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旧五代史 · 卷一百(汉书)·高祖纪下

旧五代史 · 目录

〔9〕十二月辛巳朔,以护圣左厢都指挥使、岳州防御使李洪信为遂州节度使,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;以护圣右厢都指挥使、永州防御使尚洪迁为夔州节度使,充侍卫步军都指挥使。丙戌,车驾发邺都归京。癸巳,至自邺都。甲午,以皇子开封尹承训薨。废朝三日,追封魏王。丁酉,帝举哀于太平宫。庚子,司徒李鏻薨。辛丑,以前鄜州节度使郭谨为滑州节度使,加检校太尉。戊申,宿州奏,部民饿死者八百六十有七人。

十二月初一(辛巳日),任命护圣左厢都指挥使、岳州防御使李洪信为遂州节度使,并兼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;任命护圣右厢都指挥使、永州防御使尚洪迁为夔州节度使,也兼任侍卫步军都指挥使。丙戌日,皇帝的车驾从邺都出发返回京城。癸巳日,从邺都回到京城。甲午日,因为皇子、开封尹承训去世。皇帝停止上朝三天,追封他为魏王。丁酉日,皇帝在太平宫为皇子举行哀悼仪式。庚子日,司徒李鏻去世。辛丑日,任命前鄜州节度使郭谨为滑州节度使,加封检校太尉的官职。戊申日,宿州上奏说,管辖区内的百姓饿死的有八百六十七人。

〔10〕乾祐元年正月辛亥朔,帝不受朝贺。乙卯,制:“大赦天下,改天福十三年为乾祐元年。自正月五日昧爽已前,犯罪人除十恶五逆外,罪无轻重,咸赦除之。”己未,改御名为暠。辛酉,诏:“诸道行军副使、两使判官并不得奏荐。带使相节度使许奏掌书记、支使、节度推官;不带使相节度使,许奏掌书记、节度推官。其防御团练判官、军事判官等听奏。所荐州县官,带使相节度使许荐三人;不带使相二人;防御、团练、刺史一人”云。以前邓州节度使、燕国公冯道为守太师,进封齐国公。甲子,帝不豫。庚午,以前宗正卿石光赞为太子宾客,以太仆卿赵上交为秘书监。丁丑,故尚书左丞韩祚赠司徒。二十七日丁丑,帝崩于万岁殿,时年五十四。秘不发丧。庚辰,太傅杜重威伏诛。(《契丹国志》云:汉祖召苏逢吉、杨邠、史宏肇入受顾命,曰:“承祐幼弱,后事托在卿辈。”又曰:“善防杜重威。”是日殂。逢吉等秘不发丧,下诏称:“重威父子,因朕小疾,谤议摇众,皆斩之。”磔死于市,市人争啖其肉。)

乾祐元年正月初一(辛亥日),皇帝不接受朝贺。乙卯日,下制书:“大赦天下,改天福十三年为乾祐元年。从正月五日天亮以前,犯罪的人除了十恶五逆外,无论罪行轻重,都予以赦免。”己未日,改御名为刘暠。辛酉日,下诏:“各道行军副使、两使判官都不得奏荐(举荐官员)。带使相衔的节度使可以奏荐掌书记、支使、节度推官;不带使相衔的节度使,可以奏荐掌书记、节度推官。防御使、团练使的判官、军事判官等允许奏荐。所荐举的州县官,带使相衔的节度使可以荐举三人;不带使相衔的二人;防御使、团练使、刺史一人。”等等。任命前邓州节度使、燕国公冯道为守太师,进封为齐国公。甲子日,皇帝身体不适。庚午日,任命前宗正卿石光赞为太子宾客,任命太仆卿赵上交为秘书监。丁丑日,已故尚书左丞韩祚追赠为司徒。二十七日丁丑,皇帝在万岁殿驾崩,时年五十四岁。秘不发丧。庚辰日,太傅杜重威被处死。(《契丹国志》记载:汉高祖召见苏逢吉、杨邠、史宏肇入宫接受遗命,说:“刘承祐年幼弱小,后事托付给你们。”又说:“好好防备杜重威。”当天去世。苏逢吉等秘不发丧,下诏说:“杜重威父子,趁朕小病,散布谣言动摇众人,全部斩首。”将杜重威肢解于市,市民争相吃他的肉。)

〔11〕二月辛巳朔,内降遗制,皇子周王承祐可于柩前即皇帝位。是日发哀。其年二月,太常卿张昭上谥曰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,庙号高祖。十一月壬申,葬于睿陵,宰臣苏禹珪撰谥册、哀册文云。(《五代史补》:高祖尝在晋祖麾下,晋祖既起太原,因高祖遂有天下。先是,豫章有僧号上蓝者,精于术数,自唐末著谶云:“石榴花发石榴开。”议者以“石榴”则晋、汉之谓也,再言“石榴”者,明享祚俱不过二世矣。)

二月初一(辛巳日),宫内降下遗诏,皇子周王刘承祐可以在灵柩前即皇帝位。当天发丧。同年二月,太常卿张昭上谥号为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,庙号为高祖。十一月壬申日,葬于睿陵,宰相苏禹珪撰写谥册和哀册文。(《五代史补》记载:高祖曾经在后晋高祖的部下,后晋高祖从太原起兵,因为高祖(刘知远)的帮助才得到天下。在此之前,豫章(今江西南昌)有位叫上蓝的僧人,精通术数,从唐末就写下谶语说:“石榴花发石榴开。”议论的人认为“石榴”指的是晋和汉,重复说“石榴”,表明两朝享国都不超过两代。)

〔12〕史臣曰:在昔皇天降祸,诸夏无君。汉高祖肇起并、汾,遄临汴、洛,乘虚而取神器,因乱而有帝图,虽曰人谋,谅由天启。然帝昔莅戎藩,素亏物望,洎登宸极,未厌人心,徒矜拯溺之功,莫契来苏之望。良以急于止杀,不暇崇仁。燕蓟降师,既连营而受戮;邺台叛帅,因闭垒以偷生。盖抚御以乖方,俾征伐之不息。及回銮辂,寻堕乌号,故虽有应运之名,而未睹为君之德也。

史官评论说:当初上天降下灾祸,中原地区没有君主。后汉高祖刘知远从并州、汾州一带起兵,迅速进入汴梁和洛阳,趁虚夺取了政权,趁乱登上了帝位。虽说这是人的谋划,但实在也是上天的开启。然而皇帝之前担任藩镇将领时,一向缺乏声望,等到登上皇位后,也不能满足人心。白白夸耀自己拯救百姓于水火中的功劳,却不能契合百姓渴望获得重生的期望。实在是因为他急于停止杀戮,却没有时间推行仁政。燕蓟地区投降的军队,已经连营被屠杀;邺台的叛军将领,因为关闭营垒而得以偷生。大概是因为安抚驾驭的方法不当,导致征伐不断。等到回銮的车驾返回,不久皇帝就去世了,所以虽然有顺应天命的名声,却没有看到做君主的德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