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〕永王存霸,武皇子,庄宗第二弟,同光三年925封。庄宗败,为军卒所杀。(《欧阳史》云:存霸历昭义、天平、河中三军节度使,居京师食俸禄而已。赵在礼反,乃遣存霸于河中,庄宗再幸汜水,徙存霸北京留守。《通鉴》云:李绍荣欲奔河中就永王存霸,从兵稍散,存霸亦率众千人弃镇奔晋阳。又云:存霸至晋阳,从兵逃散俱尽,存霸削发僧服谒李彦超:“愿为山僧,幸垂庇护。”军士争欲杀之,彦超曰:“六相公来,当奏取进止。”军士不听,杀之于府门之碑下。)
永王李存霸,是武皇(李克用)的儿子,后唐庄宗(李存勖)的第二个弟弟,在同光三年被封为王。庄宗战败后,他被军士杀死。(《欧阳史》记载:李存霸先后担任过昭义、天平、河中三镇的节度使,但只是待在京城领取俸禄而已。赵在礼造反时,朝廷派李存霸前往河中,后来庄宗再次驾临汜水,又调任李存霸为北京留守。《通鉴》记载:李绍荣想投奔河中的永王李存霸,随从士兵逐渐溃散,李存霸也率领一千多人放弃镇守之地逃往晋阳。又说:李存霸到达晋阳时,随从士兵全部逃散,他剃掉头发、穿上僧衣去拜见李彦超,说:“我愿做山中僧人,希望您能庇护我。”军士们争着要杀他,李彦超说:“六相公来了,应当奏报朝廷请示处理。”军士们不听,在府门前的石碑下将他杀死。)
〔2〕邕王存美,武皇子,庄宗第三弟,同光三年925封。庄宗败,不知所终。(《通鉴》云:存美以病风偏枯得免,居于晋阳。)
邕王李存美,是武皇李克用的儿子,庄宗李存勖的三弟,在同光三年被封为邕王。庄宗兵败后,李存美下落不明。(《资治通鉴》记载:李存美因为患有中风半身不遂的疾病而得以幸免,居住在晋阳。)
〔3〕薛王存礼,武皇子,同光三年925封。庄宗败,不知所终。
薛王李存礼,是武皇的儿子,同光三年被封为王。庄宗战败后,他下落不明。
〔4〕申王存渥,庄宗第四弟,(《欧阳史》,存渥与存霸、存纪皆庄宗同母弟。)同光三年925封。庄宗败,与刘皇后同奔太原,为部下所杀。(《通鉴》云:存渥至晋阳,李彦超不纳,走至风谷,为其下所杀。)
申王李存渥,是庄宗的第四个弟弟(《欧阳史》记载,李存渥与李存霸、李存纪都是庄宗的同母弟弟)。同光三年被封为王。庄宗战败后,他与刘皇后一起逃往太原,被部下杀死。(《通鉴》记载:李存渥到达晋阳,李彦超不接纳他,他逃到风谷,被部下杀死。)
〔5〕睦王存乂,庄宗第五弟,同光三所封。(案,以下原阙。)历鄜州节度使,后以郭崇韬婿为庄宗所杀。(《北梦琐言》云:庄宗异母弟存乂,以郭崇韬女婿伏诛。先是,郭崇韬既诛之后,朝野骇惋,议论纷然。庄宗令阉人察访外事,言存乂于诸将坐上诉郭氏之无罪,其言怨望。又于妖术人杨千郎家饮酒聚会,攘臂而泣。杨千郎者,魏州贱民,自言得墨子术于妇翁,能役使阴物,帽下召食物果实之类。又蒱爪博必胜,人有拳握之物,以法必取。又说炼丹乾汞,易人形,破扃钥。贵要间神奇之,官至尚书郎,赐紫,其妻出入宫禁,承恩用事。皇弟存乂常朋淫于其家,至是与存乂并罹其祸。)
睦王李存乂,是后唐庄宗李存勖的第五个弟弟,在同光三年被封为睦王。(按,以下原文缺失。)他曾担任鄜州节度使,后来因为他是郭崇韬的女婿,被庄宗杀害。(《北梦琐言》记载:庄宗同父异母的弟弟李存乂,因为郭崇韬女婿的身份被处死。在此之前,郭崇韬被杀之后,朝廷上下震惊惋惜,议论纷纷。庄宗派宦官去察访外面的情况,有人说李存乂在各位将领的宴席上申诉郭氏无罪,言语中充满怨恨。又有人在妖术师杨千郎家饮酒聚会,捋起袖子哭泣。杨千郎是魏州的一个低贱平民,自称从岳父那里学到了墨子的法术,能够驱使鬼神,从帽子下面召唤出食物果实之类的东西。又擅长赌博,每次必赢,别人手里握着的物品,他用法术一定能取过来。还说他能炼丹乾汞,改变人的形貌,打开锁钥。达官贵人们觉得他很神奇,他官至尚书郎,被赐予紫色官服,他的妻子出入皇宫,承受恩宠,参与政事。皇弟李存乂经常在他家聚众淫乱,到这个时候和李存乂一起遭受了祸害。)
〔6〕通王存确,庄宗第六弟,雅王存纪,庄宗第七弟,同光三年925封。庄宗败,并为霍彦威所杀。(考《梁纪》,太祖有子廷鸾、落落;《卢文进传》,庄宗又有弟存矩。《薛史宗室传》皆不载。)
通王李存确,是庄宗的第六个弟弟;雅王李存纪,是庄宗的第七个弟弟。两人都在同光三年被封王。庄宗战败后,他们一起被霍彦威杀死。(考证《梁纪》,后梁太祖朱温有儿子叫朱廷鸾、朱落落;《卢文进传》记载,庄宗还有一个弟弟叫李存矩。但这些在《薛史·宗室传》中都没有记载。)
〔7〕魏王继岌,庄宗子也。庄宗即位于魏州,以继岌充北都留守;及以镇州为北都,又命为留守。(《五代会要》:三年925九月二十三日,封为魏王。)三年925,伐蜀,以继岌为都统,郭崇韬为招讨使。十月戊寅,至凤州,武兴军节度使王承捷以凤、兴、文、扶四州降。甲申,至故镇,康延孝收兴州。时伪蜀主王衍率亲军五万在利州,令步骑亲军三万逆战于三泉,康延孝、李严以劲骑三千犯之,蜀军大败,斩首五千级,余皆奔溃。王衍闻其败也,弃利州奔归西川,断吉柏津,浮梁而去。己丑,继岌至兴州,伪蜀东川节度使宋光葆以梓、潼、剑、龙、普等州来降;武定军节度使王承肇以洋、蓬、壁三州符印降;兴元节度使王宗威以梁、开、通、渠、麟等五州符印送降;阶州王承岳纳符印;秦州节度使王承休弃城而遁。辛丑,继岌过利州。戊申,至剑州。己酉,至绵州,王衍遣使上笺乞降。丁巳,入成都。自兴师出洛至定蜀,计七十五日,走丸之势,前代所无。师回,至渭南,闻庄宗败。师徒溃散,自缢死。(《太平广记》引《王氏见闻录》云:后唐庄宗巴子魏王继岌伐蜀,回军在道,而有邺都之变。庄宗与刘后命内臣张汉宾赍急诏,所在催魏王归阙。张汉宾乘驿倍道急行,至兴元西县逢魏王,宣传诏旨。王以本军方讨汉州,康延孝相次继来,欲候之出山,以陈凯歌,汉宾督之。有军谋陈岷,比事梁,与汉宾熟,密问张曰:“天子改换,且是何人?”张色庄曰:“我尝面奉宣诏魏王,况大军在行,谈何容易。”陈岷曰:“久忝知闻,故敢谘问,两日来有一信风,新人已即位矣,复何形迹。”张乃说:“来时闻李嗣源过河,未知近事。”岷曰:“魏王且请盘桓,以观其势,未可前迈。”张以庄宗命严,不敢迁延,督令进发,魏王至渭南遇害。)
魏王李继岌,是庄宗的儿子。庄宗在魏州即位时,任命李继岌担任北都留守;后来把镇州改为北都,又任命他为留守。(《五代会要》记载:同光三年九月二十三日,封他为魏王。)同光三年,讨伐前蜀,任命李继岌为都统,郭崇韬为招讨使。十月戊寅日,到达凤州,武兴军节度使王承捷带着凤、兴、文、扶四州投降。甲申日,到达故镇,康延孝攻占了兴州。当时前蜀主王衍率领五万亲军在利州,命令三万步骑亲军在三泉迎战,康延孝、李严率领三千精锐骑兵攻击他们,蜀军大败,被斩首五千人,其余都溃逃。王衍听说战败,放弃利州逃回西川,截断吉柏津的浮桥后离去。己丑日,李继岌到达兴州,前蜀东川节度使宋光葆带着梓、潼、剑、龙、普等州来投降;武定军节度使王承肇献上洋、蓬、壁三州的符印投降;兴元节度使王宗威献上梁、开、通、渠、麟等五州的符印请求投降;阶州王承岳缴纳符印;秦州节度使王承休弃城逃跑。辛丑日,李继岌经过利州。戊申日,到达剑州。己酉日,到达绵州,王衍派使者送来书信请求投降。丁巳日,进入成都。从出兵离开洛阳到平定蜀地,总共七十五天,像弹丸滚动一样迅速,前代从未有过。回师途中,到达渭南时,听说庄宗兵败。军队溃散,他上吊自杀了。(《太平广记》引《王氏见闻录》记载:后唐庄宗的儿子魏王李继岌伐蜀,回军途中,邺都发生了兵变。庄宗和刘皇后命令内臣张汉宾带着紧急诏书,沿途催促魏王回京。张汉宾乘驿马日夜兼程,到兴元西县遇到魏王,宣读了诏书。魏王认为自己的军队正在讨伐汉州,康延孝也相继赶来,想等他们出山后一起奏凯歌,张汉宾督促他。有个军谋陈岷,以前侍奉后梁,与张汉宾熟识,私下问张汉宾:“天子换了,是什么人?”张汉宾面色严肃地说:“我曾当面奉诏宣谕魏王,况且大军在行军,谈何容易。”陈岷说:“我久受知遇,所以敢问。这两天有一阵信风,新人已经即位了,还有什么可顾忌的。”张汉宾这才说:“我来时听说李嗣源过了黄河,不知道近况。”陈岷说:“魏王暂且停留,观望形势,不可前进。”张汉宾因庄宗命令严厉,不敢拖延,督促魏王出发,魏王到渭南时遇害。)
〔8〕继潼、继嵩、继蟾、继峣并庄宗子,同光三年925拜光禄大夫、检校司徒,未封。庄宗败,并不知所终。(《清异录》:唐福庆公主下降孟知祥。长兴四年933,明宗晏驾,唐室乱。庄宗诸儿削发为苾刍,间道走蜀。时知祥新称帝,为分主厚待犹子,赐予千计。)
李继潼、李继嵩、李继蟾、李继峣都是庄宗的儿子,同光三年被授予光禄大夫、检校司徒的官职,但没有封王。庄宗战败后,他们都不知下落。(《清异录》记载:后唐福庆公主嫁给孟知祥。长兴四年,明宗去世,后唐大乱。庄宗的几个儿子剃发为僧,从小路逃往蜀地。当时孟知祥刚称帝(后蜀),因公主的缘故厚待他们如同自己的侄子,赏赐数以千计。)
〔9〕从璟,明宗长子,性忠勇沈厚,摧坚陷阵,人罕偕焉。从庄宗于河上,累有战功,庄宗器赏之,用为金枪指挥使。明宗在魏府为军士所逼,庄宗诏从璟曰:“尔父于国有大功,忠孝之心,朕自明信,今为乱兵所劫,尔宜自去宣朕旨,无令有疑。”从璟行至中途,为元行钦所制,复与归洛下。庄宗改其名为继璟,以为己子,命再往,从璟固执不行,愿死于御前,以明丹赤。从庄宗赴汴州,明宗之亲旧多策马而去,左右或劝从璟令自脱,终无行意,寻为元行钦所杀。天成初,赠太保。
李从璟,是明宗的长子,性格忠诚勇敢、深沉厚重,能攻破坚阵、冲锋陷阵,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。他跟随庄宗在黄河边作战,多次立下战功,庄宗很器重他,任命他为金枪指挥使。明宗在魏州被军士胁迫(起兵),庄宗下诏给李从璟说:“你父亲对国家有大功,他的忠孝之心,我自然明白信任,现在他被乱兵挟持,你应该亲自去传达我的旨意,不要让他有疑虑。”李从璟走到半路,被元行钦控制,又带回洛阳。庄宗把他的名字改为李继璟,当作自己的儿子,命令他再去,李从璟坚决不去,宁愿死在皇帝面前,以表明自己的赤诚。他跟随庄宗前往汴州,明宗的亲信旧部大多骑马离去,身边的人劝李从璟自己脱身,他始终没有离开的意思,不久被元行钦杀死。天成初年,追赠太保。
〔10〕秦王从荣,明宗第二子也。明宗践阼,天成初,授邺都留守、天雄军节度使。三年932,移北京留守,充河东节度使。四年933,入为河南尹。一日,明宗谓安重诲曰:“近闻从荣左右有诈宣朕旨,令勿接儒生,儒生多懦,恐钝志相染。朕方知之,颇骇其事。余比以从荣方幼,出临大藩,故先儒雅,赖其裨佐。今闻此奸憸之言,岂朕之所望屯。”鞫其言者将戮之,重诲曰:“若遽行刑,又虑宾从难处,且望严诫。”遂止。
秦王李从荣,是明宗的第二个儿子。明宗登基后,在天成初年,任命他为邺都留守、天雄军节度使。天成三年,调任北京留守,充任河东节度使。天成四年,入朝担任河南尹。有一天,明宗对安重诲说:“最近听说从荣身边有人假传我的旨意,让他不要接近儒生,说儒生大多懦弱,恐怕会感染他的志向。我才知道这件事,非常震惊。我当初因为从荣年纪小,出镇大藩,所以先让他接近儒雅之士,靠他们辅佐。现在听到这种奸邪之言,哪里是我所期望的。”要审问说这话的人并杀掉他,安重诲说:“如果立即行刑,又担心幕僚们难以相处,希望您严厉告诫即可。”于是作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