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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史 · 卷七十八·志第二十八

元史 · 目录

〔1〕若稽往古,黄帝、尧、舜垂衣裳而天下治,盖取诸乾坤;服牛乘马,引重致远,盖取诸大壮。冕服车舆之制,其来尚矣。《虞书》舜作十二章,五服以命有德,车服以赏有功。《礼记》虞鸾车,夏钩车,商大辂。至周,损益前代,弁师掌王之五冕,巾车掌王之五辂,而仪文始备。然孔子论治天下之大法,于殷辂取其质而得中,周冕取其文而得中也。至秦并天下,兼收六国车旗服御,穷极侈靡,有大驾、法驾以及卤簿。汉承秦后,多因其旧。由唐及宋,亦效秦法,以为盛典。于文质适中之义,君子或得而议焉。

回顾古代,黄帝、尧、舜身穿长袍垂手而治,天下就太平了,这大概是取法于天地自然之道;驾着牛车、骑着马,拉着重物去远方,这大概是取法于大壮卦的象征。礼帽礼服和车子的制度,由来已久了。《虞书》记载舜制定了十二种服饰图案,用五等礼服来任命有德行的人,用车马服饰来奖赏有功的人。《礼记》提到虞朝用鸾车,夏朝用钩车,商朝用大辂。到了周朝,对前代制度进行增减,由弁师掌管王的五种礼帽,巾车掌管王的五种车子,礼仪文饰才完备起来。然而孔子谈论治理天下的根本原则,认为商代的大辂取其质朴而得其中,周代的礼帽取其文饰而得其中。到了秦朝统一天下,兼收并蓄六国的车旗服饰,极其奢侈浪费,有大驾、法驾和卤簿等仪仗。汉朝继承秦朝之后,大多沿袭旧制。从唐朝到宋朝,也效法秦朝的制度,把它当作盛大的典礼。对于文饰和质朴适中的道理,君子或许能有所议论。

〔2〕元初立国,庶事草创,冠服车舆,并从旧俗。世祖混一天下,近取金、宋,远法汉、唐。至英宗亲祀太庙,复置卤簿。今考之当时,上而天子之冕服,皇太子冠服,天子之质孙,天子之五辂与腰舆、象轿,以及仪卫队仗,下而百官祭服、朝服,与百官之质孙,以及于士庶人之服色,粲然其有章,秩然其有序。大抵参酌古今,随时损益,兼存国制,用备仪文。于是朝廷之盛,宗庙之美,百官之富,有以成一代之制作矣。作《舆服志》,而仪卫附见于后云。

元朝刚建立的时候,各种制度都还处于初创阶段,官员的帽子和衣服、车马等,全都沿袭旧的风俗。世祖忽必烈统一天下后,近的借鉴金朝和宋朝,远的效法汉朝和唐朝。到了英宗亲自祭祀太庙时,又重新设置了仪仗队。现在考察当时的情况,上到天子的礼服、皇太子的冠服、天子的质孙服、天子的五辂车与腰舆、象轿,以及仪仗卫队;下到百官的祭服、朝服,和百官的质孙服,以及普通士人和百姓的服色,都光彩鲜明而有条理,秩序井井有条。大体上是参考了古往今来的制度,根据时代需要有所增减,同时保留了本朝的规制,用来完备礼仪文饰。于是朝廷的盛况、宗庙的华美、百官的富丽,就形成了一代典章制度。所以写了这篇《舆服志》,而仪仗卫队也附带记载在后面。

〔3〕天子冕服:衮冕,制以漆纱,上覆曰綖,青表朱里。綖之四周,匝以云龙。冠之口围,萦以珍珠。綖之前后,旒各十二,以珍珠为之。綖之左右,系黈纩二,系以玄紞,承以玉瑱,纩色黄,络以珠。冠之周围,珠云龙网结,通翠柳调珠。綖上横天河带一,左右至地。珠钿窠网结,翠柳朱丝组二,属诸笄,为缨络,以翠柳调珠。簪以玉为之,横贯于冠。

天子的礼帽和礼服:衮冕是用漆纱做的,帽顶上的那块板叫綖,外面是青色,里面是红色。綖的四周围绕着云龙图案。帽子边缘缠着一圈珍珠。綖的前面和后面各有十二串旒,都是用珍珠穿成的。綖的左右两边各挂着一个黈纩,用黑色丝带系着,下面用玉瑱托住,黈纩是黄色的,上面还串着珠子。帽子周围有珍珠编成的云龙网格,以及翠柳调珠的装饰。綖上横着一条天河带,左右垂到地上。还有珠钿窠网结点缀,两组翠柳朱丝带连在发簪上,作为缨络,也用翠柳调珠装饰。发簪是玉做的,横穿过帽子。

〔4〕衮龙服,制以青罗,饰以生色销金帝星一、日一、月一、升龙四、复身龙四、山三十八、火四十八、华虫四十八、虎蜼四十八。

衮龙服是用青色的罗纱制成的,上面用彩色丝线刺绣并搭配销金工艺,装饰着这些图案:一颗帝星、一个太阳、一个月亮、四条升龙、四条复身龙、三十八座山、四十八团火、四十八只华虫、四十八只虎和蜼。

〔5〕裳,制以绯罗,其状如裙,饰以文绣,凡一十六行,每行藻二、粉米一、黼二、黻二。

裳是用绯红色的罗制成的,形状像裙子,用刺绣的花纹装饰,一共有十六行,每行有两个藻纹、一个粉米纹、两个黼纹、两个黻纹。

〔6〕中单,制以白纱,绛缘,黄勒帛副之。

中单是用白纱做的,镶着红边,并用黄色的勒帛作为搭配的饰带。

〔7〕蔽膝,制以绯罗,有褾。绯绢为里,其形如襜,袍上着之,绣复身龙。

蔽膝这种服饰,用红色罗纱制作,带有镶边。里面用红色绢做衬里,它的形状像围裙一样,穿在袍子外面,上面绣着曲折的龙纹。

〔8〕玉佩,珩一、琚一、瑀一、冲牙一、璜二。冲牙以系璜,珩下有银兽面,涂以黄金,双璜夹之。次又有衡,下有冲牙。傍别施双的以鸣,用玉。

这种玉佩包括:一件珩、一件琚、一件瑀、一件冲牙和两件璜。冲牙是用来连接璜的,珩的下面有一个银制的兽面,外面镀了一层金,两边各有一个璜夹着它。再下面还有一道衡,衡下面也有冲牙。旁边另外装了两个小玉片,走起路来会丁当作响。这些全都是用玉做的。

〔9〕大带,制以绯白二色罗,合缝为之。

大带是用绯红和白色两种颜色的罗布缝合制成的。

〔10〕玉环绶,制以纳石失。(金锦也。)上有三小玉环,下有青丝织网。

玉环绶是用纳石失(一种金锦)制成的。上面有三个小玉环,下面有青丝织成的网。

〔11〕红罗靴,制以红罗为之,高靿。

红罗靴,是用红色罗制成的,靴筒很高。

〔12〕履,制以纳石失,有双耳二,带钩,饰以珠。

鞋子是用纳石失这种织金锦缎做成的,上面有两个鞋耳,还有带钩,上面装饰着珠子。

〔13〕袜,制以红绫。

袜子,是用红色绫罗制作的。

〔14〕右按《太常集礼》,至元十二年1275十一月,博士议拟:冕天版长一尺六寸,广八寸,前高八寸五分,后高九寸五分,身围一尺八寸三分,并纳言,用青罗为表,红罗为里,周回缘以黄金。天版下四面,珠网结子,花素坠子,前后共二十有四旒,以珍珠为之。青碧线织天河带,两头各有珍珠金翠旒三节,玉滴子节花全。红线组带二,上有珍珠金翠旒,玉滴子,下有金铎二。梅红绣款幔带一,黈纩二,珍珠垂系,上用金萼子二。簪窠款幔组带钿窠各二,内组带窠四,并镂玉为之。玉簪一,顶面镂云龙。衮衣,用青罗夹制,五采间金,绘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。正面日一,月一,升龙四,山十二,上下襟华虫、火各六对,虎蜼各(阙)对,背星一,升龙四,山十二,华虫、火各十二对,虎蜼各六对。中单,用白罗单制,罗领褾襈。裳一,带褾襈全,红罗八幅夹造。上绣藻、粉米、黼、黻,藻三十二,粉米十六,黼三十二,黻三十二。蔽膝一,带褾襈,红罗夹造八幅,上绣升龙二。绶一幅,六采织造,红罗托里。小绶三,色同大绶,销金黄罗绶头全,上间施二玉环,并碾云龙。绯白大带一,销金黄带头,钿窠二十有四。红罗勒帛一,青罗抹带一。佩二,玉上、中、下璜各一,半月各二,并碾玉为云龙文。玉滴子各二,并珍珠穿造。金篦钩,兽面,水叶环钉全。凉带一,红罗里,镂金为之;上为玉鹅七,挞尾束各一,金攀龙口,玳瑁衬钉。舄一,重底,红罗面,白绫托里,如意头,销金黄罗缘口,玉鼻,纯饰以珍珠。金绯罗锦袜一两。

根据《太常集礼》记载,至元十二年十一月,博士们商议拟定了以下规格:冕冠的天板长一尺六寸,宽八寸,前高八寸五分,后高九寸五分,帽圈周长一尺八寸三分,还有纳言装饰,用青色罗纱做面、红色罗纱做里,四周用黄金镶边。天板下面四面,有珍珠网结子和素色坠子,前后共有二十四条旒,都是用珍珠做的。用青碧线织成的天河带,两头各有三节珍珠金翠旒,以及完整的玉滴子节花。两条红色丝线组带,上面装饰着珍珠金翠旒和玉滴子,下面各有一个金铃。一条梅红色绣花款幔带,两个黈纩,用珍珠串挂,上面有两个金萼子。簪窠、款幔、组带、钿窠各两个,其中组带窠四个,都是用玉石雕刻而成。一支玉簪,顶部雕着云龙纹。衮衣用青色罗纱夹层制作,五彩间金线,绣绘着日、月、星辰、山、龙、华虫、宗彝图案。正面有一个太阳、一个月亮、四条升龙、十二座山,上衣和下裳各有六对华虫和火纹,虎蜼各(缺失)对;背面有一颗星、四条升龙、十二座山,华虫和火纹各十二对,虎蜼各六对。中单用白色罗纱单层制作,罗质领口和袖口。下裳一条,带袖口衣缘齐全,红色罗纱八幅夹层制作,上面绣着藻纹、粉米、黼、黻图案,藻纹三十二个,粉米十六个,黼三十二个,黻三十二个。蔽膝一条,带袖口衣缘,红色罗纱八幅夹层制作,上面绣着两条升龙。绶带一幅,六种颜色织造,红色罗纱做衬里。小绶带三条,颜色与大绶带相同,销金黄罗绶头齐全,上面间隔装饰着两个玉环,并雕有云龙纹。绯红色大带一条,销金黄带首,有二十四个钿窠。红色罗纱勒帛一条,青色罗纱抹带一条。佩玉两副,每副有上、中、下玉璜各一个,半月形玉各两个,都雕有云龙纹。玉滴子各两个,用珍珠穿缀。金篦钩,兽面纹,水叶环钉齐全。凉带一条,红罗做里,镂金制成;上面有七只玉鹅,挞尾束各一个,金攀龙口,玳瑁衬钉。靴子一双,厚底,红色罗纱面,白绫衬里,如意头,销金黄罗镶口,玉鼻,全部用珍珠装饰。金红色罗锦袜一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