〔11〕大中五年851二月,以户部侍郎裴休为盐铁转运使。明年八月,以本官平章事,依前判使。始者,漕米岁四十万斛,其能至渭仓者,十不三四。漕吏狡蠹,败溺百端,官舟之沉,多者岁至七十余只。缘河奸犯,大紊晏法。休使僚属按之,委河次县令董之。自江津达渭,以四十万斛之佣,计缗二十八万,悉使归诸漕吏。巡院胥吏,无得侵牟。举之为法,凡十事,奏之。六年852五月,又立税茶之法,凡十二条,陈奏。上大悦。诏曰:“裴休兴利除害,深见奉公。”尽可其奏。由是三岁漕米至渭滨,积一百二十万斛,无升合沉弃焉。
大中五年二月,以户部侍郎裴休为盐铁转运使。第二年八月,以本官平章事,依旧判使。起初,漕米每年四十万斛,能运到渭仓的,不到十分之三四。漕吏狡猾奸诈,沉船溺毙等各种事故,官船沉没,多的一年达到七十多只。沿河奸犯,严重扰乱了刘晏的法度。裴休派僚属核查,委托沿河县令主管。从江津到渭水,以四十万斛的运费,计算缗钱二十八万,全部归给漕吏。巡院胥吏不得侵夺。制定法令,共十条,上奏。六年五月,又立税茶之法,共十二条,陈奏。皇帝非常高兴。下诏说:“裴休兴利除害,深见奉公。”全部批准了他的奏请。从此三年漕米运到渭滨,积累一百二十万斛,没有一升一合沉没丢弃。
〔12〕武德元年618九月四日,置社仓。其月二十二日诏曰:“特建农圃,本督耕耘,思俾齐民,既康且富。钟庾之量,冀同水火。宜置常平监官,以均天下之货。市肆腾踊,则减价而出;田穑丰羡,则增籴而收。庶使公私俱济,家给人足,抑止兼并,宣通壅滞。”至五年十二月,废常平监官。贞观二年628四月,尚书左丞戴胄上言曰:“水旱凶灾,前圣之所不免。国无九年储畜,《礼经》之所明诫。今丧乱之后,户口凋残,每岁纳租,未实仓廪。随时出给,才供当年,若有凶灾,将何赈恤?故隋开皇立制,天下之人,节级输粟,多为社仓,终于文皇,得无饥馑。及大业中年,国用不足,并贷社仓之物,以充官费,故至末涂,无以支给。今请自王公已下,爰及众庶,计所垦田稼穑顷亩,至秋熟,准其见在苗以理劝课,尽令出粟。稻麦之乡,亦同此税。各纳所在,为言义仓。若年谷不登,百姓饥馑,当所州县,随便取给。”太宗曰:“既为百姓预作储贮,官为举掌,以备凶年,非朕所须,横生赋敛。利人之事,深是可嘉。宜下所司,议立条制。”户部尚书韩仲良奏:“王公已下垦田,亩纳二升。其粟麦粳稻之属,各依土地。贮之州县,以备凶年。”可之。自是天下州县,始置义仓,每有饥馑,则开仓赈给。以至高宗、则天,数十年间,义仓不许杂用。其后公私窘迫,渐贷义仓支用。自中宗神龙之后,天下义仓费用向尽。
武德元年九月四日,设置社仓。当月二十二日下诏说:“特建农圃,本为督促耕耘,希望使百姓既安康又富裕。钟庾的容量,希望如同水火一样普遍。应当设置常平监官,以均衡天下的货物。市场物价飞涨,就减价出售;农田丰收,就加价收购。希望使公私都得到好处,家给人足,抑制兼并,疏通壅滞。”到五年十二月,废除常平监官。贞观二年四月,尚书左丞戴胄上言说:“水旱凶灾,前代圣王也不能避免。国家没有九年的储备,《礼经》明确告诫。如今丧乱之后,户口凋残,每年交纳租税,未能充实仓库。随时支出,只够当年,如果有凶灾,将用什么赈济?所以隋朝开皇年间建立制度,天下之人,按等级交纳粮食,大多成为社仓,直到文帝,没有饥馑。到大业中期,国用不足,都借贷社仓之物,以充官费,所以到了末路,无法支给。现在请自王公以下,以及众人,计算所垦田的亩数,到秋熟,按现有苗情加以劝课,令其全部出粟。稻麦之乡,也同此税。各自交纳于所在地方,称为义仓。如果年谷不登,百姓饥馑,当地州县,随便取给。”太宗说:“既然为百姓预先作储贮,官府掌管,以备凶年,不是朕需要横生赋敛。利民之事,深为可嘉。应当交付有关部门,议立条制。”户部尚书韩仲良奏:“王公以下垦田,每亩纳二升。其粟麦粳稻之类,各依土地。贮于州县,以备凶年。”批准了。从此天下州县开始设置义仓,每有饥馑,就开仓赈给。直到高宗、武则天,数十年间,义仓不许杂用。其后公私窘迫,逐渐借贷义仓支用。从中宗神龙以后,天下义仓费用几乎用尽。
〔13〕高宗永徽二年六月,敕:“义仓据地收税,实是劳烦。宜令率户出粟,上上户五石,余各有差。”六年,京东西二市置常平仓。明庆二年十二月,京常平仓置常平署官员。开元二年九月,敕:“天下诸州,今年稍熟,谷价全贱,或虑伤农。常平之法,行之自古,宜令诸州加时价三两钱籴,不得抑敛。仍交相付领,勿许悬欠。蚕麦时熟,谷米必贵,即令减价出粜。豆谷等堪贮者,熟亦准此。以时出入,务在利人。其常平所须钱物,宜令所司支料奏闻。”四年五月二十一日,诏:“诸州县义仓,本备饥年赈给。近年已来,每三年一度,以百姓义仓糙米,远赴京纳,仍勒百姓私出脚钱。自今已后,更不得义仓变造。”七年六月,敕:“关内,陇右、河南、河北五道,及荆、扬、襄、夔、绵、益、彭、蜀,汉、剑、茂等州,并置常平仓。其本上州三千贯,中州二千贯,下州一千贯。”十六年十月,敕:“自今岁普熟,谷价至贱,必恐伤农。加钱收籴,以实仓廪,纵逢水旱,不虑阻饥,公私之间,或亦为便。宜令所在以常平本钱及当处物,各于时价上量加三钱,百姓有粜易者,为收籴。事须两和,不得限数。配籴讫,具所用钱物及所籴物数,申所司。仍令上佐一人专勾当。”
高宗永徽二年六月,敕令:“义仓按地收税,实在劳烦。应改为按户出粟,上上户五石,其余各有差别。”六年,京城东西两市设置常平仓。明庆二年十二月,京城常平仓设置常平署官员。开元二年九月,敕令:“天下各州,今年稍微丰收,谷价很贱,可能伤害农民。常平之法,自古施行,应令各州加价时价三两钱收籴,不得强制征收。仍要相互交付领受,不许拖欠。蚕麦成熟时,谷米必定贵,就令减价出粜。豆谷等可以贮存的,成熟时也照此办理。根据时价出入,务在利民。常平所需的钱物,应令有关部门支料奏闻。”四年五月二十一日,诏令:“各州县义仓,本为防备饥年赈给。近年来,每三年一次,将百姓义仓的糙米,远赴京城交纳,仍勒令百姓私出脚钱。从今以后,不得再以义仓变造。”七年六月,敕令:“关内、陇右、河南、河北五道,以及荆、扬、襄、夔、绵、益、彭、蜀、汉、剑、茂等州,都设置常平仓。其本钱上州三千贯,中州二千贯,下州一千贯。”十六年十月,敕令:“今年普遍丰收,谷价极贱,必恐伤农。加钱收籴,以充实仓廪,即使遇到水旱,不担心饥荒,公私之间,或许也方便。应令所在以常平本钱及当地物资,各在时价上量加三钱,百姓有卖粮的,就收籴。此事必须双方自愿,不得限数。收籴完毕,详细报告所用钱物及所籴数量,申报有关部门。仍令上佐一人专门勾当。”
〔14〕天宝六载三月,太府少卿张瑄奏:“准四载五月并五载三月敕节文,至贵时贱价出粜,贱时加价收籴。若百姓未办钱物者,任准开元二十年732七月敕,量事赊粜,至粟麦熟时征纳。臣使司商量,且粜旧籴新,不同别用。其赊粜者,至纳钱日若粟麦杂种等时价甚贱,恐更回易艰辛,请加价便与折纳。”广德二年764正月,第五琦奏:“每州常平仓及库使司,商量置本钱,随当处米物时价,贱则加价收籴,贵则减价粜卖。”
天宝六载三月,太府少卿张瑄上奏:“根据四载五月和五载三月的敕令节文,到贵时贱价出粜,贱时加价收籴。如果百姓没有钱物,可准开元二十年七月敕令,酌情赊粜,到粟麦成熟时征收。臣使司商量,暂且粜旧籴新,不同于别用。那些赊粜的,到纳钱之日如果粟麦等时价很贱,恐怕更难以转换,请加价折纳。”广德二年正月,第五琦上奏:“每州常平仓及库使司,商量设置本钱,根据当地米物时价,贱则加价收籴,贵则减价粜卖。”
〔15〕建中元年780七月,敕:“夫常平者,常使谷价如一,大丰不为之减,大俭不为之加。虽遇灾荒,人无菜色。自今已后,忽米价贵时,宜量出官米十万石,麦十万石,每日量付两市行人下价粜货。”三年782九月,户部侍郎赵赞上言曰:“伏以旧制,置仓储粟,名曰常平。军兴已来,此事阙废,或因凶荒流散,饿死相食者,不可胜纪。古者平准之法,使万室之邑,必有万钟之藏,千室之邑,必有千钟之藏,春以奉耕,夏以奉耘,虽有大贾富家,不得豪夺吾人者,盖谓能行轻重之法也。自陛下登极以来,许京城两市置常平,官籴盐米,虽经频年少雨,米价未腾贵,此乃即自明验,实要推而广之。当军兴之时,与承平或异,事须兼储布帛,以备时须。臣今商量,请于两都并江陵、成都、扬、汴、苏、洪等州府,各置常平,轻重本钱,上至百万贯,下至数十万贯,随其所宜,量定多少。唯贮斛斗疋段丝麻等,候物贵则下价出卖,物贱则加价收籴。权其轻重,以利疲人。”从之。赞于是条奏诸道津要都会之所,皆置吏,阅商人财货。计钱每贯税二十,天下所出竹、木、茶、漆,皆十一税之,以充常平本。时国用稍广,常赋不足,所税亦随时而尽,终不能为常平本。
建中元年七月,敕令:“常平,就是要使谷价如一,大丰收不使之降价,大饥荒不使之涨价。即使遇到灾荒,百姓没有饥饿之色。从今以后,如果米价贵时,应当酌情拿出官米十万石、麦十万石,每天酌情交付两市行人低价出售。”三年九月,户部侍郎赵赞上言说:“臣以为旧制,设置仓库储存粮食,名为常平。军兴以来,此事缺废,有的因凶荒流散,饿死相食,不可胜记。古代平准之法,使万室之邑,必有万钟的储藏,千室之邑,必有千钟的储藏,春天用来支持耕种,夏天用来支持耘田,即使有大商富家,也不能豪夺我们的百姓,这是因为能行轻重之法。自从陛下登极以来,允许京城两市设置常平,官府籴盐米,虽然连年少雨,米价未腾贵,这就是明证,实在要推而广之。当军兴之时,与承平或有不同,事务须兼储布帛,以备时需。臣今商量,请于两都以及江陵、成都、扬州、汴州、苏州、洪州等州府,各设置常平,轻重本钱,上至百万贯,下至数十万贯,随其所宜,量定多少。只贮存斛斗、匹段、丝麻等,等物价贵就低价出卖,物价贱就加价收籴。权衡轻重,以利疲困之民。”听从了。赵赞于是条奏诸道津要都会之处,都设置官吏,查验商人财货。按每贯钱税二十,天下所出竹、木、茶、漆,都按十分之一征税,以充常平本钱。当时国用稍广,常赋不足,所征税也随时用尽,终究不能成为常平本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