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五代史 · 卷一百四十四·志六
〔1〕古之王者，理定制礼，功成作乐，所以昭事天地，统和人神，历代已来，旧章斯在。洎唐季之乱，咸、镐为墟；梁运虽兴，《英》《茎》扫地。庄宗起于朔野，经始霸图，其所存者，不过边部郑声而已，先王雅乐，殆将泯绝。当同光、天成之际，或有事清庙，或祈祀泰坛，虽簨虡犹施，而宫商孰辨？遂使磬襄、鼗武，入河、汉而不归；汤濩、舜韶，混陵谷而俱失。洎晋高祖奄登大宝，思迪前规，爰诏有司，重兴二舞。旋属烽火为乱，明法罔修，汉祚几何，无暇制作。周显德五年958冬，将立岁仗，有司以崇牙树羽，宿设于殿庭。世宗因亲临乐悬，试其声奏，见钟磬之类，有设而不击者，讯于工师，皆不能对。世宗恻然，乃命翰林学士、判太常寺事窦俨参详其制，又命枢密使王朴考正其声。朴乃用古累黍之法，以审其度，造成律准，其状如琴而巨，凡设十三弦以定六律、六吕旋相为宫之义。世宗善之，申命百官议而行之。今亦备纪于后，以志五代雅乐沿革之由焉。
古代的帝王，在天下安定后制定礼仪，功业成就后制作音乐，用来祭祀天地、调和人与神的关系。历代以来，这些旧有的典章制度一直存在。到了唐朝末年天下大乱，都城长安和洛阳都变成了废墟。后梁虽然兴起，但雅乐已经荡然无存。后唐庄宗李存勖从北方起兵，开始经营霸业，他所保留的不过是边远地区的民间音乐，先王的雅乐几乎要灭绝了。在同光、天成年间，有时祭祀太庙，有时祭天，虽然悬挂乐器的架子还在，但宫商音律谁还能分辨呢？于是让乐师们带着乐器逃往黄河、汉水一带不再回来；《汤濩》《舜韶》等古乐也都混杂在陵谷变迁中丢失了。等到后晋高祖石敬瑭登上皇位，想要遵循前代的规矩，于是下诏给有关部门，重新恢复文舞和武舞。但随后又遇到战乱，法律得不到修明，后汉的国祚没几年，没有时间制作。后周显德五年冬天，将要设立元旦的仪仗，有关部门把悬挂乐器的架子、羽葆等陈设在殿庭。后周世宗亲自到乐悬前，试听演奏，看到钟磬这类乐器，有摆设着却不敲击的，询问乐师，都不能回答。世宗很伤感，于是命令翰林学士、判太常寺事窦俨详细研究制度，又命令枢密使王朴考正音律。王朴就用古代累黍的方法，审定尺度，制造了律准，形状像琴但更大，共设十三根弦来确定六律、六吕旋相为宫的法则。世宗认为很好，下令百官讨论后实行。现在也详细记载在后面，以记录五代雅乐沿革的缘由。
- 洎：到，及。
- 咸、镐：咸指咸阳，镐指镐京，这里代指长安和洛阳。
- 同光、天成：后唐庄宗年号同光（923-926年），明宗年号天成（926-930年）。
- 簨虡：悬挂钟磬的架子，横木为簨，竖木为虡。
- 磬襄、鼗武：古代乐师名，磬襄是击磬的乐师，鼗武是摇鼗鼓的乐师，此处泛指乐师。
- 汤濩、舜韶：《汤濩》是商汤时的乐舞，《舜韶》是虞舜时的乐舞，泛指古乐。
- 判太常寺事：官职名，代理太常寺长官。
- 枢密使：五代时期最高军事长官。
- 累黍：古代用黍粒排列来测量长度的方法，以此定音律。
- 律准：用来定音律的准器，类似琴。
- 显德五年 → 958年（五代·后周 显德 954年—959年）
〔2〕梁开平初，太祖受禅，始建宗庙，凡四室，每室有登歌、酌献之舞：
后梁开平初年，太祖朱温接受禅让登基，开始建立宗庙，共有四室，每室都有登歌和酌献的舞蹈。
- 开平：后梁太祖朱温的年号（907-911年）。
- 受禅：接受禅让的帝位。
- 登歌：祭祀时在堂上演奏的歌曲。
- 酌献：斟酒献祭的仪式。
〔3〕肃祖宣元皇帝室曰《大合之舞》。
肃祖宣元皇帝（朱温追尊的祖先）的庙室，舞蹈名为《大合之舞》。
〔4〕敬祖光宪皇帝室曰《象功之舞》。
敬祖光宪皇帝的庙室，舞蹈名为《象功之舞》。
〔5〕宪祖昭武皇帝室曰《来仪之舞》。
宪祖昭武皇帝的庙室中，祭祀时所用的乐舞叫做《来仪之舞》。
- 宪祖：庙号，指唐代追尊的皇帝，此处为唐宪宗李纯的庙号。
- 昭武皇帝：谥号，唐宪宗李纯的谥号之一。
- 室：指庙室，即供奉祖先牌位和举行祭祀的厅堂。
- 来仪：典故出自《尚书·益稷》：“箫韶九成，凤凰来仪。”意为箫韶之乐演奏到九章时，凤凰飞来起舞，比喻吉祥的征兆。
- 来仪之舞：舞名，取“有凤来仪”之意，象征祥瑞。
〔6〕烈祖文穆皇帝室曰《昭德之舞》。
烈祖文穆皇帝的庙室，舞蹈名为《昭德之舞》。
〔7〕登歌乐章各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云：太常少卿杨焕撰。）
每个庙室都有登歌乐章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记载：由太常少卿杨焕撰写。）
〔8〕二年955春，梁祖将议郊禋，有司撰进乐名、舞名：
二年春天，后梁太祖将要商议郊祭的礼仪，主管官员撰写并进献了乐曲名称和舞蹈名称：
- 梁祖：指后梁太祖朱温（852-912年），五代时期后梁的开国皇帝。‘二年’指后梁太祖年号下的某年，具体不详。
- 郊禋：古代帝王在郊外祭祀天地的礼仪，也称郊祭。
- 有司：古代设官分职，各有专司，故称官吏为‘有司’，这里指主管祭祀的官员。
- 撰进：撰写并进献。
- 二年 → 955年（承前省略年号，据显德五年推定为显德2年）
〔11〕皇帝行奏《庆顺》。
皇帝行走时演奏《庆顺》。
〔12〕奠玉帛登歌奏《庆平》。
进献玉帛时登歌演奏《庆平》。
〔13〕迎俎奏《庆肃》。
迎接盛放祭品的俎时演奏《庆肃》。
〔15〕饮福酒奏《庆隆》。
喝福酒的时候演奏《庆隆》这首乐曲。
- 福酒：古代祭祀后，参与祭祀的人分饮的祭酒，寓意接受神灵的福佑。
- 庆隆：乐曲名，通常在祭祀或庆典中演奏，表示庆祝和隆重。
〔16〕送文舞迎武舞奏《庆融》。
送走文舞、迎接武舞时演奏《庆融》。
〔17〕亚献奏《庆和》。
第二次献祭时演奏《庆和》。
〔18〕终献奏《庆休》。
第三次献酒时，演奏乐曲《庆休》。
- 终献：古代祭祀礼仪中的第三次献酒，通常由主祭者或特定人员完成，象征仪式的最后阶段。
- 庆休：乐曲名，意为庆祝休美、吉祥，常用于祭祀或典礼场合。
〔20〕太庙迎神，舞名《开平》。
在太庙迎接神灵时，舞蹈名叫《开平》。
〔21〕皇帝行、盥手、登歌、饮福酒、彻豆、送神，皆奏乐。
皇帝行走、洗手、登歌、饮福酒、撤去豆俎、送神等环节，都演奏音乐。
- 盥手：洗手。
- 饮福酒：祭祀后皇帝饮用的福酒。
- 彻豆：撤去盛放祭品的豆。
〔23〕唐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武成之舞》。
后唐庄宗光圣神闵孝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武成之舞》。
〔24〕登歌乐章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云：尚书兵部侍郎崔居俭撰。）
登歌乐章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记载：由尚书兵部侍郎崔居俭撰写。）
〔25〕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雍熙之舞》。
明宗（后唐明宗李嗣源）的庙号是圣德和武钦孝皇帝，在祭祀他的庙室里进行献酒仪式时，跳起了《雍熙之舞》。
- 明宗圣德和武钦孝皇帝：指后唐明宗李嗣源，他的完整庙号谥号为‘圣德和武钦孝皇帝’，庙号明宗。
- 庙室：安放祖先牌位并进行祭祀的专用房间或殿堂。
- 酌献：古代祭祀时向神灵或祖先敬献酒食的仪式，酌指斟酒，献指进献。
- 雍熙之舞：一种用于祭祀的舞蹈，名称取自‘雍熙’一词，意为和谐光明，常用于皇家庙堂乐舞。
〔26〕登歌乐章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云：太常卿卢文纪撰。）
登歌乐章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记载：由太常卿卢文纪撰写。）
〔27〕晋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咸和之舞》。
后晋高祖圣文章武明德孝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咸和之舞》。
〔28〕登歌乐章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云：太子宾客、判太常寺事赵光辅撰。）
这是一首登歌乐章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上说：由太子宾客、判太常寺事赵光辅撰写。）
- 登歌：古代祭祀时，乐师登堂歌唱的乐歌，用于祭祀仪式。
- 五代会要：宋代王溥撰写的史书，记载五代时期的典章制度。
- 太子宾客：唐代以来太子东宫官职，正三品，掌侍从规谏。
- 判太常寺事：宋代差遣官，以他官兼任太常寺长官，统管太常寺。
- 赵光辅：五代宋初官员，曾任太子宾客、判太常寺事，负责礼乐事务。
〔29〕汉文祖明元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灵长之舞》。
后汉文祖明元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灵长之舞》。
〔30〕德祖恭僖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积善之舞》。
德祖恭僖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积善之舞》。
〔31〕翼祖昭献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显仁之舞》。
翼祖昭献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显仁之舞》。
〔32〕显祖章圣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章庆之舞》。
显祖章圣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章庆之舞》。
〔33〕登歌乐章各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云：太常卿张昭撰。）
每个庙室登歌乐章各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记载：由太常卿张昭撰写。）
〔34〕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观德之舞》。
后汉高祖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观德之舞》。
〔35〕登歌乐章一首。
登歌时演唱的乐谱篇章一首。
- 登歌：古代祭祀或朝会时，乐师登堂演唱的歌曲，又称升歌。
- 乐章：乐谱的篇章，即歌曲的曲调与歌词的结合。
〔36〕周信祖睿和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肃雍之舞》。
后周信祖睿和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肃雍之舞》。
〔37〕僖祖明宪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章德之舞》。
僖祖明宪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章德之舞》。
〔38〕义祖翼顺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善庆之舞》。
在义祖翼顺皇帝的庙堂里举行酌酒献祭的仪式，并跳起了《善庆之舞》。
- 义祖翼顺皇帝：指南唐的义祖徐温，追尊为“翼顺皇帝”。义祖是庙号，翼顺是谥号，表示其功德。
- 庙室：宗庙中的殿堂，祭祀祖先的场所。
- 酌献：古代祭祀仪式，指酌酒向神灵或祖先献祭。
- 善庆之舞：一种用于祭祀的舞蹈名称，意为“善良吉祥的舞蹈”。
〔39〕庆祖章肃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观成之舞》。
庆祖章肃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观成之舞》。
〔41〕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明德之舞》。
后周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明德之舞》。
〔42〕世宗睿武孝文皇帝庙室酌献，舞《定功之舞》。
后周世宗睿武孝文皇帝的庙室，酌献时舞蹈名为《定功之舞》。
〔43〕登歌乐章各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云：太祖庙室乐章，太常卿田敏撰。世宗庙室乐章，翰林学士、判太常寺事窦俨撰。）
登歌乐章各一首。（《五代会要》记载：太祖庙室的乐章由太常卿田敏撰写，世宗庙室的乐章由翰林学士、判太常寺事窦俨撰写。）
〔45〕右乐章
以上是乐章的内容。
- 右：在古文中常用于表示“以上”或“上文”，指前面已经叙述或列出的内容。
- 乐章：指音乐曲谱或歌词，通常用于祭祀、朝会等礼仪场合。
〔46〕晋天福四年939十二月，礼官奏：“来岁正旦，王公上寿，皇帝举酒，请奏《元同之乐》；再举酒，奏《文同之乐》。”从之。
后晋天福四年十二月，礼官上奏说：“明年元旦，王公大臣向皇帝祝寿，皇帝举杯时，请演奏《元同之乐》；第二次举杯时，演奏《文同之乐》。”皇帝同意了。
- 天福：后晋高祖石敬瑭的年号（936-944年）。
- 正旦：元旦，正月初一。
- 上寿：祝寿。
- 天福四年 → 939年（五代·后晋 天福 936年—942年）
〔47〕五年940，始议重兴二舞，诏曰：“正冬二节，朝会旧仪，废于离乱之时，兴自和平之代。将期备物，全系用心；须议择人，同为定制。其正冬朝会礼节、乐章、二舞行列等事宜，差太常卿崔棁、御史中丞窦贞固、刑部侍郎吕琦、礼部侍郎张允与太常寺官一一详定。礼从新意，道在旧章，庶知治世之和，渐见移风之善。”其年秋，棁等具述制度上奏云：
天福五年，开始讨论重新振兴文舞和武舞，皇帝下诏说：“正旦和冬至两个节日，朝会的旧有礼仪，在战乱时期被废弃，现在和平年代应当复兴。想要完备礼仪，全靠用心；必须商议选择合适的人，共同制定制度。关于正旦和冬至朝会的礼节、乐章、文舞武舞的行列等事宜，派遣太常卿崔棁、御史中丞窦贞固、刑部侍郎吕琦、礼部侍郎张允与太常寺的官员一起详细审定。礼仪要符合新意，道理在于旧章，希望由此知道治世的和乐，逐渐看到移风易俗的好处。”那年秋天，崔棁等人详细陈述制度上奏说：
- 正冬二节：正旦（元旦）和冬至两个节日。
- 差：派遣。
- 太常卿：官职名，掌管祭祀礼乐。
- 御史中丞：官职名，御史台的副长官。
- 刑部侍郎：官职名，刑部的副长官。
- 礼部侍郎：官职名，礼部的副长官。
- 移风：改变风气。
- 五年 → 940年（承前省略年号，据天福四年推定为天福5年）
〔48〕案《礼》云：“天子以德为车，以乐为御。”“大乐与天地同和，大礼与天地同节。”又曰：“安上治民，莫善于礼；移风易俗，莫善于乐。”故乐书议舞云：夫乐在耳曰声，在目曰容。声应乎耳，可以听知；容藏于心，难以貌睹。故圣人假干戚羽旄以表其容，发扬蹈厉以见其意，声容和合，则大乐备矣。又案《义镜》，问鼓吹十二案合于何所？答云：《周礼》鼓人掌六鼓四金，汉朝乃有黄门鼓吹。崔豹《古今注》云：因张骞使西域，得《摩诃兜勒》一曲，李延年增之，分为二十八曲。梁置鼓吹清商令二人。唐又有堈鼓、金钲、大鼓、长鸣、歌箫、笳、笛，合为鼓吹十二案，大享会则设于悬外。此乃是设二舞及鼓吹十二案之由也。
根据《礼记》的说法：“天子以德行作为车，以音乐作为驾车的马。”“大乐与天地一样和谐，大礼与天地一样有节律。”又说：“要让君主安稳、百姓安定，没有比礼更好的办法；要改变风俗习惯，没有比音乐更好的办法。”所以《乐书》在讨论舞蹈时说：音乐在耳朵里听到的叫声音，在眼睛里看到的叫舞容。声音通过耳朵来听，可以感知；舞容藏在心里，难以从外表看出。所以圣人借助盾牌、斧头、羽毛和旗子来表现舞容，通过举手投足、用力踏地来展现舞蹈的意图，声音和舞容相互配合，那么完美的乐舞就具备了。又根据《义镜》的记载，有人问：鼓吹十二案应该设置在什么地方？回答说：《周礼》中鼓人掌管六种鼓和四种金属乐器，汉朝才有了黄门鼓吹。崔豹的《古今注》说：因为张骞出使西域，得到了一首《摩诃兜勒》的曲子，李延年将它增补改编，分成二十八首乐曲。梁朝设置了鼓吹清商令两人。唐朝又有堈鼓、金钲、大鼓、长鸣、歌箫、笳、笛，合起来成为鼓吹十二案，在大型祭祀宴会时，就设置在悬挂乐器的架子外面。这就是设置二舞和鼓吹十二案的由来。
- 案：通“按”，根据，依据。
- 假：借助，利用。
- 发扬蹈厉：形容舞蹈时伸展手臂、用力踏地，动作猛烈，以表现激昂的情绪。
- 鼓吹十二案：唐代宫廷音乐中的一种大型鼓吹乐组合，由十二种乐器组成，分列于乐悬之外。
- 黄门鼓吹：汉代宫廷中由宦官（黄门）掌管的一种鼓吹乐，常用于宴乐、仪仗等场合。
- 崔豹《古今注》：崔豹，西晋人，著有《古今注》，是一部杂记事物起源、名物制度等的著作。
- 张骞使西域：张骞是西汉时期的外交家，奉汉武帝之命出使西域，开辟了丝绸之路。
- 李延年：西汉著名音乐家，擅长作曲，曾为汉武帝创作新声。
- 梁：指南北朝时期的梁朝（502-557年），由萧衍建立。
- 大享会：古代帝王举行的盛大祭祀宴会。
- 悬外：悬挂乐器的架子外面，指乐悬之外的区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