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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唐书 · 卷十六·本纪第十六

旧唐书 · 目录

〔1〕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讳恒,宪宗第三子,母曰懿安皇后郭氏。贞元十一年795七月,生于大明宫之别殿。初名宥,元和元年806八月,进封遂王。五年810三月,领彰义军节度大使。七年812十月,册为皇太了,改今讳。

穆宗睿圣文惠孝皇帝名叫李恒,是唐宪宗的第三个儿子,母亲是懿安皇后郭氏。他在贞元十一年七月,出生在大明宫的偏殿。最初的名字叫李宥,元和元年八月,被晋封为遂王。元和五年三月,担任彰义军节度大使。元和七年十月,被册立为皇太子,改名为现在的名字。

〔2〕十五年正月庚子,宪宗崩。丙午,即皇帝位于太极殿东序。是日,召翰林学士段文昌杜元颖沈传师李肇、侍读薛放丁公著对于思政殿,并赐金紫。丁未,集群臣班于月华门外。贬门下侍郎、平章事皇甫镈为崖州司户。戊申,上见宰臣于紫宸门外。辛亥,以朝议郎、守御史中丞、飞骑尉、袭徐国公、赐绯鱼袋萧俛为朝散大夫、守中书;舍人、翰林学士、武骑尉、赐紫金鱼段文昌为中书侍郎:同平章事。上始御延英对宰臣。诏曰:“山人柳泌轻怀左道。上惑先朝。固求牧人,贵欲疑众,自知虚诞,仍更遁逃。僧大通医方不精,药术皆妄。既延祸衅,俱是奸邪。邦国固有常刑,人神所宜共弃,付京兆府决杖处死。”金吾将军李道古贬循州司马。宪宗未年,锐于服饵,皇甫镈与李道古荐术人柳泌、僧大通待诏翰林。泌于台州为上炼神丹,上服之,日加躁渴,遽弃万国。甲寅,二王后介国公宇文仲达卒,有司与旧典葬祭之。以监察御史李德裕、右拾遗李绅、礼部员外郎庾敬休并守本官,充翰林学士。丁巳,以剑南东川节度使李逢吉为襄州刺史,充山南东道节度使;以吏部侍郎王涯检校礼部尚书、梓州刺史,充剑南东川节度使。己未,改恒岳为镇岳,恒州来镇州,定州恒阳县为曲阳县。恒王房子孙改为泜王房。丙寅,以右神策大将军张维清为单于大都护,充振武麟胜节度使。丁卯,上及群臣皆释服从吉。戊辰,群臣始朝于宣政衙。是夜地震。庚午,册大行皇帝贵妃郭氏为皇太后。贬谏议大夫李景俭为建州刺史。

元和十五年正月庚子日,唐宪宗驾崩。丙午日,穆宗在太极殿东厢即位。当天,在思政殿召见翰林学士段文昌、杜元颖、沈传师、李肇,以及侍读薛放、丁公著,并赐给他们金鱼袋和紫袍。丁未日,召集百官在月华门外列班。将门下侍郎、平章事皇甫镈贬为崖州司户。戊申日,皇帝在紫宸门外接见宰相。辛亥日,任命朝议郎、守御史中丞、飞骑尉、袭徐国公、赐绯鱼袋萧俛为朝散大夫、守中书;舍人、翰林学士、武骑尉、赐紫金鱼袋段文昌为中书侍郎:同平章事。皇帝开始到延英殿与宰相议事。下诏说:“山人柳泌心怀旁门左道,迷惑先朝皇帝,坚决要求管理百姓,想要蛊惑众人,自己知道虚妄荒诞,却仍然逃跑。僧人大通医术不精,药方都是虚妄。既然招致祸端,都是奸邪之人。国家有正常的刑罚,人神都应共同抛弃,交给京兆府用杖刑处死。”金吾将军李道古被贬为循州司马。宪宗晚年,热衷于服用丹药,皇甫镈和李道古推荐术士柳泌、僧人大通在翰林院待诏。柳泌在台州为皇帝炼制神丹,皇帝服用后,一天比一天躁热口渴,很快去世。甲寅日,二王后裔介国公宇文仲达去世,有关部门按旧典礼制安葬祭祀。任命监察御史李德裕、右拾遗李绅、礼部员外郎庾敬休保留原职,充任翰林学士。丁巳日,任命剑南东川节度使李逢吉为襄州刺史,充任山南东道节度使;任命吏部侍郎王涯为检校礼部尚书、梓州刺史,充任剑南东川节度使。己未日,改恒岳为镇岳,恒州为镇州,定州恒阳县为曲阳县。恒王房的后代改为泜王房。丙寅日,任命右神策大将军张维清为单于大都护,充任振武麟胜节度使。丁卯日,皇帝和群臣都脱去丧服换上吉服。戊辰日,群臣开始在宣政衙朝拜。当晚发生地震。庚午日,册封大行皇帝的贵妃郭氏为皇太后。贬谏议大夫李景俭为建州刺史。

〔3〕二月癸酉朔。丁丑,御丹凤楼,大赦天下。宣制毕,陈俳优百戏于丹凤门内,上纵观之。丁亥,幸左神策军观角抵及杂戏,日昃而罢。癸巳,罢邕管经略使,所管州县隶邕府。甲午,以桂管观察使裴行立为安南都护,充本管经略使。乙未,以太仆卿杜式方为桂州刺史,充桂管观察使。丙申,丹王逾薨。丁酉。敕入回纥使宜与私觌正员官十三员,入吐蕃使与八员。庚子,太子宾客吕元膺卒。辛丑,以户部侍郎杨于陵为户部尚书。壬寅,敕举贤良方正、直言极谏等科目人,宜令中书门下尚书省四品已上于尚书省同试。

二月癸酉初一。丁丑日,皇帝登临丹凤楼,大赦天下。宣布完诏令后,在丹凤门内陈列歌舞杂技,皇帝尽情观看。丁亥日,皇帝前往左神策军观看角抵和杂戏,直到太阳偏西才结束。癸巳日,撤销邕管经略使,所管辖的州县划归邕府。甲午日,任命桂管观察使裴行立为安南都护,充任本管经略使。乙未日,任命太仆卿杜式方为桂州刺史,充任桂管观察使。丙申日,丹王李逾去世。丁酉日,下令出使回纥的使臣应配给私下会面的正员官十三人,出使吐蕃的使臣配给八人。庚子日,太子宾客吕元膺去世。辛丑日,任命户部侍郎杨于陵为户部尚书。壬寅日,下令举荐贤良方正、直言极谏等科目的人才,应让中书门下、尚书省四品以上官员在尚书省共同考试。

〔4〕三月癸卯朔,赠皇太后父郭暧太傅,母虢国大长公主赠齐国大长公主。壬子,召侍讲学士韦处厚、路随于太液亭讲《毛诗关雎》《尚书洪范》等篇。既罢,并赐绯鱼袋。左右军中尉马进潭、梁守谦、魏弘简等请立门戟,从之。以太子詹事分司东都韦贯之为河南尹。丁巳,御史中丞崔植奏:“元和十二年817敕,御史台三院御史据除拜上日为先后,未上日不得计月数。又准其年九月十七日敕,逾一个月不在此限,行立班次,即宜以敕内先后为定。臣观此后敕未便事宜,请自今后三院御史职事行立,一切依敕文先后为定,除拜上日便为月数。”从之。戊午,吏部尚书赵宗儒奏:“先奉敕,先朝所放制科举人,令与中书门下四品已上官同于尚书省就试者。臣伏以制科所设,本在亲临,南省策试,亦非旧典。今覃恩既毕,庶政惟新,况山陵日近,公务繁迫,待问之士,就试非多。臣等商量,恐须停罢。”从之。罢申州岁贡茶。乙丑,以皇太后兄司农卿郭钊为刑部尚书兼司农卿,右金吾卫大将军郭鏦检校工部尚书。丁卯,贬太子宾客留司东都孟简为吉州员外司马。戊辰夜,大风雹。

三月癸卯初一,追赠皇太后的父亲郭暧为太傅,母亲虢国大长公主为齐国大长公主。壬子日,在太液亭召见侍讲学士韦处厚、路随,讲解《毛诗·关雎》《尚书·洪范》等篇章。讲完后,都赐给绯鱼袋。左右军中尉马进潭、梁守谦、魏弘简等请求设立门戟,皇帝同意了。任命太子詹事分司东都韦贯之为河南尹。丁巳日,御史中丞崔植上奏:“元和十二年敕令,御史台三院御史按照被任命上任的日期先后排序,未上任的日期不计入月数。又根据同年九月十七日敕令,超过一个月不在这个限制内,行立班次应按照敕令内的先后顺序确定。我认为后来的敕令有不方便之处,请求从今以后三院御史的职务行立,一律按照敕文先后确定,被任命上任的日期就算作月数。”皇帝同意了。戊午日,吏部尚书赵宗儒上奏:“先前奉敕令,先朝所录取的制科举人,命令与中书门下四品以上官员在尚书省一同考试。我认为制科设立,本意是皇帝亲临,在尚书省策试也不是旧制。如今恩典已经完毕,各项政务更新,况且先帝陵墓的日期临近,公务繁忙紧迫,等待问策的士人,参加考试的并不多。我们商量,恐怕需要停止。”皇帝同意了。停止申州每年进贡茶叶。乙丑日,任命皇太后的哥哥司农卿郭钊为刑部尚书兼司农卿,右金吾卫大将军郭鏦为检校工部尚书。丁卯日,贬太子宾客留司东都孟简为吉州员外司马。戊辰日夜间,刮大风下冰雹。

〔5〕夏四月壬申朔。丁丑,澧王薨。乙酉,三恪酅国公杨造卒。丁亥,敕:“内侍省见管高品官白身,都四千六百一十八人,除官员一千六百九十六人外,其余单贫,无屋室居止,宜每人加衣粮半分。”五月壬寅朔。癸卯,诏:“以国用不足,应天下两税、盐利、榷酒、税茶及户部阙官、除陌等钱,兼诸道杂榷税等,应合送上都及留州、留使、诸道支用、诸司使职掌人课料等钱,并每贯除旧垫陌外,量抽五十文。仍委本道、本司、本使据数逐季收计。其诸道钱便差纲部送付度支收管,待国用稍充,即依旧制。其京百司俸料,文官已抽修国学,不可重有抽取;武官所给校薄,亦不在抽取之限。”壬子,诏:“入景陵玄宫合供千味食,鱼肉肥鲜,恐致薰秽,宜令尚药局以香药代食。”庚申,葬宪宗于景陵。

夏季四月壬申初一。丁丑日,澧王去世。乙酉日,三恪之一的酅国公杨造去世。丁亥日,下令:“内侍省现在管理的品级高的宦官和没有品级的白身,总共四千六百一十八人,除去官员一千六百九十六人,其余人贫困,没有房屋居住,应该每人增加衣粮半分。”五月壬寅初一。癸卯日,下诏:“因为国家用度不足,全国的兩税、盐利、酒税、茶税以及户部阙官、除陌等钱,加上各道的杂税等,应该运送到上都以及留州、留使、各道支用、各司使职掌人课料等钱,每贯除了旧有的垫陌外,再抽取五十文。仍然委托各道、各司、各使根据数额按季度收集计算。各道的钱就派纲部押送交付度支收管,等到国家用度稍微充足,就恢复旧制。京城各司的俸禄,文官已经抽取用于修建国学,不能再次抽取;武官所给的俸禄较少,也不在抽取的范围内。”壬子日,下诏:“进入景陵玄宫应该供奉千味食,鱼肉肥美新鲜,恐怕导致腥臭,应该命令尚药局用香药代替食物。”庚申日,将宪宗安葬在景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