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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唐书 · 卷八十一·列传第六

新唐书 · 目录

〔1〕高宗八子:后宫刘生忠,郑生孝,杨生上金,萧淑妃生素节,武后生弘、贤、中宗皇帝、睿宗皇帝。

唐高宗有八个儿子:后宫刘氏生了李忠,郑氏生了李孝,杨氏生了李上金,萧淑妃生了李素节,武则天生了李弘、李贤、中宗皇帝(李显)、睿宗皇帝(李旦)。

〔2〕燕王忠,字正本。帝始为太子而忠生,宴宫中,俄而太宗临幸,诏宫臣曰:“朕始有孙,欲共为乐。”酒酣,帝起舞,以属群臣,在位皆舞,赉赐有差。贞观二十年646,始王陈。永徽初,拜雍州牧。王皇后无子,后舅柳奭说后,以忠母微,立之必亲己,后然之,请于帝;又奭与褚遂良、韩瑗、长孙无忌、于志宁等继请,遂立为皇太子。后废,武后子弘甫三岁,许敬宗希后旨,建言:“国有正嫡,太子宜同汉刘强故事。”帝召见敬宗曰:“立嫡若何?”对曰:“正本则万事治,太子,国本也。且东宫所出微,今知有正嫡,不自安;窃位而不自安,非社稷计。”帝曰:“忠固自让。”敬宗曰:“能为太伯,不亦善乎?”于是降封梁王、梁州都督,赐甲第,实封户二千,物二万段。俄徙房州刺史。忠浸惧不聊生,至衣妇人衣,备刺客。数有妖梦,尝自占。事露,废为庶人,囚黔州承乾故宅。麟德初,宦者王伏胜得罪于武后,敬宗乃诬忠及上官仪与伏胜谋反,赐死,年二十二。无子。明年,太子弘表请收葬,许之。神龙初,追封,又赠太尉、扬州大都督。

燕王李忠,字正本。李治刚被立为太子时,李忠出生了,在宫中设宴庆贺,不久唐太宗李世民驾临,对宫中官员说:“我刚刚有了孙子,想和大家一起高兴高兴。”酒喝到尽兴时,李治起身跳舞,并招呼群臣一起跳,在场的人都跳了,赏赐的东西多少不等。贞观二十年,李忠开始被封为陈王。永徽初年,被任命为雍州牧。王皇后没有儿子,皇后的舅舅柳奭劝说王皇后,说李忠的母亲出身微贱,如果立李忠为太子,他一定会亲近皇后,皇后认为有道理,就向高宗请求;柳奭又与褚遂良、韩瑗、长孙无忌、于志宁等人相继请求,于是立李忠为皇太子。后来王皇后被废,武则天的儿子李弘才三岁,许敬宗迎合武则天的意思,建议说:“国家有正妻所生的嫡子,太子应该仿效汉朝刘强让位的旧例。”高宗召见许敬宗问:“立嫡子该怎么办?”许敬宗回答说:“端正根本,万事就能治理好,太子是国家的根本。况且现在的太子(李忠)出身微贱,如今知道有正嫡存在,心里一定不安;占据太子之位而不安心,不是为国家考虑。”高宗说:“李忠本来自己就让位。”许敬宗说:“他能像吴太伯那样让位,不也很好吗?”于是将李忠降封为梁王、梁州都督,赐给他上等宅第,实封食邑二千户,物品二万段。不久又调任房州刺史。李忠渐渐恐惧,觉得活不下去,甚至穿上女人的衣服,防备刺客。多次做怪异的梦,曾经自己占卜。事情泄露后,被废为平民,囚禁在黔州李承乾的旧宅。麟德初年,宦官王伏胜得罪了武则天,许敬宗就诬陷李忠和上官仪与王伏胜一起谋反,李忠被赐死,年仅二十二岁。没有儿子。第二年,太子李弘上表请求收葬他,得到允许。神龙初年,追封王爵,又追赠太尉、扬州大都督。

〔3〕原悼王孝,永徽元年650,始王许,与杞、雍二王同封。早薨。神龙初,追封及谥。

原悼王李孝,在永徽元年,最初被封为许王,和杞王、雍王一同受封。他很早就去世了。神龙初年,被追封并赐予谥号。

〔4〕泽王上金,始王杞。永徽三年652,遥领益州大都督。历鄜、寿二州刺史。武后疾其母,故有司诬奏,削封邑,徙置澧州。久之,后阳若可喜者,表杞王上金、鄱阳王素节听朝集,义阳、宣城二公主各增夫秩。由是上金为沔州刺史,素节岳州刺史,然卒不朝。高宗崩,诏上金、素节、二公主赴哀。文明元年684,徙王毕,又徙王泽。历五州刺史。载初中,武承嗣讽周兴诬上金、素节谋反,召系御史狱。上金闻素节已被杀,即雉经,七子并流死显州。神龙初,追还官爵,以子义珣嗣王。

泽王李上金,最初被封为杞王。永徽三年,遥领益州大都督(只挂名不实际到任)。历任鄜州、寿州刺史。武则天憎恨他的母亲,所以有关官员诬告他,削去他的封地,将他迁到澧州。过了很久,武则天假装高兴,上表允许杞王上金、鄱阳王素节参加朝会,义阳、宣城二位公主各自增加丈夫的俸禄。由此上金任沔州刺史,素节任岳州刺史,但最终没有让他们朝见。高宗去世,下诏上金、素节、二位公主赴京吊丧。文明元年,改封为毕王,又改封为泽王。历任五州刺史。载初年间,武承嗣唆使周兴诬告上金、素节谋反,将他们召入关进御史狱。上金听说素节已被杀,就上吊自杀,他的七个儿子都被流放死在显州。神龙初年,追还官爵,让他的儿子李义珣继承王位。

〔5〕义珣始被谪,匿身为佣保,而嗣许王瓘利其爵邑,告义珣假冒,复流岭外。开元初,以素节子璆为后,而玉真公主表义珣实上金子,乃夺璆爵,复使义珣嗣王,拜率更令。薨,子潓嗣。

义珣一开始被贬谪,就隐藏身份当雇工仆人。时任嗣许王的李瓘贪图他的爵位和封地,就告发义珣是假冒的,于是义珣又被流放到岭南。开元初年,朝廷让李素节的儿子李璆作为义珣的后嗣(继承许王爵位)。但玉真公主上表说义珣实际上是李上金的儿子,于是朝廷剥夺了李璆的爵位,重新让义珣继承许王,并任命他做率更令。义珣去世后,他的儿子李潓继承了王位。

〔6〕许王素节,始王雍,授雍州牧。方羁丱,即诵书日千言。师事徐齐聃,淬勉自强,帝爱之。转岐州刺史,更王郇。母被谮死,出素节为申州刺史。乾封初,诏素节病无入朝。而实不病,乃著《忠孝论》自明。仓曹参军张柬之以闻,欲帝省其诬,武后滋不悦,坐受赇降王鄱阳,削封户什七,徙置袁州,锢终身。仪凤三年678,为岳州刺史,更王葛,又徙王,历三州刺史。与上金同追逮赴都,道闻遭丧哭者,谓左右曰:“病死何可得,而须哭哉?”至龙门驿被缢,年四十三,葬以庶人礼。子瑛等九人并诛,惟琳、瓘、璆、钦古尚幼,长囚雷州。中宗复位,追故封,又赠开府仪同三司、许州刺史,陪葬乾陵。诏瓘嗣王,实封户四百。开元初,封琳为嗣越王,璆嗣泽王。琳至右监门卫将军,子随封夔国公。瓘为卫尉卿,以抑上金子不得封,贬鄂州别驾。因诏外继嗣王者皆归宗,乃以嗣江王祎为信安王,嗣蜀王礻俞为广汉王,嗣密王彻为濮阳王,嗣曹王臻为济国公,嗣赵王琚为中山王,武阳王继宗为澧国公。瓘累迁太子詹事。薨,赠蜀郡大都督。二子解、需皆幼,以璆子益嗣。天宝十四载,解始袭封王。

许王李素节,最初被封为雍王,授予雍州牧。当他还是儿童时,就能每天背诵上千字的书。拜徐齐聃为师,刻苦努力自强不息,高宗喜爱他。后来转任岐州刺史,改封为郇王。他的母亲被诬陷而死,素节被外放为申州刺史。乾封初年,下诏说素节有病不必入朝。但实际上他没有病,于是写了《忠孝论》来表明自己。仓曹参军张柬之将此事上报,希望高宗能明白他是被诬陷的,武则天更加不高兴,以受贿罪将他降为鄱阳王,削去封户的十分之七,迁到袁州,终身禁锢。仪凤三年,任岳州刺史,改封为葛王,又改封,历任三州刺史。后来与上金一同被追捕押往京都,在路上听到有人哭丧,对左右说:“病死怎么能得到呢?还需要哭吗?”到了龙门驿被勒死,年仅四十三岁,按平民的礼仪安葬。他的儿子李瑛等九人都被杀害,只有李琳、李瓘、李璆、李钦古年幼,被长期囚禁在雷州。中宗复位后,追复他原来的封爵,又追赠开府仪同三司、许州刺史,陪葬乾陵。下诏让李瓘继承王位,实封四百户。开元初年,封李琳为嗣越王,李璆为嗣泽王。李琳官至右监门卫将军,他的儿子李随封为夔国公。李瓘任卫尉卿,因为压制上金的儿子使他们不得封爵,被贬为鄂州别驾。于是下诏说外继的嗣王都回归本宗,于是以嗣江王李祎为信安王,嗣蜀王李礻俞为广汉王,嗣密王李彻为濮阳王,嗣曹王李臻为济国公,嗣赵王李琚为中山王,武阳王李继宗为澧国公。李瓘多次升迁至太子詹事。去世后,追赠蜀郡大都督。他的两个儿子李解、李需都年幼,以李璆的儿子李益继承。天宝十四年,李解才继承封王。

〔7〕璆,初封嗣泽王,降为郢国公,官宗正、光禄卿,进封褒信王。初,张九龄撰《龙池颂》,刊石兴庆宫,宗子以为不称盛德,更命璆为颂,建花萼楼北。天宝初,复拜宗正卿。性友弟聪敏,宗子有一善,无不荐延,故宗室在省闼者多璆所启。薨,赠江陵郡大都督。三子:谦为郢国公、梓州刺史,巽汝南郡公。钦古封巴国公,子贲嗣。

李璆,最初封为嗣泽王,降为郢国公,担任宗正卿、光禄卿,进封褒信王。当初,张九龄撰写《龙池颂》,刻石立在兴庆宫,宗室子弟认为不配歌颂盛德,改命李璆撰写颂文,建在花萼楼北。天宝初年,再次任宗正卿。他性情友悌聪明,宗室子弟有一善行,无不推荐延誉,所以宗室在朝廷任职的,多是李璆所举荐。去世后,追赠江陵郡大都督。三个儿子:李谦为郢国公、梓州刺史,李巽为汝南郡公。李钦古封为巴国公,其子李贲继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