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7〕九月二十七日,中书省奏以十月初四日皇帝亲祀太庙,制曰:“可。”前期,告示以太师、右丞相马紥儿台为亚献官,枢密知院阿鲁秃为终献官,知院泼皮、翰林承旨老章为助奠官,大司农爱牙赤为七祀献官,侍中二人,门下侍郎二人,大礼使一人,执劈正斧一人,礼仪使四人,余各如故事。有司具仪注云:享前一日质明,所司备法驾于崇天门外,侍仪官引擎执,同导驾官具公服,于致斋殿前左右分班侍立。承奉舍人引门下侍郎、侍中人殿门下,侍郎相向立,侍中跪奏臣某等官请皇帝中严,就拜兴,退出。少顷,引侍中版奏外办,就拜兴,退。皇帝出斋室,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,巡辇路,由正门至大明殿酉陛下。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升殿,就拜兴,引皇帝即御座。执事官于午陛下起居讫,舍人引侍中、门下侍郎入殿,至御榻前,门下侍郎相向立。侍中跪奏请皇帝降殿升舆,就拜兴,导至大明殿外。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,就拜兴。至大明门外,太仆卿进御马。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讫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,就拜兴,进发时称警跸。至崇天门外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,敕众官上马,就拜兴。侍中承旨退称曰“制可”,赞者承传,敕众官上马。少顷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,就拜兴,进发时称警跸。导至太庙外红门内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权停,敕众官下马,就拜兴。赞者承传,敕众官下马。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,至石桥南,侍中跪奏请皇帝下马,步入神门,就拜兴。皇帝下马,侍仪官同导驾官前导,皇帝步入神门稍西,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,就拜兴。至大次殿门前,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,入就大次,就拜兴。帘降,宿卫如式。侍中入跪奏,敕众官各还斋次,承旨赞者承传,敕众官各还斋次,俟行礼时至丑时二刻顷,侍仪官备擎执,同导驾官于大次殿门前,舍人引侍中、门下侍郎入大次座前,侍中跪奏请皇帝中严,服衮冕,就拜兴,退。少顷,再引侍中跪奏外办,就拜兴,退。礼仪使跪奏请皇帝行礼,侍仪官同导驾官导引皇帝至西神门,擎执侍仪官同导驾官止。行礼毕,皇帝由西神门出,侍仪官备擎执,同导驾官引导皇帝还至大次。舍人引侍中入跪奏,请皇帝解严,释衮冕。尚食进膳如式毕,侍中跪版奏外办,就拜兴,退。导皇帝出大次,侍中跪奏请皇帝升舆,就拜兴。侍仪官同导驾官前导,至神门外,太仆卿进御马,侍中跪奏请皇帝降舆乘马,就拜兴。乘马讫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,就拜兴,退,进发时称警跸。至棂星门外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少驻,敕众官上马,就拜兴。侍中承旨退称曰“制可”,赞者承传,敕众官上马。少顷,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,就拜兴,进发时称警跸,教坊乐振作。至丽正门里石桥北,引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权停,敕众官下马,就拜兴。赞者承传,敕众官下马。门下侍郎跪奏请车驾进发,侍仪官引擎执,同导驾官前导,执事官后从,皇帝由红门里辇路至大明门外。侍中跪奏请皇帝降马乘舆,就拜兴。侍仪官擎执,同导驾官导至大明殿,诸执事殿下相向立。俟皇帝入殿升座,侍中跪奏敕众官皆退,赞者承传,敕众官皆退。
九月二十七日,中书省上奏,请求在十月初四那天由皇帝亲自祭祀太庙,皇帝下旨说:“可以。”在此之前,发布告示通知:以太师、右丞相马紥儿台担任亚献官,枢密知院阿鲁秃担任终献官,知院泼皮、翰林承旨老章担任助奠官,大司农爱牙赤担任七祀献官,还有侍中两人、门下侍郎两人、大礼使一人、执劈正斧一人、礼仪使四人,其余人员按照旧例安排。有关部门准备好了礼仪流程,说:祭祀前一天天亮时,有关部门在崇天门外备好皇帝的车驾仪仗,侍仪官拿着引杖等器具,和导驾官一起穿上公服,在致斋殿前左右两边分班站好。承奉舍人引导门下侍郎和侍中进入殿门下,门下侍郎相对而立,侍中跪下上奏说:“臣等请求皇帝进行中严(准备仪式)”,然后行拜礼,起身,退出。过了一会儿,又引导侍中手持笏板上奏说“外办(外部准备完毕)”,行拜礼,起身,退出。皇帝走出斋室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登上轿子,沿着辇路巡视,从正门走到大明殿的西侧台阶下。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轿登殿,行拜礼,起身,引导皇帝到御座上坐下。执事官在大殿前的台阶下行礼问候完毕,舍人引导侍中和门下侍郎进入大殿,来到御榻前,门下侍郎相对而立。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殿上轿,行拜礼,起身,引导到大明殿外。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上轿,行拜礼,起身。到了大明门外,太仆卿牵来御马。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轿骑马,之后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出发,行拜礼,起身,出发时高喊“警跸(清道警戒)”。到了崇天门外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稍微停留,下令众官上马,行拜礼,起身。侍中领旨退下说“皇上命令可以”,赞者传达,下令众官上马。过了一会儿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出发,行拜礼,起身,出发时高喊警跸。引导到太庙外面的红门内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暂时停下,下令众官下马,行拜礼,起身。赞者传达,下令众官下马。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出发,到了石桥南边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马,步行进入神门,行拜礼,起身。皇帝下马,侍仪官和导驾官在前面引导,皇帝步行进入神门稍微靠西的地方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上轿,行拜礼,起身。到了大次殿门前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轿,进入大次殿(临时休息的帷帐),行拜礼,起身。放下帘子,侍卫按照规矩值班。侍中进去跪下上奏,下令众官各自回到斋次(休息处),领旨的赞者传达,下令众官各自回斋次。等到行礼时间到了丑时二刻左右,侍仪官准备好引杖等器具,和导驾官一起在大次殿门前,舍人引导侍中和门下侍郎进入大次殿座前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进行中严,穿上衮冕(皇帝的礼服和冠冕),然后行拜礼,起身,退出。过了一会儿,再次引导侍中跪下上奏外办,行拜礼,起身,退出。礼仪使跪下奏请皇帝行礼,侍仪官和导驾官引导皇帝到西神门,拿引杖的侍仪官和导驾官停下来。行礼完毕,皇帝从西神门出来,侍仪官准备好引杖,和导驾官一起引导皇帝回到大次殿。舍人引导侍中进去跪下上奏,请皇帝解除戒备(解严),脱去衮冕。尚食(负责膳食的官员)按照规矩进上膳食后,侍中跪着手持笏板上奏外办,行拜礼,起身,退出。引导皇帝走出大次殿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上轿,行拜礼,起身。侍仪官和导驾官在前面引导,到了神门外,太仆卿牵来御马,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轿骑马,行拜礼,起身。骑马完毕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出发,行拜礼,起身,退出,出发时高喊警跸。到了棂星门外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稍微停留,下令众官上马,行拜礼,起身。侍中领旨退下说“制可”,赞者传达,下令众官上马。过了一会儿,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出发,行拜礼,起身,出发时高喊警跸,教坊(宫廷乐队)奏乐。到了丽正门里面的石桥北边,引导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暂时停下,下令众官下马,行拜礼,起身。赞者传达,下令众官下马。门下侍郎跪下奏请车驾出发,侍仪官拿着引杖,和导驾官在前面引导,执事官在后面跟随,皇帝从红门里的辇路到达大明门外。侍中跪下奏请皇帝下马上轿,行拜礼,起身。侍仪官拿着引杖,和导驾官引导到大明殿,各位执事官在殿下相对而立。等皇帝进入大殿升座后,侍中跪下上奏,下令众官都退下,赞者传达,下令众官都退下。
三皇庙里祭祀时所用的礼仪和音乐。
〔9〕至正九年1349,御史台以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文殊讷所言具呈中书。其言曰:“三皇开天立极,功被万世。京师每岁春秋祀事,命太医官主祭,揆礼未称。请如国子学、宣圣庙春秋释奠,上遣中书省臣代祀,一切仪礼仿其制。”中书付礼部集礼官议之。是年十月二十四日,平章政事太不花、定住等以闻,制曰“可”。于是命太常定仪式,工部范祭器,江浙行省制雅乐器。复命太常博士定乐曲名,翰林国史院撰乐章十有六曲。明年,祭器、乐器俱备,以医籍百四十有八户充庙户礼乐生。御药院大使卢亨素习音律,受命教乐工四十有二人,各执其技,乃季秋九月九日蒇事。宣徽供礼馔,光禄勋供内酝,太府供金帛,广源库供芗炬,大兴府尹供牺牲、制币、粢盛、肴核。中书奏拟三献官以次定,诸执事并以清望充。前一日,内降御香,三献官以下公服备大乐仪仗迎香,至开天殿庋置。退习明日祭仪,习毕就庙斋宿。京朝文武百司与祭官如之,各以礼助祭。翰林词臣具祝文,曰“皇帝敬遣某官某致祭”。
至正九年(1349年),御史台把江西湖东道肃政廉访使文殊讷的建议详细呈报给中书省。他的建议说:“三皇(伏羲、神农、黄帝)开创了天地,建立了法则,功绩覆盖万世。京城每年春秋两季的祭祀,命令太医官主持,按礼制并不合适。请求像国子学和宣圣庙(孔庙)的春秋释奠礼一样,由皇帝派遣中书省官员代为祭祀,一切礼仪都仿照那个制度。”中书省把这事交给礼部,召集礼官商议。同年十月二十四日,平章政事太不花、定住等人上奏,皇帝下旨说“可以”。于是命令太常寺制定仪式,工部铸造祭器,江浙行省制作雅乐器。又命令太常博士确定乐曲名称,翰林国史院撰写十六首乐章。第二年,祭器和乐器都准备好了,用医学户籍中的一百四十八户充当庙户和礼乐生。御药院大使卢亨一向熟悉音律,受命教导四十二名乐工,各自掌握技艺,就在秋季九月九日完成了祭祀。宣徽院提供礼仪食物,光禄勋提供宫内酿造的酒,太府提供金银布帛,广源库提供香烛,大兴府尹提供牺牲、帛币、黍稷、果品等。中书省上奏拟定三献官按次序确定,各个执事人员都由清高有声望的人担任。祭祀前一天,宫内赐下御香,三献官以下都穿着公服,准备好大乐和仪仗迎接御香,到开天殿安放。然后退下练习第二天的祭祀仪式,练习完毕就在庙中斋戒住宿。京城朝廷文武各官署参与祭祀的官员也如此,各自按照礼仪协助祭祀。翰林院的文学之臣撰写祝文,说“皇帝恭敬地派遣某官某人致祭”。
以黄钟为宫的调式演奏三遍(或三个乐章)。
〔13〕于皇三圣,神化无方。继天立极,垂宪百王。聿崇明祀,率由旧章。灵兮来下,休有烈光。
伟大啊三位圣人,你们的教化神妙无穷!你们继承天命、树立法则,给后世帝王留下典范。现在我们严格按照旧典,举行盛大的祭祀。神灵啊请降临吧,带来光辉与美善!
请神降临,演奏《宾成之曲》。
用大吕律的角音演奏了两段(或两遍)。
〔16〕帝德在人,日用不知。神之在天,矧可度思。辰良日吉,蒇事有仪。感以至诚,尚右享之。
帝王的德行体现在百姓身上,百姓每天享受这种恩惠却察觉不到。神灵在天上,又哪能随便猜测得到呢?今天是良辰吉日,事情已经准备齐全,仪式也很庄重。我们用至诚的心来感应神灵,希望神灵享用这些祭品。
用太簇律演奏徵调,重复两遍。
〔19〕大道之行,肇自古先。功烈所加,何千万年。是尊是奉,执事孔虔。神哉沛兮,泠风馺然。
大道的运行,从古时候的圣贤就开始。他们建立的功业所影响的范围,何止千万年。人们因此尊崇大道、奉行大道,做事的人非常虔诚。真是神奇又充沛啊,像清凉的风一样快速吹过。
迎接神灵降临,演奏名为《临成之曲》的乐曲。
应钟律羽调式的乐章演奏了两段(或两遍)。
〔22〕雅奏告成,神斯降格。妥安有位,清庙奕奕。肸蚃潜通,丰融烜赫。我其承之,百世无斁。
优美的雅乐演奏完毕,神灵因此降临。安坐在神位上,宗庙显得盛大辉煌。神灵的气息暗中沟通,丰盛又显赫。我将继承并奉行这一传统,百代也不会厌烦。
第一次献祭时,在洗手洗脸的环节演奏《蠲成之曲》。
〔24〕姑洗宫
姑洗宫是古代音乐中的一种调式,以姑洗律为宫音,属于十二律中的第三律。
〔25〕灵斿戾止,式燕以宁。吉蠲致享,惟寅惟清。挹彼注兹,沃盥而升。有孚颙若,交于神明。
神灵的车队降临这里,大家设宴饮酒,一片安宁。准备好洁净的祭品来献享,内心恭敬又清明。从那边舀水注到这边,洗手之后登上祭坛。诚信而恭敬的样子,与神明交相感通。
第一次献祭时,登上了殿堂,奏响《恭成之曲》。
南吕宫是古代音乐十二律中的南吕对应的宫调式,常用于词曲和戏曲中,比如元曲里就有不少南吕宫的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