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8〕唐同光二年924六月己巳,敕:“应御史台河南府行台马步司左右军巡院,见禁囚徒,据罪轻重,限十日内并须决遣申奏。仍委四京、诸道州府,见禁囚徒,速宜疏决,不得淹停,兼恐内外形势官员私事寄禁,切要止绝,俾无冤滞。”三年925五月己未,敕:“在京、及诸道州府,所禁罪人,如无大过,速令疏决,不得淹滞。”六月甲寅,敕:“刑以秋冬,虽关恻隐,罪多连累,翻虑滞淹。若或十人之中,止为一夫抵死,岂可以轻附重,禁锢逾时。言念哀矜,又难全废。其诸司囚徒,罪无轻重,并宜各委本司,据罪详断申奏,轻者即时疏理,重者候过立春,至秋分然后行法。如是事系军机,须行严令,或谋恶逆,或畜奸邪,或行劫杀人,难于留滞,并不在此限。”
后唐同光二年六月己巳日,皇帝下令:“凡是御史台、河南府、行台、马步司、左右军巡院现在关押的囚犯,根据罪行轻重,限十天内必须判决处理并上报。同时委托四京、各道州府,现在关押的囚犯,尽快清理判决,不得拖延滞留。还要防止内外有势力的官员借私人事情寄押囚犯,一定要杜绝,使得没有冤屈和滞留。”同光三年五月己未日,下令:“在京城和各道州府,关押的罪犯如果没有大过错,赶快让他们判决释放,不得拖延滞留。”六月甲寅日,下令:“刑罚在秋冬执行,虽然涉及恻隐之心,但罪行多牵连,又担心滞留。如果十个人中,只有一个被处死,怎么能因为轻罪牵连重罪,关押超过时间。考虑到哀怜,又难以完全废除。各司的囚犯,无论罪行轻重,都应该委托各司,根据罪行详细判决上报,轻的立刻处理,重的等到过了立春,到秋分以后再执行刑罚。如果是涉及军机大事,必须执行严厉命令,或者谋反叛逆,或者蓄养奸邪,或者抢劫杀人,难以滞留的,不在此限。”
〔9〕天成元年926十一月庚申,敕:“应天下州使系囚,除大辟罪以上,委所在长吏,速推勘决断,不得傍追证对,经过食宿之地,除当死刑外,并仰释放,兼不许惩治。”二年927春。左拾遗李同上言:“天下系囚,请委长吏逐旬亲自引问,质其罪状真虚,然后论之以法,庶无枉滥。”从之。六月,大理少卿王郁上言:“凡决极刑,合三覆奏,近年以来,全不守此。伏乞今后前一日令各一覆奏。”奉敕宜依。八月,西京奏:“奉近敕,在京犯极刑者,令决前一日各一覆奏,缘当府地远,此后凡有极刑,不审准条疏覆奏。”奉敕旨:“昨六月二十日所降敕文,只为应在洛京有犯极刑者覆奏,其诸道已降旨命,准旧例施行。今详西京所奏,尚未明近敕,兼虑诸道有此疑惑,故令晓谕。”十月辛丑,德音:“为政之要,切在无私;听讼之方,惟期不滥。天下诸州府官员,如有善推疑狱及曾雪冤滥兼有异政者,当具姓名闻奏,别加甄奖。”
后唐天成元年十一月庚申日,皇帝下令:“凡是天下各州使管辖的囚犯,除了死刑以上的,委托当地长官,迅速审讯判决,不得另外追捕证人,经过的食宿地点,除了应当处死的以外,一律释放,并且不许惩治。”天成二年春天,左拾遗李同上奏说:“天下在押的囚犯,请委托长官每十天亲自提审,核实其罪状的真假,然后依法论处,希望没有冤枉和滥刑。”皇帝听从了。六月,大理少卿王郁上奏说:“凡是执行死刑,应该三次复奏,近年来完全不遵守。请求今后行刑前一天各复奏一次。”皇帝下令批准。八月,西京上奏说:“奉最近敕令,在京城犯死刑的,命令行刑前一天各复奏一次,因为本府地方偏远,此后凡有死刑,不知道是否按照条款复奏。”皇帝下令说:“昨天六月二十日所降的敕文,只是针对在洛京犯死刑的复奏,各道已经下达旨意,按照旧例施行。现在详看西京所奏,还没有明白近敕,并且担心各道有疑惑,所以特此告知。”十月辛丑日,德音说:“为政的关键,在于无私;听讼的方法,只希望不滥。天下各州府官员,如果有善于推究疑难案件以及曾经昭雪冤案并有突出政绩的,应当将其姓名上报,另外加以选拔奖励。”
〔10〕长兴元年930二月,制曰:“欲通和气,必在伸冤;将设公方,实资奖善。州县官僚能雪冤狱活人生命者,许非时选,仍加阶超资注官,与转服色,已著绯者与转兼官。”二年931二月辛亥,敕:“朕猥以眇躬,荐承鸿业,念彼疲瘵,劳于寐兴。或虑官不得人,因成紊乱;或虑刑非其罪,遂至怨嗟。王化所兴,狱讼为本,苟无训励,必有滞淹。近日诸道百姓,或诸多违犯,或小可斗争。官吏曲纵胥徒,巧求瑕衅。初则滋张节目,作法拘囚;终则诛剥货财,市恩出拔。外凭公道,内循私情,无理者转务迁延,有理者却思退缩。积成讹弊,渐失纪纲。自今后切委逐处官吏州牧县宰等,深体余怀,各举尔职。凡阙推究,速与剸裁。如敢苟纵依违,遂成枉滥,或经台诉屈,或投匦申冤,勘问不虚,其元推官典并当责罚,其逐处观察使、刺史,别议朝典。宜令诸道州府,各依此处分,所管属郡,委本道严切指挥。”八月丁卯,敕:“三京、诸道州府刑狱,近日访闻,依前禁系人,多不旋决,诸道宜令所在各委长吏,专切推穷,不得有滞淹。”
后唐长兴元年二月,皇帝下制书说:“要想通和阴阳之气,必须伸张冤屈;将要设立公正的方法,实在需要奖励善行。州县官员能昭雪冤狱、救活人命的,允许不按常规时间参加选拔,还要加阶、越级注官,并改换服色,已经穿绯色官服的改任兼官。”长兴二年二月辛亥日,皇帝下令:“我以渺小之身,继承了伟大的基业,念及百姓的疲惫困苦,日夜操劳。有时担心官员不得其人,造成混乱;有时担心刑罚不当其罪,导致怨恨嗟叹。王道教化所兴,以狱讼为根本,如果没有训导激励,必然有滞留拖延。近日各道百姓,有的有多种违犯,有的是小纠纷。官吏曲意放纵胥吏,巧妙寻找瑕疵。开始则扩大事端,故意拘禁;最终则掠夺财物,卖恩放人。表面凭借公道,内心循私情,无理的人反而拖延,有理的人却想退缩。积久形成弊病,逐渐丧失法纪。从今以后,切实委托各处官吏、州牧、县宰等,深刻体会我的用心,各自履行你们的职责。凡是需要推究的,迅速裁决。如果敢随意放纵、犹豫不决,造成冤枉滥刑,或者经过御史台申诉冤屈,或者投递匦函申冤,审查属实,那么原来的推官、典吏都要受到责罚,该处的观察使、刺史,另外按朝廷法典论处。应当命令各道州府,各自依照此处理,所管辖的属郡,委托本道严厉指挥。”八月丁卯日,下令:“三京和各道州府的刑狱,近日听闻,依然像以前一样关押人,大多不很快判决,各道应当令所在地方各委托长官,专门切实推究,不得有滞留拖延。”
〔11〕四月,前濮州录事参军崔琮上言:“诸道狱囚,恐不依法拷掠,或不胜苦致毙,翻以病闻,请置病囚院,兼加医药。”中书覆云:“有罪当刑,仰天无恨;无病致毙,没地衔冤。燃死灰而必在至仁,照覆盆而须资异鉴。《书》著‘钦哉’之旨,‘《礼》’标‘侀也’之文,因彰善于泣辜,更推恩于扇暍。所请置病囚院,望依,仍委长吏,专切经心。或有病囚,当时遣医人诊候,治疗后,据所犯轻重决断。如敢故违,致病囚负屈身亡,本处官吏,并加严断。兼每及夏至,五日一度,差人洗刷枷匣。”
四月,前任濮州录事参军崔琮上奏说:“各道的狱中囚犯,恐怕不依法拷打审讯,有的受不了痛苦而死,反而上报说是病死,请求设置病囚院,并配备医药。”中书省批复说:“有罪应当受刑,仰天没有遗憾;无病而被弄死,死后含冤地下。让死灰复燃必须靠极大的仁爱,照见覆盆之冤必须靠特殊的明鉴。《尚书》记载了‘钦哉’的旨意,《礼记》标明了‘侀也’的文字,因此要表彰对罪人的哀怜,更要推广对受暑者的恩惠。所请求设置病囚院,希望依从,仍然委托长官,专门切实用心。如果有病囚,当时派医生诊断,治疗后,根据所犯罪行轻重判决。如果敢故意违反,导致病囚含冤而死,当地官员一律严加惩处。同时每到夏至,每五天一次,派人洗刷枷锁和囚笼。”
〔12〕应顺元年二月戊午,诏:“应三京、诸道州府系囚,据罪轻重,疾速断遣。比来停滞,须奏取裁,不便区分,故为留滞。今后凡有刑狱,据理断遣。如有敕推按,理合奏闻,不在此限。”
应顺元年二月戊午这一天,皇帝下诏说:“所有三京以及各道州府在押的囚犯,要按照罪行的轻重,迅速判决处理。近来案件之所以拖延,是因为必须上报朝廷等待裁决,不方便区分情况,因此造成滞留。今后凡是刑事案子,应当依据法律直接判决处理。如果遇到皇帝下令推究审问的案件,按理应当上奏朝廷知道,不在此限制之内。”
〔13〕清泰元年五月丁丑,诏:“在京诸狱及天下州府见系罪人,正当暑毒之时,未免拘囚之苦,诚知负罪,特轸予怀。恐法吏生情,滞于决断。诏至,所在长吏亲自虑问,据轻重疾速断遣,无淹滞。”
后唐清泰元年五月丁丑日,皇帝下诏说:“在京城各监狱以及天下州府现在关押的罪人,正当暑热毒气之时,免不了拘禁囚禁的痛苦,我确实知道他们有罪,但还是特别怜悯他们。恐怕司法官吏产生懈怠,拖延判决。诏书到达后,当地长官亲自审问,根据罪行轻重迅速判决处理,不得拖延滞留。”
〔14〕晋天福二年937八月,敕下刑部大理寺御史台及三京、诸道州府:“今后或有系囚染疾者,并令逐处军医看候,于公廨钱内量支药价,或事轻者,仍许家人看候。”四年939九月,相州节度使桑维翰奏:“管内所获贼人,从来籍没财产,云是邺都旧例,格律未见明文。”敕:“今后凡有贼人,准格定罪,不得没纳家资。天下诸州,准此处分。”三月庚午,详定院奏:“前守洪洞县主簿卢灿进策云:‘伏以刑狱至重,朝廷所难,尚书省分职六司,天下谓之会府,且诸道决狱,若关人命,即刑部不合不知。欲请州府凡断大辟罪人讫,逐季具有无申报刑部,仍俱录案款事节,并本判官、马步都虞候、司法参军、法直官、马步司判官名衔申闻,所贵或有案内情曲不圆,刑部可行覆勘。如此则天下遵守法律,不敢轻易刑书,非惟免有衔冤,抑亦劝其立政者。’臣等参详,伏以人命至重,国法须精,虽载旧章,更宜条理,诚为允当,望赐施行。”从之。五月,诏曰:“刑狱之难,古今所重,但关人命,实动天心,或有冤魂,则伤和气。应诸道州府,凡有囚徒,据推勘到案款,一一尽理,子细检律令格敕。其间或有疑者,准令文谳,大理寺亦疑,申尚书省,省寺明有指归,州府然后决遣。”
后晋天福二年八月,皇帝下令给刑部、大理寺、御史台以及三京、各道州府:“今后如果有在押囚犯染病的,一律让当地军医看护,从公廨钱中酌情支付药费,如果案情较轻的,还允许家人看护。”天福四年九月,相州节度使桑维翰上奏说:“辖区内抓获的盗贼,历来没收其家产,说是邺都的旧例,但格律中没有明文规定。”皇帝下令:“今后凡是盗贼,按照格律定罪,不得没收其家产。天下各州,都按此处理。”三月庚午日,详定院上奏说:“前洪洞县主簿卢灿进献策略说:‘我认为刑狱最重要,朝廷也难办好,尚书省分设六司,天下称为会府,而且各道判决案件,如果涉及人命,刑部不应该不知道。请求州府凡是判决死刑完毕,每季度报告有无死刑案件给刑部,并且详细记录案款、事节,以及本判官、马步都虞候、司法参军、法直官、马步司判官的名衔上报,以便案内如果有情节曲折不周全的,刑部可以进行复核。这样天下遵守法律,不敢轻易改动刑书,不但避免冤屈,也能鼓励搞好政事。’我们参详,认为人命最重,国法必须精确,虽然已有旧章,但更应条理分明,确实恰当,希望批准施行。”皇帝同意了。五月,皇帝下诏说:“刑狱的艰难,古今都重视,只要涉及人命,确实触动上天之心,如果有冤魂,就会伤害和气。各道州府,凡有囚犯,根据审讯得到的案款,一一穷尽事理,仔细检查律令格敕。其中有疑问的,按照令文进行谳审,大理寺也有疑问,就申报尚书省,省寺明确指示后,州府再判决处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