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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唐书 · 卷二十三·志第三

旧唐书 · 目录

〔18〕立封祀坛,如圆丘之制。上饰以玄,四面依方色。为圆坛,三成,高二丈四尺,每等高六尺。坛上径一十六步,三等各阔四步。设十二陛,陛皆上阔八尺,下阔一丈四尺。为三重壝,距外壝三十步,内壝距五十步。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,高三尺,方一丈五尺,南出陛。登封坛,圆径五丈,高九尺。四出陛,为一壝,饰以五色,准封祀。禅祭坛,上饰以金,四面依方色,为八角方坛,再成,高一丈二尺,每等高四尺。坛上方十六步,每等广四步,设八陛。其上坛陛皆广八尺,中等陛皆广一丈,下等陛皆广一丈二尺。为三重壝之大小,准封祀。为埋坎,在坛之未地外壝之内,方深取足容物,南出陛。朝觐坛,于行宫之前为坛。宫方三分。壝二,在南。坛方二十四丈,高九尺,南面两陛,余三百各一陛。封祀、登封,五色土封石<石感>为圆封,上径一丈二尺,下径三丈,高九尺。禅祭,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,大小准封祀制度。所用尺寸,准历东封,并用古尺。诸坛并筑土为之,礼无用石之文。并度影以定方位。登封、降禅,四出陛各当四方之中,陛各上广七尺,下广一丈二尺。封祀玉帛料,有苍璧,四圭有邸,圭璧。禅祭有黄琮,两圭有邸,无圭璧。

建立封祀坛,如同圆丘的规制。上面装饰以玄色,四面依方位颜色。建成圆坛,三层,高二丈四尺,每层高六尺。坛上直径十六步,三等各宽四步。设十二级台阶,台阶都上宽八尺,下宽一丈四尺。建三重壝墙,距外壝三十步,内壝距五十步。燎坛在坛东南外壝之内,高三尺,方一丈五尺,南面出一级台阶。登封坛,圆径五丈,高九尺。四面出台阶,为一重壝,装饰以五色,同封祀。禅祭坛,上面装饰以金色,四面依方位颜色,建成八角方坛,两层,高一丈二尺,每层高四尺。坛上方十六步,每层宽四步,设八级台阶。其上坛台阶都宽八尺,中等台阶宽一丈,下等台阶宽一丈二尺。三重壝的大小,同封祀。设埋坎,在坛的未地(西南方)外壝之内,方深取足容物,南面出台阶。朝觐坛,在行宫之前建坛。宫方三分。壝二重,在南。坛方二十四丈,高九尺,南面两陛,其余三面各一陛。封祀、登封,五色土封石?为圆封,上径一丈二尺,下径三丈,高九尺。禅祭,五色土封为八角方封,大小同封祀制度。所用尺寸,依据历次东封,都用古尺。各坛都筑土而成,礼制没有用石的记载。并测量日影以定方位。登封、降禅,四面出陛各当四方之中,台阶各上宽七尺,下宽一丈二尺。封祀所用玉帛料,有苍璧(青色玉璧)、四圭有邸(四圭的玉器,有底座)、圭璧(圭和璧)。禅祭有黄琮(黄色玉琮)、两圭有邸(两圭的玉器,有底座),没有圭璧。

〔19〕又定登封、降禅、朝觐等日。准礼,冬至祭天于圆丘,其封祀请用十二日。准东封祀故事,十二日登封,十三日禅祭,十四日朝觐。若有故,须改登封已下期日,在礼无妨。

又确定了登封、降禅、朝觐等具体的日期。按照礼制,冬至那天要在圆丘祭天,这次封祀请求定在十二日。按照东封祀的旧例,十二日进行登封,十三日进行禅祭,十四日进行朝觐。如果遇到特殊情况,需要更改登封以后的日期,从礼制上来说也是没有问题的。

〔20〕又辇舆料云:封祀、登封,皇帝出乘玉辂,还乘金辂。皇太子往还金辂。禅祭,皇帝、太子如封祀。又衣服料云:“东封祠祭日,天皇服衮冕,近奉制,依《贞观礼》服大裘。又云:衮冕服一具,斋服之;通天冠服一具,回服之;翼善冠服一具,马上服之。皇太子衮冕服。又斋则服远游冠,受朝则公服远游冠服,马上则进德冠服。

又车舆方面说:封祀、登封时,皇帝出宫乘坐玉辂,回来乘坐金辂。皇太子去回都乘坐金辂。禅祭时,皇帝、太子同封祀。又衣服方面说:“东封祭祀日,天皇穿衮冕,近来奉制,依《贞观礼》穿大裘。又说:衮冕服一套,斋戒时穿;通天冠服一套,回宫时穿;翼善冠服一套,骑马时穿。皇太子穿衮冕服。又斋戒时穿远游冠服,受朝时穿公服远游冠服,骑马时穿进德冠服。”

〔21〕当时又令详求射牛之礼。行伟、守贞等议曰:“据《周礼》及《国语》,郊祀天地,天子自射其牲。汉武唯封太山,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。至于余祀,亦无射牲之文。但亲舂射牲,虽是古礼,久从废省。据封禅礼,祀日,未明十五刻,宰人以銮刀割牲,质明而行事。比銮驾至时,牢牲总毕,天皇唯奠玉酌献而已。今若祀前一日射牲,事即伤早。祀日方始射牲,事又伤晚。若依汉武故事,即非亲射之仪,事不可行。”诏从之。寻属高宗不豫,遂罢封禅之礼。

当时又命令详细研究射牛之礼。李行伟、裴守贞等议道:“据《周礼》及《国语》,郊祀天地时,天子亲自射杀牺牲。汉武帝只有封泰山时,命令侍中儒者射牛行事。至于其他祭祀,也没有射牲的记载。但亲自舂米射牲,虽是古礼,久已废省。据封禅礼,祭祀日,天未明十五刻,宰人用銮刀割牲,天亮时行事。等到銮驾到时,牺牲都已完毕,天皇只奠玉酌献而已。现在如果祭祀前一天射牲,则时间过早。祭祀日才射牲,则时间过晚。如果依汉武帝故事,则不是亲自射杀的礼仪,事不可行。”下诏听从。不久高宗身体不适,于是停止了封禅之礼。

〔22〕则天证圣元年695,将有事于嵩山,先遣使致祭以祈福助,下制,号嵩山为神岳,尊嵩山神为天中王,夫人为灵妃。嵩山旧有夏启及启母、少室阿姨神庙,咸令预祈祭。至天册万岁二年腊月甲申,亲行登封之礼。礼毕,便大赦,改元万岁登封,改嵩阳县为登封县,阳成县为告成县。粤三日丁亥,禅于少室山。又二日己丑,御朝觐坛朝群臣,咸如乾封之仪。则天以封禅日为嵩岳神祇所祐,遂尊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皇帝,灵妃为天中皇后,夏后启为齐圣皇帝;封启母神为玉京太后,少室阿姨神为金阙夫人;王子晋为升仙太子,别为立庙。登封坛南有槲树,大赦日于其杪置金鸡树。则天自制《升中述志碑》,树于坛之丙地。

武则天证圣元年,她打算在嵩山举行封禅大典,先派使者去祭祀,祈求福佑,然后下诏书,称嵩山为“神岳”,尊嵩山的神为“天中王”,他的夫人为“灵妃”。嵩山原来就有夏启、启母以及少室阿姨的神庙,就都下令让它们参与祈祷祭祀。到了天册万岁二年腊月甲申日,武则天亲自举行了登封的礼仪。礼仪结束后,就大赦天下,改年号为万岁登封,把嵩阳县改名为登封县,阳成县改名为告成县。到了第三天丁亥日,在少室山举行了禅礼。又过了两天己丑日,武则天驾临朝觐坛接受群臣朝拜,一切都按照乾封年间的礼仪。武则天认为封禅这天得到了嵩山神祇的保佑,于是尊崇神岳天中王为神岳天中皇帝,灵妃为天中皇后,夏后启为齐圣皇帝;封启母神为玉京太后,少室阿姨神为金阙夫人;王子晋为升仙太子,另外为他立了庙。登封坛南边有棵槲树,大赦那天在树梢上挂起了金鸡(象征大赦)。武则天亲自撰写了《升中述志碑》,把它立在坛的南边。

〔23〕玄宗开元十二年724,文武百僚、朝集使、皇亲及四方文学之士,皆以理化升平,时谷屡稔,上书请修封禅之礼并献赋颂者,前后千有余篇。玄宗谦冲不许。中书令张说又累日固请,乃下制曰:

玄宗开元十二年,文武百官、朝集使、皇亲及四方文学之士,都认为政治教化升平,谷物连年丰收,上书请求举行封禅之礼并献赋颂的,前后有一千多篇。玄宗谦虚推让没有答应。中书令张说又连日坚决请求,于是下制说:

〔24〕自古受命而王者,曷尝不封泰山,禅梁父,答厚德,告成功。三代之前,罔不由此。越自魏、晋,以迄周、隋,帝典阙而大道隐,王纲弛而旧章缺,千载寂寥,封崇莫嗣。物极而复,天祚我唐,武、文二后,应图受箓。洎于高宗,重光累盛,承至理,登介丘,怀百神,震六合,绍殷、周之统,接虞、夏之风。中宗弘懿铄之休,睿宗沐粹精之道,巍巍荡荡,无得而称者也。

自古以来受天命而做王的,何尝不封泰山,禅梁父,报答厚德,宣告成功。三代之前,没有不这样做的。从魏、晋以来,以至周、隋,帝王典制缺失而大道隐没,王纲松弛而旧章残缺,千载寂寞,封禅没有继承。物极而恢复,上天赐福我唐朝,武、文二后,应图受箓。到了高宗,重光累盛,承继至理,登封泰山,怀柔百神,震动六合,继承殷、周之统,接续虞、夏之风。中宗弘扬懿铄之美,睿宗沐浴粹精之道,巍巍荡荡,无法称说。

〔25〕朕昔戡多难,禀略先朝,虔奉慈旨,嗣膺丕业。是用创九庙以申孝敬,礼二郊以展严禋,宝菽粟于水火,捐珠玉于山谷。兢兢业业,非敢追美前王;日慎一日,实以奉遵遗训。至于巡狩大典,封禅鸿名,顾惟寡薄,未遑时迈,十四载于兹矣。今百谷有年,五材无眚,刑罚不用,礼义兴行,和气氤氲,淳风澹泊。蛮夷戎狄,殊方异类,重译而至者,日月于阙廷;奇兽神禽,甘露嘉醴,穷祥极瑞,朝夕于林御。王公卿士,罄乃诚于中;鸿生硕儒,献其书于外。莫不以神祇合契,亿兆同心。斯皆烈祖圣孝,垂裕余庆。故朕赖宗庙之介福,敢以眇身,颛其克让。是以敬奉群议,弘此大猷,以光我高祖之丕图,以绍我高祖之鸿烈。永言陟配,追感载深。可以开元十三年725十一月十日,式遵故实,有事太山。所司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,预为备具,勿广劳人,务存节约,以称朕意。

我过去平定多难,禀承先朝谋略,虔诚奉行慈旨,继承大业。因此创建九庙以申孝敬,祭祀二郊以展严禋,重视粮食水火,捐弃珠玉山谷。兢兢业业,不敢追美前王;日慎一日,实以奉遵遗训。至于巡狩大典,封禅大名,顾念自己寡薄,未暇及时举行,至今十四年了。现在百谷丰年,五材无灾,刑罚不用,礼义兴行,和气氤氲,淳风淡泊。蛮夷戎狄,远方异类,辗转翻译而来朝贡的,每天在朝廷;奇兽神禽,甘露美酒,穷尽祥瑞,早晚在林苑。王公卿士,尽诚于内;鸿生硕儒,献书于外。无不以为神祇合契,亿兆同心。这些都是烈祖圣孝,垂裕余庆。所以我依赖宗庙的大福,敢以渺小之身,专其克让。因此敬奉群议,弘扬此大业,以光大我高祖的宏图,以继承我高祖的鸿烈。永言配天,追感深切。可以在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日,遵循旧例,有事泰山。有关官员与公卿诸儒详择典礼,预先准备,不要广劳人民,务存节约,以合我意。

〔26〕于是诏中书令张说、右散骑常侍徐坚、太常少卿韦绦、秘书少监康子元、国子博士侯行果等,与礼官于集贤书院刊撰仪注。

于是下诏中书令张说、右散骑常侍徐坚、太常少卿韦绦、秘书少监康子元、国子博士侯行果等,与礼官在集贤书院刊定撰写礼仪。

〔27〕玄宗初以灵山好静,不欲喧繁,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对议,用山下封祀之仪。于是张说谓徐坚、韦绦等曰:“乾封旧仪,禅社首,享皇地祇,以先后配飨。王者父天而母地,当今皇母位,亦当往帝之母也,子配母飨,亦有何嫌?而以皇后配地祇,非古之制也。天监孔明,福善如响。乾封之礼,文德皇后配皇地祇,天后为亚献,越国太妃为终献。宫闱接神,有乖旧典。上玄不祐,遂有天授易姓之事,宗社中圮,公族诛灭,皆由此也。景龙之季,有事圆丘,韦氏为亚献,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,渫黩穹苍,享祀不洁。未及逾年,国有内难,终献皆受其咎,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,多亦夭卒。今主上尊天敬神,事资革正。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皇地祇,侑神作主。”乃定议奏闻。上从之。

玄宗起初认为灵山喜欢清静,不想喧闹繁乱,与宰臣及侍讲学士商议,采用山下封祀的礼仪。于是张说对徐坚、韦绦等说:“乾封旧仪,禅社首,享皇地祇,以先后配飨。王者父天母地,当今皇母位,亦当往帝之母也,子配母飨,亦有何嫌?而以皇后配地祇,非古之制。天监孔明,福善如响。乾封之礼,文德皇后配皇地祇,天后为亚献,越国太妃为终献。宫闱接神,有乖旧典。上玄不祐,遂有天授易姓之事,宗社中圮,公族诛灭,皆由此也。景龙之末,有事圆丘,韦氏为亚献,皆以妇人升坛执笾豆,亵渎苍穹,享祀不洁。未及逾年,国有内难,终献皆受其咎,掌座斋郎及女人执祭者,多亦夭卒。今主上尊天敬神,事资革正。斯礼以睿宗大圣贞皇帝配皇地祇,侑神作主。”于是定议奏闻。上从之。

〔28〕旧礼:郊祀既毕,收取玉帛牲体,置于柴上,然后燔于燎坛之上,其坛于神坛之左。显庆中,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因修改旧礼,乃奏曰:

旧礼:郊祀完毕,收取玉帛牺牲,放在柴上,然后在燎坛上焚烧,燎坛设在神坛之左。显庆年间,礼部尚书许敬宗等因修改旧礼,于是上奏说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