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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唐书 · 卷十六·志第六

新唐书 · 目录

〔13〕其軷于国门,右校委土于国门外为軷,又为瘗埳于神位西北,太祝布神位于軷前,南向。太官令帅宰人刳羊。郊社之属设尊、罍、篚、幂于神左,俱右向;置币于尊所。皇帝将至,太祝立于罍、洗东南,西向再拜,取币进,跪奠于神。进馔者荐脯棨,加羊于軷西首。太祝盥手洗爵,酌酒进,跪奠于神,兴,少退,北向立,读祝。太祝再拜。少顷,帅斋郎奉币、爵、酒馔,宰人举羊肆解之,太祝并载,埋于埳。执尊者彻罍、篚、席、驾至,权停。太祝以爵酌酒,授太仆卿,左并辔,右受酒,祭两轵及轨前,乃饮,授爵,驾轹軷而行。

在国门举行祭路神的仪式。右校在国门外堆积土作为祭坛(軷),又在神位西北方挖一个坑。太祝在祭坛前铺设神位,坐北朝南。太官令率领宰人杀羊。郊社的属官在神位左边设置尊、罍、篚、幂,都朝右;把币帛放在尊的地方。皇帝将要到达时,太祝站在罍、洗的东南方,面朝西跪拜两次,取币帛上前,跪着奠放在神位前。进献食物的人进献干肉和肉酱,把羊放在祭坛西边头部朝西。太祝洗手洗爵,斟酒上前,跪着奠酒在神位前,起身,稍微后退,面朝北站立,读祝文。太祝再拜。过了一会儿,率领斋郎捧着币帛、爵、酒和食物,宰人举起羊并分解,太祝一起装载,埋入坑中。执尊者撤去罍、篚、席子,皇帝车驾到达,暂时停下。太祝用爵斟酒,交给太仆卿,太仆卿左手并拢缰绳,右手接酒,祭两个车轵和车轨前,然后饮酒,把爵交还,车驾碾过祭坛(軷)前行。

〔14〕其所过山川,遣官告,以一献。若遣将出征,则皆有司行事。

军队所经过的山川,派遣官员祭祀告知,只用一次献酒。如果派遣将领出征,就都由有关部门负责办理。

〔15〕贼平而宣露布。其日,守宫量设群官次。露布至,兵部侍郎奉以奏闻,承制集文武群官、客使于东朝堂,各服其服。奉礼设版位于其前,近南,文东武西,重行北向。又设客使之位。设中书令位于群官之北,南面。吏部、兵部赞群官、客使,谒者引就位。中书令受露布置于案。令史二人绛公服。对举之以从。中书令出,就南面位,持桉者立于西南,东面。中书令取露布,称“有制”。群官、客使皆再拜。遂宣之,又再拜,舞蹈,又再拜。兵部尚书进受露布,退复位,兵部侍郎前受之。中书令入,群官、客使各还次。

平定贼寇后宣读露布(捷报)。当天,守宫根据情况设置群官的临时席位。露布到达后,兵部侍郎捧着上奏皇帝,皇帝下旨召集文武百官和外国使节到东朝堂,各自穿着规定的服装。奉礼在朝堂前设置版位,靠近南边,文官在东、武官在西,成行面朝北。又设置客使的位置。设置中书令的位置在群官北边,面朝南。吏部、兵部引导群官和客使,谒者引导就位。中书令接受露布放在案上。令史两人穿红色公服,面对面抬着案跟随。中书令出来,走到面朝南的位置,持案的人站在西南方,面朝东。中书令拿起露布,说“有旨意”。群官、客使都再次跪拜。于是宣读露布,又再次跪拜,舞蹈,又再次跪拜。兵部尚书上前接受露布,退回原位,兵部侍郎上前接受。中书令进入,群官、客使各自回到临时席位。

〔16〕仲冬之月,讲武于都外。

农历十一月,在都城郊外举行军事演习。

〔17〕前期十有一日,所司奏请讲武。兵部承诏,遂命将帅简军士,除地为场,方一千二百步,四出为和门。又为步、骑六军营域,左右厢各为三军,北上。中间相去三百步,立五表,表间五十步,为二军进止之节。别墠地于北厢,南向。前三日,尚舍奉御设大次于墠。前一日,讲武将帅及士卒集于墠所,建旗为和门,如方色。都墠之中及四角皆建五采牙旗、旗鼓甲仗。大将以下,各有统帅。大将被甲乘马,教习士众。少者在前,长者在后。其还,则反之。长者持弓矢,短者持戈矛,力者持旌,勇者持钲、鼓、刀、楯为前行,持槊者次之,弓箭者为后。使其习见旌旗、金鼓之节。旗卧则跪,旗举则起。

提前十一天,有关部门奏请举办讲武(军事演习)。兵部承受诏令,于是命令将帅挑选士兵,清除一块场地,方一千二百步,四面开门作为和门。又设置步兵、骑兵六个军营区域,左右厢各三军,以北为上。中间相隔三百步,立五个标志,标志之间相距五十步,作为两军进退的节制。另外在北厢平整一块土地,坐北朝南。提前三天,尚舍奉御在平整的土地上设置大帐。提前一天,参加讲武的将帅和士兵聚集在场地,树立旗帜作为和门,颜色与四方相应。场地中央和四角都树立五色牙旗、旗鼓和铠甲兵器。大将以下各有统帅。大将身穿铠甲骑马,教练士兵。年轻人在前,年长者在后。返回时则相反。年长者持弓箭,身材矮小者持戈矛,有力气的人持旌旗,勇敢的人持钲、鼓、刀、盾牌在前行,持槊的人次之,弓箭手在后。让他们熟悉旌旗和金鼓的号令。旗帜倒下就跪,旗帜举起就起立。

〔18〕讲武之日,未明十刻而严,五刻而甲,步军为直阵以俟,大将立旗鼓之下。六军各鼓十二、钲一、大角四。未明七刻,鼓一严,侍中奏“开宫殿门及城门”。五刻,再严,侍中版奏“请中严”。文武官应从者俱先置,文武官皆公服,所司为小驾。二刻,三严,诸卫各督其队与钑戟以次入,陈于殿庭。皇帝乘革辂至墠所,兵部尚书介胄乘马奉引,入自北门,至两步军之北,南向。黄门侍郎请降辂。乃入大次。兵部尚书停于东厢,西向。领军减小驾,骑士立于都墠之四周,侍臣左右立于大次之前,北上。九品以上皆公服,东、西在侍臣之外十步所,重行北上。诸州使人及蕃客先集于北门外,东方、南方立于道东,西方、北方立于道西,北上。驾将至,奉礼曰:“再拜”。在位者皆再拜。皇帝入次,谒者引诸州使人,鸿胪引蕃客,东方、南方立于大次东北,西方、北方立于西北,观者立于都墠骑士仗外四周,然后讲武。

讲武当天,天亮前十刻开始戒严,五刻时穿铠甲,步兵排成直阵等待,大将站在旗鼓之下。六军各有鼓十二面、钲一个、大角四个。天亮前七刻,第一次击鼓戒严,侍中上奏“打开宫殿门和城门”。五刻,第二次戒严,侍中手持版奏报“请中严”。文武官员中应该随从的都先到位,文武官员都穿公服,有关部门准备小驾仪仗。二刻,第三次戒严,各卫各自督促队伍和仪仗队依次进入,在殿庭列队。皇帝乘坐革辂到达场地,兵部尚书身穿铠甲骑马引导,从北门进入,到两列步兵的北边,面朝南。黄门侍郎请皇帝下车。于是进入大帐。兵部尚书停在东厢,面朝西。领军减少小驾仪仗,骑士站在场地的四周,侍臣左右站在大帐前,以北为上。九品以上官员都穿公服,东西方向在侍臣之外十步左右,成行以北为上。各州使者和外蕃客人先聚集在北门外,东方、南方的站在道路东侧,西方、北方的站在道路西侧,以北为上。皇帝车驾将要到达时,奉礼说:“再拜”。在位的人都再次跪拜。皇帝进入大帐,谒者引导各州使者,鸿胪引导外蕃客人,东方、南方的站在大帐东北,西方、北方的站在西北,观众站在场地骑士仪仗外四周,然后开始讲武。

〔19〕吹大角三通,中军将各以鞞令鼓,二军俱击鼓。三鼓,有司偃旗,步士皆跪。诸帅果毅以上,各集于其中军。左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东,西面,诸军将立于其南;右厢中军大将立于旗鼓之西,东面,诸军将立于其南。北面,以听大将誓。左右三军各长史二人,振铎分循,诸果毅各以誓词告其所部。遂声鼓,有司举旗,士众皆起行,及表,击钲,乃止。又击三鼓,有司偃旗,士众皆跪。又击鼓,有司举旗,士众皆起,骤及表,乃止。东军一鼓,举青旗为直阵;西军亦鼓,举白旗为方阵以应。次西军鼓,举赤旗为锐阵;东军亦鼓,举黑旗为曲阵以应。次东军鼓,举黄旗为圆阵;西军亦鼓,举青旗为直阵以应。次西军鼓,举白旗为方阵;东军亦鼓,举赤旗为锐阵以应。次东军鼓,举黑旗为曲阵;西军亦鼓,举黄旗为圆阵以应。

吹响大角三遍,中军将领各自用小鼓发出号令,左右两军一起击鼓。击鼓三通后,主管官员放倒旗帜,步兵全部跪下。各位统帅和果毅都尉以上的军官,都集中到中军。左厢的中军大将站在旗鼓的东边,面向西,各军将领站在他的南边;右厢的中军大将站在旗鼓的西边,面向东,各军将领站在他的南边。大家面向北,听大将宣读誓词。左右两军各派两名长史,摇着铃铛分别巡行,各位果毅都尉各自把誓词内容告诉自己的部下。接着击鼓,主管官员举起旗帜,士兵们全都起身行进,到达标记处时,敲击钲,于是停下。又击鼓三通,主管官员放倒旗帜,士兵们全都跪下。再击鼓,主管官员举起旗帜,士兵们全都起身,快速行进到标记处,然后停下。东军击鼓一次,举起青旗排成直阵;西军也击鼓,举起白旗排成方阵来应对。接着西军击鼓,举起红旗排成锐阵;东军也击鼓,举起黑旗排成曲阵来应对。接着东军击鼓,举起黄旗排成圆阵;西军也击鼓,举起青旗排成直阵来应对。接着西军击鼓,举起白旗排成方阵;东军也击鼓,举起红旗排成锐阵来应对。接着东军击鼓,举起黑旗排成曲阵;西军也击鼓,举起黄旗排成圆阵来应对。

〔20〕凡阵,先举者为客,后举者为主。每变阵,二军各选刀、楯五十人挑战,第一、第二挑战迭为勇怯之状,第三挑战为敌均之势,第四、第五挑战为胜败之形。每将变阵,先鼓而直阵,然后变从余阵之法。既已,两军俱为直阵。又击三鼓,有司偃旗,士众皆跪。又声鼓举旗,士众皆起,骑驰、徒走,左右军俱至中表,相拟击而还。每退至一行表,跪起如前,遂复其初。侍中跪奏“请观骑军”,承制曰:“可。”二军骑军皆如步军之法,每阵各八骑挑战,五阵毕,大击鼓而前,盘马相拟击而罢。遂振旅。侍中跪奏称:“侍中臣某言,礼毕。”乃还。

凡是阵法,先举旗的一方为客方,后举旗的一方为主方。每次变换阵型,两军各挑选刀、盾牌五十人进行挑战,第一、第二次挑战交替做出勇猛和怯懦的样子,第三次挑战做出势均力敌的态势,第四、第五次挑战做出胜败的形态。每次将要变换阵型,先击鼓然后排成直阵,再变换成其他阵型的方法。变换完成后,两军都排成直阵。又击鼓三通,有关部门放下旗帜,士兵都跪下。又击鼓举旗,士兵都起身,骑兵奔驰,步兵奔跑,左右两军都到达中间标志,做出相互攻击的样子然后返回。每次退到一行标志,跪起如前,于是恢复最初的阵型。侍中跪奏“请观看骑兵”,皇帝下旨说:“可以。”两军的骑兵都按照步兵的方法,每阵各八骑挑战,五阵完成后,大击鼓向前,骑马盘旋做出相互攻击的样子然后结束。于是整顿军队。侍中跪奏称:“侍中臣某说,礼仪结束。”于是返回。

〔21〕皇帝狩田之礼,亦以仲冬。

皇帝狩猎的礼仪,也在仲冬季节举行。

〔22〕前期,兵部集众庶脩田法,虞部表所田之野,建旗于其后。前一日,诸针帅士集于旗下。质明,弊旗,后至者罚。兵部申田令,遂围田。其两翼之将皆建旗。及夜,布围,阙其南面。驾至田所,皇帝鼓行入围,鼓吹令以鼓六十陈于皇帝东南,西向;六十陈于西南,东向。皆乘马,各备箫角。诸将皆鼓行围。乃设驱逆之骑。皇帝乘马南向,有司敛大绥以从。诸公、王以下皆乘马,带弓矢,陈于前后。所司之属又敛小绥以从。乃驱兽出前。初,一驱过,有司整饬弓矢以前。再驱过,有司奉进弓矢。三驱过,皇帝乃从禽左而射之。每驱必三兽以上。皇帝发,抗大绥,然后公、王发,抗小绥。驱逆之骑止,然后百姓猎。

前期,兵部集合百姓修习田猎的法度,虞部标示出要围猎的田野,并在其后竖起旗帜。前一天,各路将领率领士兵聚集在旗帜下。天亮时,把旗帜降下来,迟到的人要受罚。兵部宣布田猎的号令,于是开始围猎。两翼的将领都竖起旗帜。到了夜晚,布置围场,只在南面留出缺口。皇帝车驾到达田猎场所,皇帝击鼓进入围场,鼓吹令把六十面鼓陈列在皇帝东南方,鼓面朝西;又把六十面鼓陈列在西南方,鼓面朝东。都骑着马,各自备有箫和角。各位将领也都击鼓进入围场。于是设置驱赶和拦截野兽的骑兵。皇帝骑马面向南,有关官员手持大旗跟从。诸公、王以下都骑马,佩戴弓箭,排列在前后。有关官员的属下又手持小旗跟从。于是驱赶野兽出来。第一次驱赶过后,官员整理好弓箭上前。第二次驱赶过后,官员奉上弓箭。第三次驱赶过后,皇帝才从野兽的左边射箭。每次驱赶必定有三头以上的野兽。皇帝发射时,举起大旗,然后公、王发射,举起小旗。驱赶和拦截的骑兵停止后,然后百姓开始打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