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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五代史 · 卷一百一十一(周书)·太祖纪二

旧五代史 · 目录

〔2〕三月壬戌朔,前西京留守李从敏卒。戊辰,以前左武卫上将军李怀忠为太子太傅致仕,以前邢州节度使安审晖为太子太师致仕。辛未,幸南庄。壬申,诏曰:“诸州府先差散从亲事官等,前朝创置,盖出权宜,苟便一时,本非旧贯。近者遍询群议,兼采封章,且言前件抽差,于理不甚允当,一则碍州县之色役,一则妨春夏之耕耘,贫乏者困于供须,豪富者幸于影庇,既为烦扰,须至改更,况当东作之时,宜罢不急之务。其诸州所差散从亲事官等,并宜放散。”诏下,公私便之。徐州行营都部署王彦超驰奏,收复徐州。“城内逆首杨温及亲近徒党并处斩。其余无名目人及本城军都将校、职掌吏民等,虽被胁从,本非同恶,并释放。兼知自前杨温招唤草贼,同力守把,朕以村墅小民,偶被扇诱,念其庸贱,特与含容,其招入城草贼,并放归农,仍倍加安抚。湘阴公夫人并骨肉在彼,仰差人安抚守护,勿令惊恐。”以右散骑常侍张煦、给事中王延蔼并为左散骑常侍,以前大名府少尹李琼为将作监,以前彰武军节度使周密为太子太师致仕,以卫尉卿刘皞充汉隐帝山陵部署。丙子,以太子少保致仕王延为太子少傅,以户部尚书致仕卢损、左骁卫上将军致仕李肃并为太子少保,兵部尚书致仕韩昭允为尚书右仆射,太子太师致仕卢文纪为司空。自延而下,并依前致仕。故散骑常侍裴羽赠户部尚书,故太子宾客萧愿赠礼部尚书,以司农卿致仕薛仁谦为鸿胪卿,以将作监致仕乌昭为太府卿,以太常少卿致仕王禧为少府监,以秘书少监致仕段颙为将作监。自仁谦而下,并依前致仕。诏沿淮州县军镇,今后自守疆土,不得纵一人一骑擅入淮南地分。己卯,潞州奏,涉县所擒河东将士二百余人,部送赴阙。诏给衫袴巾屦,放归本土。甲申,镇州武行德移镇许州,何福进移镇镇州。丙戌,以襄州节度副使郭令图为宗正卿。诏曰:“故苏逢吉、刘铢,顷在汉朝,与朕同事。朕自平祸乱,不念仇雠,寻示优宏,与全家属。尚以幼稚无托,衣食是艰,将行矜恤之恩,俾获生存之路,报怨以德,非我负人。赐逢吉骨肉洛京庄宅各一,赐刘铢骨肉陕州庄宅各一。”己丑,幸南庄。庚寅,唐故郇国公李从益追封许王,唐明宗淑妃王氏追赠贤妃。辛卯,诏:“诸道节度副使、行军司马、两京少尹、留守判官,并许差定当直,人力不得过十五人;诸府少尹、书记、支使、防御团练副使,不得过十人;节度推官、防卸团练军事判官,不得过七人,逐处系帐收管。此外如敢额外影占人户,其本官当行朝典。”先是,汉隐帝时,有人上言:“州府从事令录,皆请料钱,自合雇人驱使,不合差遣百姓丁户。”秉政者然之,乃下诏州府从事令录,本处先差职役,并放归农。自是官吏有独行趋府县者,帝颇知之,故有是命。

三月初一,前任西京留守李从敏去世。戊辰日,任命原左武卫上将军李怀忠为太子太傅退休;任命原邢州节度使安审晖为太子太师退休。辛未日,皇帝驾临南庄。壬申日,下诏说:“各州府先前差派的散从亲事官等,是前朝设置的,原本出于权宜之计,只为一时方便,并非旧有制度。近来广泛征求群臣意见,同时采纳密封奏章,都说前项差派,于理很不妥当,一则妨碍州县的色役(差役),二则妨碍春夏的耕种,贫乏的人被供应困住,豪富的人借机隐匿庇护,既然烦扰百姓,必须更改,何况正值春耕之时,应该停止不急的事务。各州府所差派的散从亲事官等,一律放回。”诏令下达后,公私都感到便利。徐州行营都部署王彦超急速上奏,收复了徐州。“城内逆贼首领杨温及其亲近党羽全部处斩。其余无名目的人以及本城军将、校尉、职掌吏民等,虽然被胁迫跟随,但本来不是同伙,全部释放。并且知道先前杨温招集草贼,共同守城,朕认为乡村小民,偶然被煽动诱惑,念其卑贱,特别予以宽容,那些被招入城的草贼,一律放归务农,并加倍安抚。湘阴公的夫人及其亲属在那里,派人安抚守护,不要让他们受惊。”任命右散骑常侍张煦、给事中王延蔼同为左散骑常侍;任命原大名府少尹李琼为将作监;任命原彰武军节度使周密为太子太师退休;任命卫尉卿刘皞充任汉隐帝山陵部署(负责陵墓事务)。丙子日,任命以太子少保退休的王延为太子少傅;任命以户部尚书退休的卢损、以左骁卫上将军退休的李肃同为太子少保;任命以兵部尚书退休的韩昭允为尚书右仆射;任命以太子太师退休的卢文纪为司空。从王延以下,都依旧退休。已故散骑常侍裴羽追赠户部尚书;已故太子宾客萧愿追赠礼部尚书;任命以司农卿退休的薛仁谦为鸿胪卿;任命以将作监退休的乌昭为太府卿;任命以太常少卿退休的王禧为少府监;任命以秘书少监退休的段颙为将作监。从薛仁谦以下,都依旧退休。下诏沿淮河的州县军镇,今后各自守卫自己的疆土,不得放一人一马擅自进入淮南地区。己卯日,潞州上奏,在涉县俘虏的河东将士二百多人,分批押送京城。下诏发给衣衫、裤子、头巾、鞋子,放回本土。甲申日,镇州武行德调任许州,何福进调任镇州。丙戌日,任命襄州节度副使郭令图为宗正卿。下诏说:“已故的苏逢吉、刘铢,从前在汉朝与朕共事。朕自平定祸乱以来,不计较仇恨,不久就表示优待宽容,保全他们的家属。但因为他们的子女年幼无依靠,衣食艰难,将要施以怜悯之恩,使他们获得生存之路,以德报怨,并非我亏待他们。赐给苏逢吉的亲属在洛阳的庄宅各一所,赐给刘铢的亲属在陕州的庄宅各一所。”己丑日,驾临南庄。庚寅日,追封唐已故郇国公李从益为许王,追赠唐明宗淑妃王氏为贤妃。辛卯日,下诏:“各道节度副使、行军司马、两京少尹、留守判官,允许差定值班人员,人力不得超过十五人;各府少尹、书记、支使、防御团练副使,不得超过十人;节度推官、防御团练军事判官,不得超过七人,各处登记在册管理。此外如果敢额外影占人户,该官员将按朝廷法律处置。”此前,汉隐帝时,有人上书说:“州府的从事、县令、录事参军,都领取俸料钱,自然应该雇人驱使,不应该差遣百姓丁户。”执政者认为对,于是下诏州府从事、县令、录事参军,本地原先差派的职役,一律放回务农。从此官吏有独自步行到府县的,皇帝很了解这种情况,所以下了这道命令。

〔3〕夏四月壬辰朔,诏沿淮州县,许淮南人就淮北籴易糇粮,时淮南饥故也。甲午,以夫人董氏为德妃,仍令所司备礼册命。己亥,改侍卫马步军军额。马军旧称护圣,今改为龙捷;步军旧称奉国,今改为虎捷。壬寅,诏唐庄宗、明宗、晋高祖三处陵寝,各有守陵宫人,并放逐便。如愿在陵所者,依旧供给。甲辰,相州张彦成移镇邓州,折从阮移镇滑州,李筠移镇相州。丙午,亳州防卸使王重裔卒。戊申,幸南庄。庚戌,皇第四女封寿安公主。辛亥,故许州节度使刘信追封蔡王。丙辰,诏曰:“牧守之任,委遇非轻,分忧之务既同,制禄之数宜等。自前有富庶之郡,请给则优,或边侄之州,俸料素薄。以至迁除之际,拟议亦难,既论资叙之高低,又患禄秩之升降。所宜分多益寡,均利同恩,冀无党无偏,以劝勋效。今定诸防御使料钱二百贯,禄粟一百石,食盐五石,马十匹草粟,元随三十人衣粮;团练使一百五十贯,禄粟七十石,盐五石,马十匹,元随三十人;刺史一百贯,禄粟五十石,盐五石,马五匹,元随二十人”云。丁巳,尚书左丞田敏使契丹回。契丹主兀欲遣。使耨姑报命,并献碧玉金涂银裹鞍勒各一副,弓矢、器仗、貂裘等,土产马三十匹、土产汉马十匹。庚申,帝为故贵妃张氏举哀于旧宫,辍视朝三日。辛酉,司空致仕卢文纪卒。

夏季四月初一,下诏沿淮河的州县,允许淮南百姓到淮北购买交换粮食,因为当时淮南发生饥荒。甲午日,册封夫人董氏为德妃,命令有关部门准备礼仪册命。己亥日,更改侍卫马步军的军号。马军原来叫护圣,现在改为龙捷;步军原来叫奉国,现在改为虎捷。壬寅日,下诏后唐庄宗、明宗、后晋高祖三处陵墓,各有守陵的宫女,一律放归自由。如果愿意留在陵墓的,依旧供给食宿。甲辰日,相州张彦成调任邓州,折从阮调任滑州,李筠调任相州。丙午日,亳州防御使王重裔去世。戊申日,驾临南庄。庚戌日,皇第四女封为寿安公主。辛亥日,已故许州节度使刘信追封为蔡王。丙辰日,下诏说:“地方长官的职责,委任待遇不轻,分担朝廷忧虑的事务相同,俸禄的数额应该平等。从前有富庶的郡,俸给就优厚,有的边疆州县,俸禄一向微薄。以至于升迁调动的时候,难以拟定,既要考虑资历高低,又担心俸禄等级的升降。应该分多补少,平均利益,使恩惠相同,希望没有偏私,以鼓励功绩。现在规定:各防御使料钱二百贯,禄粟一百石,食盐五石,马十匹的草料,随从三十人的衣粮;团练使料钱一百五十贯,禄粟七十石,盐五石,马十匹,随从三十人;刺史料钱一百贯,禄粟五十石,盐五石,马五匹,随从二十人。”等等。丁巳日,尚书左丞田敏出使契丹返回。契丹主兀欲(辽穆宗)派使者耨姑回访,并进献碧玉、金涂银裹的鞍勒各一副,弓箭、兵器、貂裘等,土产马三十匹、土产汉马十匹。庚申日,皇帝在旧宫为已故贵妃张氏举行哀悼,停止上朝三天。辛酉日,以司空退休的卢文纪去世。

〔4〕五月壬戌朔,帝不视朝,以汉隐帝梓宫在殡故也。戊寅,皇子澶州节度使荣起复,依前澶州节度使,以故贵妃张氏去岁薨,至是发哀故也。己巳,遣左金吾卫将军姚汉英、前右神武将军华光裔使于契丹。辛未,太常卿边蔚上追尊四庙谥议。是夜,有大星如五升器,流于东北,有声如雷。丙子,太常卿边蔚上太庙四室奠献舞名。丁丑,诏京兆、凤翔府,应诸色犯事人第宅、庄园、店硙已经籍没者,并给付罪人骨肉。壬午,幸南庄。甲申,考城县巡检、供奉官马彦勍弃市,坐匿赦书杀狱囚也。丙戌,宰臣冯道为四庙册礼使。

五月初一,皇帝不上朝,因为汉隐帝的灵柩还在停殡。戊寅日,皇子澶州节度使郭荣(柴荣)提前结束丧期恢复原职,依旧任澶州节度使,这是因为已故贵妃张氏去年去世,到这时才举行哀悼仪式。己巳日,派遣左金吾卫将军姚汉英、前右神武将军华光裔出使契丹。辛未日,太常卿边蔚呈上追尊四庙的谥号建议。当天夜里,有一颗像五升容器那么大的流星,向东北方向滑落,发出雷声。丙子日,太常卿边蔚呈上太庙四室奠献的舞蹈名称。丁丑日,下诏京兆府、凤翔府,凡是各种犯罪人的住宅、庄园、店铺、磨坊已经没收的,都归还给罪犯的亲属。壬午日,驾临南庄。甲申日,考城县巡检、供奉官马彦勍被处死,罪名是隐藏赦免文书而杀害狱中囚犯。丙戌日,宰相冯道担任四庙册礼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