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2〕山林川泽之产,若金、银、珠、玉、铜、铁、水银、朱砂、碧甸子、铅、锡、矾、硝、碱、竹、木之类,皆天地自然之利,有国者之所必资也,而或以病民者有之矣。元兴,因土人呈献,而定其岁入之课,多者不尽收,少者不强取,非知理财之道者,能若是乎?
山林、河流、湖泊的出产,比如金、银、珠、玉、铜、铁、水银、朱砂、碧甸子、铅、锡、矾、硝、碱、竹、木之类,都是天地自然提供的利益,是拥有国家的人所必需的资源,但有时也会因此给百姓带来祸害。元朝兴起的时候,根据当地人的呈献,制定了每年应缴纳的赋税,多的不全收,少的不强取,如果不是懂得理财之道的人,能这样做吗?
〔3〕产金之所,在腹里曰益都、檀、景,辽阳省曰大宁、开元,江浙省曰饶、徽、池、信,江西省曰龙兴、抚州,湖广省曰岳、澧、沅、靖、辰、潭、武冈、宝庆,河南省曰江陵、襄阳,四川省曰成都、嘉定,云南省曰威楚、丽江、大理、金齿、临安、曲靖、元江、罗罗、会川、建昌、德昌、柏兴、乌撒、东川、乌蒙。
产金的地方,在腹里地区有益都、檀州、景州,在辽阳省有大宁、开元,在江浙省有饶州、徽州、池州、信州,在江西省有龙兴、抚州,在湖广省有岳州、澧州、沅州、靖州、辰州、潭州、武冈、宝庆,在河南省有江陵、襄阳,在四川省有成都、嘉定,在云南省有威楚、丽江、大理、金齿、临安、曲靖、元江、罗罗、会川、建昌、德昌、柏兴、乌撒、东川、乌蒙。
〔4〕产银之所,在腹里曰大都、真定、保定、云州、般阳、晋宁、怀孟、济南、宁海,辽阳省曰大宁,江浙省曰处州、建宁、延平,江西省曰抚、瑞、韶,湖广省曰兴国、郴州,河南省曰汴梁、安丰、汝宁,陕西省曰商州,云南省曰威楚、大理、金齿、临安、元江。
产银的地方,在中书省直接管辖的地区有:大都、真定、保定、云州、般阳、晋宁、怀孟、济南、宁海;在辽阳行省有大宁;在江浙行省有处州、建宁、延平;在江西行省有抚州、瑞州、韶州;在湖广行省有兴国、郴州;在河南行省有汴梁、安丰、汝宁;在陕西行省有商州;在云南行省有威楚、大理、金齿、临安、元江。
出产珍珠的地方,有大都、南京、罗罗、水达达、广州。
出产玉石的地方,有两个著名的,一个叫于阗,一个叫匪力沙。
〔7〕产铜之所,在腹里曰益都,辽阳省曰大宁,云南省曰大理、澄江。
产铜的地方,在中书省直接管辖的地区是益都,在辽阳行省是大宁,在云南行省是大理和澄江。
〔8〕产铁之所,在腹里曰河东、顺德、檀、景、济南,江浙省曰饶、徽、宁国、信、庆元、台、衢、处、建宁、兴化、邵武、漳、福、泉,江西省曰龙兴、吉安、抚、袁、瑞、赣、临江、桂阳,湖广省曰沅、潭、衡、武冈、宝庆、永、全、常宁、道州,陕西省曰兴元,云南省曰中庆、大理、金齿、临安、曲靖、澄江、罗罗、建昌。
出产铁的地方,在腹里(中书省直辖区)有河东、顺德、檀、景、济南等地;在江浙行省有饶州、徽州、宁国、信州、庆元、台州、衢州、处州、建宁、兴化、邵武、漳州、福州、泉州等地;在江西行省有龙兴、吉安、抚州、袁州、瑞州、赣州、临江、桂阳等地;在湖广行省有沅州、潭州、衡州、武冈、宝庆、永州、全州、常宁、道州等地;在陕西行省有兴元;在云南行省有中庆、大理、金齿、临安、曲靖、澄江、罗罗、建昌。
〔9〕产朱砂、水银之所,在辽阳省曰北京,湖广省曰沅、潭,四川省曰思州。
出产朱砂和水银的地方,在辽阳省被称为北京(路),在湖广省被称为沅州和潭州,在四川省被称为思州。
〔11〕产铅、锡之所,在江浙省曰铅山、台、处、建宁、延平、邵武,江西省曰韶州、桂阳,湖广省曰潭州。
出产铅和锡的地方,在江浙行省的有铅山、台州、处州、建宁、延平、邵武;在江西省的有韶州、桂阳;在湖广省的有潭州。
〔12〕产矾之所,在腹里曰广平、冀宁,江浙省曰铅山、邵武,湖广省曰潭州,河南省曰庐州、河南。
产明矾的地方,在内地有广平、冀宁,在江浙行省有铅山、邵武,在湖广行省有潭州,在河南行省有庐州、河南。
〔13〕产硝、碱之所,曰晋宁。若竹、木之产,所在有之,不可以所言也。
出产硝石和碱的地方,叫做晋宁。至于竹子和木材的出产,到处都有,多得说不完。
〔14〕初,金课之兴,自世祖始。其在益都者,至元五年,命于从刚、高兴宗以漏籍民户四千,于登州栖霞县淘焉。十五年,又以淘金户二千签军者,付益都、淄莱等路淘金总管府,依旧淘金。其课于太府监输纳。在辽阳者,至元十年,听李德仁于龙山县胡碧峪淘采,每岁纳课金三两。十三年,又于辽东双城及和州等处采焉。在江浙者,至元二十四年,立提举司,以建康等处淘金夫凡七千三百六十五户隶之,所辖金场凡七十余所。未几以建康无金,革提举司,罢淘金户,其徽、饶、池、信之课,皆归之有司。在江西者,至元二十三年,抚州乐安县小曹周岁办金一百两。在湖广者,至元二十年,拨常德、澧、辰、沅、靖民万户,付金场转运司淘焉。在四川者,元贞元年,以其病民罢之。在云南者,至元十四年,诸路总纳金一百五锭。此金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。
最初,金税(金课)的征收是从元世祖忽必烈开始的。在益都路这一带,至元五年(1268年),朝廷命令于从刚和高兴宗带着四千户没有登记在册的民户,去登州栖霞县淘金。至元十五年(1278年),又把两千户被征入伍的淘金户,交给益都、淄莱等路的淘金总管府,让他们依旧去淘金。这些金税必须上缴给太府监。在辽阳路,至元十年(1273年),朝廷允许李德仁在龙山县的胡碧峪淘金采金,每年只需缴纳三两黄金的税。至元十三年(1276年),又在辽东的双城、和州等地开采。在江浙地区,至元二十四年(1287年),设立了提举司,把建康等地的淘金夫七千三百六十五户都归它管辖,下属的金场有七十多个。没多久,因为建康没有金矿,就撤了提举司,取消了淘金户,徽州、饶州、池州、信州一带的金税,全都交给当地官府来管。在江西,至元二十三年(1286年),抚州乐安县的小曹(这里指一种采金组织或地名)一年要缴纳一百两黄金。在湖广,至元二十年(1283年),朝廷调拨了常德、澧州、辰州、沅州、靖州的一万户百姓,交给金场转运司去淘金。在四川,元贞元年(1295年),因为这种制度扰民,就废除了。在云南,至元十四年(1277年),各路总共缴纳了一百零五锭黄金。以上这些就是金税兴起、变革情况中有据可查的部分。
〔15〕银在大都者,至元十一年1274,听王庭璧于檀州奉先等洞采之。十五年,令关世显等于蓟州丰山采之。在云州者,至元二十七年1290,拨民户于望云煽炼,设从七品官掌之。二十八年1291,又开聚阳山银场。二十九年1292,遂立云州等处银场提举司。在辽阳者,延祐四年1317,惠州银洞三十六眼,立提举司办课。在江浙者,至元二十一年1284,建宁南剑等处立银场提举司煽炼。在湖广者,至元二十三年1286,韶州路曲江县银场听民煽炼,每年输银三千两。在河南者,延祐三年1316,李允直包罗山县银场,课银三锭。四年1317,李珪等包霍丘县豹子崖银洞,课银三十锭,其所得矿,大抵以十分之三输官。此银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。
在大都地区,至元十一年(1274年),朝廷同意王庭璧在檀州的奉先等矿洞开采银矿。至元十五年(1278年),又命令关世显等人在蓟州的丰山开采。在云州地区,至元二十七年(1290年),朝廷调拨民户到望云进行冶炼,并设置了一个从七品官员来管理。至元二十八年(1291年),又开设了聚阳山银场。至元二十九年(1292年),正式设立了云州等处的银场提举司。在辽阳地区,延祐四年(1317年),惠州有三十六处银洞,朝廷设立了提举司来办理征税事宜。在江浙地区,至元二十一年(1284年),在建宁、南剑等地设立了银场提举司进行冶炼。在湖广地区,至元二十三年(1286年),韶州路曲江县的银场允许百姓自行冶炼,每年缴纳三千两银子作为税收。在河南地区,延祐三年(1316年),李允直承包了罗山县的银场,每年纳税三锭银子。延祐四年(1317年),李珪等人承包了霍丘县豹子崖的银洞,每年纳税三十锭银子。他们开采所得的矿石,大致上以十分之三的比例上交给官府。这就是有关银税兴起和变革的可以查考的历史。
〔16〕珠在大都者,元贞元年1295,听民于杨村、直沽口捞采,命官买之。在南京者,至元十一年1274,命灭怯、安山等于宋阿江、阿爷苦江、忽吕古江采之。在广州者,采于大步海。他如兀难、曲朵剌、浑都忽三河之珠,至元五年1268,徙凤哥等户捞焉。胜州、延州、乃延等城之珠,十三年1276,命朵鲁不等捞焉。此珠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。
在大都的珍珠,元贞元年(1295年),朝廷允许百姓在杨村、直沽口一带打捞采集,然后由官府收购。在南京的珍珠,至元十一年(1274年),朝廷派灭怯、安山等人到宋阿江、阿爷苦江、忽吕古江去采集。在广州的珍珠,是从大步海采集的。其他像兀难、曲朵剌、浑都忽这三条河的珍珠,至元五年(1268年),朝廷把凤哥等民户迁到那里去捞采。胜州、延州、乃延等城的珍珠,至元十三年(1276年),朝廷又命朵鲁不等人去捞采。以上就是珍珠赋税制度兴废变化中可查考的情况。
〔17〕玉在匪力沙者,至元十一年1274,迷儿、麻合马、阿里三人言,淘玉之户旧有三百,经乱散亡,存者止七十户,其力不充,而匪力沙之地旁近有民户六十,每同淘焉。于是免其差徭,与淘户等所淘之玉,于忽都、胜忽儿、舍里甫丁三人所立水站,递至京师。此玉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。
关于匪力沙这个地方的玉石,在至元十一年(1274年),迷儿、麻合马、阿里三个人报告说,从事淘采玉石的民户原本有三百户,经过战乱后逃散流失,剩下的只有七十户,他们的劳动力不够。而匪力沙附近还有民户六十户,每次也一起淘玉。于是朝廷免除了这些民户的徭役,让他们和专门的淘玉户一样,把淘到的玉石通过忽都、胜忽儿、舍里甫丁三人设立的水路驿站,递送到京城大都。这就是玉石赋税制度兴革可以考证的情况。
〔18〕铜在益都者,至元十六年1279,拨户一千,于临朐县七宝山等处采之。在辽阳者,至元十五年1278,拨采木夫一千户,于锦、瑞州鸡山、巴山等处采之。在澄江者,至元二十二年1285,拨漏籍户于萨矣山煽炼,凡一十有一所。此铜课之兴革可考者然也。
铜矿开采的情况:在益都那边,至元十六年的时候,官府拨了一千户人家,到临朐县的七宝山等地去开采。在辽阳那边,至元十五年的时候,调拨了一千户采木工人,到锦州、瑞州的鸡山、巴山一带去开采。在澄江那边,至元二十二年的时候,拨了一些漏籍户(没有登记在册的人户)到萨矣山去冶炼,总共有十一所炼铜场。以上就是关于铜税(铜课)兴起和变革有据可查的情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