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2〕蕃国主来朝,遣使者迎劳。前一日,守宫设次于馆门之外道右,南向。其日,使者就次,蕃主服其国服,立于东阶下,西面。使者朝服出次,立于门西,东面;从者执束帛立于其南。有司出门,西面曰:“敢请事。”使者曰:“奉制劳某主。”称其国名。有司入告,蕃主迎于门外之东,西面再拜,俱入。使者先升,立于西阶上,执束帛者从升,立于其北,俱东向。蕃主乃升,立于东阶上,西面。使者执币曰:“有制。”蕃主将下拜,使者曰:“有后制,无下拜。”蕃主旋,北面再拜稽首。使者宣制,蕃主进受命,退,复位,以币授左右,又再拜稽首。使者降,出立于门外之西,东面。蕃主送于门之外,西,止使者,揖以俱入,让升,蕃主先升东阶上,西面;使者升西阶上,东面。蕃主以土物傧使者,使者再拜受。蕃主再拜送物,使者降,出,蕃主从出门外,皆如初。蕃主再拜送使者,还。蕃主入,鸿胪迎引诣朝堂,依方北面立,所司奏闻,舍人承敕出,称“有敕”。蕃主再拜。宣劳,又再拜。乃就馆。
外国君主来朝见,皇帝派遣使者去迎接并慰劳。前一天,守宫官在宾馆门外道路右侧设置帷帐,坐北朝南。当天,使者进入帷帐,外国君主穿着本国的礼服,站在东边台阶下,面向西。使者穿着朝服走出帷帐,站在门西边,面向东;随从拿着成捆的丝绸站在他的南边。管事官员走出门,面向西说:“请问有什么事?”使者说:“奉皇帝命令慰劳某国君主。”并说出该国国名。管事官员进去禀报,外国君主在门外东边迎接,面向西拜了两拜,然后一起进入。使者先登上台阶,站在西边台阶上,拿丝绸的随从跟着登上去,站在他的北边,都面向东。外国君主于是登上台阶,站在东边台阶上,面向西。使者拿着丝绸说:“有皇帝命令。”外国君主将要下拜,使者说:“后面还有命令,不必下拜。”外国君主转身,面向北拜了两拜并叩头。使者宣读命令,外国君主上前接受命令,退下,回到原位,把丝绸交给身边的人,又拜了两拜并叩头。使者走下台阶,出去站在门外西边,面向东。外国君主送到门外西边,请使者停下,作揖后一起进入,互相谦让登阶,外国君主先登上东边台阶,面向西;使者登上西边台阶,面向东。外国君主用本地特产赠送给使者,使者拜了两拜接受。外国君主拜了两拜送出礼物,使者走下台阶,出去,外国君主跟着出门外,礼仪都和开始时一样。外国君主拜了两拜送别使者,然后回去。外国君主进入宾馆,鸿胪官迎接引导他到朝堂,按照方位面向北站立,主管官员奏报皇帝,舍人承接皇帝诏令出来,说“有诏令”。外国君主拜了两拜。舍人宣读慰劳诏令,外国君主又拜了两拜。然后前往宾馆。
〔3〕皇帝遣使戒蕃主见日,如劳礼。宣制曰:“某日,某主见。”蕃主拜,稽首。使者降,出,蕃主送。
皇帝派遣使者通知蕃王觐见的日期,按照慰劳的礼仪。使者宣读诏令说:“某一天,某位蕃王觐见。”蕃王行拜礼,叩头到地。使者走下台阶,出去,蕃王送行。
〔4〕蕃主奉见。前一日,尚舍奉御设御幄于太极殿,南向;蕃主坐于西南,东向。守宫设次,太乐令展宫县,设举麾位于上下。鼓吹令设十二案,乘黄令陈车辂,尚辇奉御陈舆辇。典仪设蕃主立位于县南道西,北面;蕃国诸官之位于其后,重行,北面西上,典仪位于县之东北,赞者二人在南,差退,俱西面。诸卫各勒部,屯门列黄麾仗。所司迎引蕃主至承天门外就次。本司入奏,钑戟近仗皆入。典仪帅赞者先入,就位。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诸侍卫之官及符宝郎诣阁奉迎,蕃主及其属各立于阁外西厢,东面。侍中版奏“外办”。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,乘舆以出。舍人引蕃主入门,《舒和》之乐作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蕃主再拜稽首。侍中承制降,诣蕃主西北,东面曰:“有制。”蕃主再拜稽首,乃宣制,又再拜稽首。侍中还奏,承制降劳,敕升座。蕃主再拜稽首,升座。侍中承制劳问,蕃主俯伏避席,将下拜,侍中承制曰:“无下拜。”蕃主复位,拜而对。侍中还奏,承制劳还馆。蕃主降,复县南位,再拜稽首。其官属劳以舍人,与其主俱出。侍中奏“礼毕”。皇帝兴。若蕃国遣使奉表币,其劳及戒见皆如蕃国主。庭实陈于客前,中书侍郎受表置于案,至西阶以表升。有司各率其属受其币焉。
蕃王正式觐见。前一天,尚舍奉御在太极殿设置皇帝的帷帐,坐北朝南;蕃王的座位设在西南方,坐东朝西。守宫安排住宿,太乐令陈列宫悬乐器,设置举麾的位置在上下。鼓吹令设置十二案,乘黄令陈列车辂,尚辇奉御陈列舆辇。典仪设置蕃王站立的位置在宫悬南边道路的西侧,面朝北;蕃国官员的位置在蕃王后面,按行排列,面朝北以西方为上位。典仪的位置在宫悬的东北角,两个赞者在南边,稍微靠后,都面朝西。各卫统领部队,在宫门排列黄麾仪仗。相关官员迎接引导蕃王到承天门外就位。本司入宫上奏,仪仗队都进入。典仪率领赞者先进入,就位。侍中手持版奏报“请中严”。各侍卫官员和符宝郎到阁门迎接,蕃王及其随从各自站在阁门外西厢,面朝东。侍中手持版奏报“外办”。皇帝头戴通天冠,身穿绛纱袍,乘坐辇车出来。舍人引导蕃王进门,《舒和》的乐曲奏响。典仪说:“再拜。”蕃王两次跪拜叩头。侍中秉承皇帝旨意走下台阶,到蕃王西北方,面朝东说:“有旨意。”蕃王再次跪拜叩头,然后宣读诏令,又再次跪拜叩头。侍中回宫上奏,秉承旨意下台阶慰劳,宣布命令蕃王入座。蕃王再次跪拜叩头,入座。侍中秉承旨意慰问,蕃王俯伏在地离开坐席,准备下拜,侍中秉承旨意说:“不必下拜。”蕃王回到原位,跪拜后回答。侍中回宫上奏,秉承旨意慰劳后返回馆舍。蕃王走下台阶,回到宫悬南边的位置,再次跪拜叩头。他的官员由舍人慰劳,和蕃主一起出去。侍中奏报“礼仪结束”。皇帝起身。如果蕃国派遣使者进献表章和礼物,其慰劳和告诫觐见的礼仪都和蕃国君主一样。庭中陈列的贡品放在客人面前,中书侍郎接受表章放在案上,到西阶时捧着表章上殿。有关部门各自率领下属接受贡品。
〔5〕其宴蕃国主及其使,皆如见礼。皇帝已即御坐,蕃主入,其有献物陈于其前。侍中承制降敕,蕃主升座。蕃主再拜奉贽,曰:“某国蕃臣某敢献壤奠。”侍中升奏,承旨曰:“朕其受之。”侍中降于蕃主东北,西面,称《有制》。蕃主再拜,乃宣制。又再拜以贽授侍中,以授有司。有司受其余币,俱以东。舍人承旨降敕就座,蕃国诸官俱再拜。应升殿者自西阶,其不升殿者分别立于廊下席后。典仪曰:“就坐。”阶下赞者承传。皆就座。太乐令引歌者及琴瑟至阶,脱履,升坐,其笙管者,就阶间北面立。尚食奉御进酒,至阶,典仪曰:“酒至,兴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俯伏,兴,立。殿中监及阶省酒,尚食奉御进酒,皇帝举酒,良酝令行酒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再拜,受觯。皇帝初举酒,登歌作《昭和》三终。尚食奉御受虚觯,奠于坫。酒三行,尚食奉御进食,典仪曰:“食至,兴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兴,立。殿中监及阶省案,尚食奉御品尝食,以次进,太官令行蕃主以下食案。典仪曰:“就坐。”阶下赞者承传,皆就坐。皇帝乃饭,蕃主以下皆饭。彻案,又行酒,遂设庶羞。二舞以次入,作。食毕,蕃主以下复位于县南,皆再拜。若有筐篚,舍人前承旨降宣敕,蕃主以下又再拜,乃出。
宴请蕃国君主和使者的礼仪,都和觐见的礼仪相同。皇帝已经就座,蕃主进入,如果有进献的物品就陈列在他面前。侍中秉承旨意下台阶宣布敕令,蕃主入座。蕃主再次跪拜,奉献礼物,说:“某国蕃臣某某斗胆进献土产。”侍中上殿上奏,秉承旨意说:“朕接受它。”侍中走下台阶到蕃主东北方,面朝西,说“有旨意”。蕃主再次跪拜,然后宣读旨意。又再次跪拜,把礼物交给侍中,侍中交给有关部门。有关部门接受其余礼物,都向东摆放。舍人秉承旨意下台阶宣布敕令就座,蕃国各位官员都再次跪拜。应该上殿的人从西阶上,不上殿的人分别站在廊下坐席后面。典仪说:“就坐。”台阶下的赞者传达。大家都就座。太乐令引导歌者和琴瑟乐器到台阶,脱鞋,上座;吹笙管的人,在台阶间面朝北站立。尚食奉御进酒,到台阶,典仪说:“酒到,起身。”台阶下赞者传达,大家都俯伏,起身,站立。殿中监到台阶查看酒,尚食奉御进酒,皇帝举杯,良酝令斟酒。典仪说:“再拜。”台阶下赞者传达,大家都再次跪拜,接受酒杯。皇帝第一次举杯,登歌奏《昭和》三遍。尚食奉御接回空杯,放在坫上。酒过三巡,尚食奉御进献食物,典仪说:“食物到,起身。”台阶下赞者传达,大家都起身,站立。殿中监到台阶查看食案,尚食奉御品尝食物,依次进献,太官令分送蕃主以下的食案。典仪说:“就坐。”台阶下赞者传达,大家都就坐。皇帝开始吃饭,蕃主以下都吃饭。撤案,又斟酒,然后摆上各种菜肴。二舞依次进入,表演。吃完饭,蕃主以下回到宫悬南边的位置,都再次跪拜。如果有礼物(筐篚),舍人上前接受旨意下台阶宣布敕令,蕃主以下又再次跪拜,然后出去。
〔7〕皇帝亲征。纂严。前期一日,有司设御幄于太极殿,南向。文武群官次于殿庭东西,每等异位,重行北向。乘黄令陈革辂以下车旗于庭。其日未明,诸卫勒所部,列黄麾仗。平明,侍臣、将帅、从行之官皆平巾帻、袴褶。留守之官公服,就次。上水五刻,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钑戟近仗列于庭。三刻,群官就位,诸侍臣诣阁奉迎。侍中版奏“外办”。皇帝服武弁,御舆以出,即御座。典仪曰:“再拜。”在位者皆再拜。中书令承旨敕百寮群官出,侍中跪奏“礼毕。”皇帝入自东房,侍臣从至阁。
皇帝亲自出征。实行戒严。提前一天,有关部门在太极殿设置皇帝的帷帐,坐北朝南。文武百官在殿庭东西两侧按等级排列不同位置,成行面朝北。乘黄令陈列革辂以下的车旗在庭院中。当天未天明时,各卫统领部队,排列黄麾仪仗。天亮时,侍臣、将帅、随行官员都头戴平巾帻、身穿袴褶。留守官员穿公服,就位。上水五刻(即清晨五点左右),侍中手持版奏报“请中严”。仪仗队排列在庭院中。三刻,百官就位,各侍臣到阁门迎接。侍中手持版奏报“外办”。皇帝头戴武弁,乘坐辇车出来,就座。典仪说:“再拜。”在位的人都再次跪拜。中书令秉承旨意命令百官出去,侍中跪奏“礼仪结束。”皇帝从东房进入,侍臣跟随到阁门。
〔8〕乃禷于昊天上帝。前一日,皇帝清斋于太极殿,诸豫告之官、侍臣、军将与在位者皆清斋一日。其日,皇帝服武弁,乘革辂,备大驾,至于坛所。其牲二及玉币皆以苍。尊以太尊、山罍各二,其献一。皇帝已饮福,诸军将升自东阶,立于神座前,北向西上,饮福受胙。将军之次在外壝南门之外道东,西向北上。其即事之位在县南,北面,每等异位,重行西上。其奠玉帛、进熟、饮福、望燎,皆如南郊。
于是祭祀昊天上帝。前一天,皇帝在太极殿清心斋戒,所有参与祭祀的官员、侍臣、军将和在场的人都要斋戒一天。当天,皇帝头戴武弁,乘坐革辂,配备大驾仪仗,到达祭坛。祭品用两头牲畜,玉器和币帛都用青色。酒器用太尊、山罍各两个,只有一次献酒。皇帝饮福酒之后,各位军将从东阶上,站在神座前,面朝北以西方为上位,饮福酒并接受胙肉。将军的停留位置在外壝南门之外道路东侧,面朝西以北方为上位。他们执事的位置在宫悬南边,面朝北,按等级不同位置,成行以西方为上位。其中奠玉帛、进熟、饮福、望燎等仪式,都和南郊祭祀一样。
〔9〕其宜于社,造于庙,皆各如其礼而一献。军将饮福于太稷,庙则皇考之室。
在社坛举行宜祭,在祖庙举行造祭,都按照各自的礼仪进行一次性献酒。军队将领在太社稷饮用福酒,在祖庙则是在皇考的神室中饮用。
〔11〕其解严,皇帝服通天冠、绛纱袍,君臣再拜以退,而无所诏。其余皆如纂严。
解除戒严时,皇帝头戴通天冠,身穿绛纱袍,君臣互相跪拜后退出,没有发布诏令。其余礼仪都和戒严时相同。
〔12〕若祃于所征之地,则为壝再重,以熊席祀轩辕氏。兵部建两旗于外壝南门之外,陈甲胄、弓矢于神位之侧,植槊于其后。尊以牜羲、象、山罍各二,馔以特牲。皇帝服武弁,群臣戎服,三献。其接于神者皆如常祀,瘗而不燎。其军将之位如禷。
如果在出征的地方举行祃祭,就筑起两层土坛,铺上熊皮席子来祭祀轩辕黄帝。兵部在坛外南门外面树立两面旗帜,把铠甲、头盔、弓箭陈列在神位旁边,把长矛插在神位后面。用牺尊、象尊、山罍各两个作为酒器,用一头牛作为祭品。皇帝头戴武弁帽,群臣穿着军服,进行三次献酒。与神灵交接的仪式都按照常规祭祀进行,祭品埋入地下而不焚烧。军将的站位排列与禷祭相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