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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史 · 卷七十一·志第二十二

元史 · 目录

〔18〕协律郎二人,掌和律吕,以合阴阳之声。阳律六:黄钟子,太簇寅,姑洗辰,蕤宾午,夷则申,无射戌。阴吕六:大吕丑,夹钟卯,仲吕巳,林钟未,南吕酉,应钟亥。文之以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、变宫、变徵,播之以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。凡律管之数九,九九相乘,八十一以为宫;三分去一,五十四以为徵;三分益一,七十二以为商;三分去一,四十八以为羽;三分益一,六十四以为角。如黄钟为宫,则林钟为徵,太簇为商,南吕为羽,姑洗为角,应钟为变宫,蕤宾为变征,是为七声十二律,还相为宫,为八十四调。凡大祭祀皆法服,一人立于殿楹之西,东向;一人立于县北通街之西,东向;以节乐。(堂上者主登歌,堂下者主宫县。)凡乐作,则跪,俯伏,举麾以兴,工鼓柷以奏;乐止则偃麾,工戛敔而乐止。(今执麾者代执之,协律郎特拜而已。)

协律郎有两个人,负责调和音律,使阳律和阴吕相和谐。阳律有六种:黄钟对应地支子,太簇对应寅,姑洗对应辰,蕤宾对应午,夷则对应申,无射对应戌。阴吕有六种:大吕对应丑,夹钟对应卯,仲吕对应巳,林钟对应未,南吕对应酉,应钟对应亥。用宫、商、角、徵、羽、变宫、变徵这七个音阶来修饰旋律,用金、石、丝、竹、匏、土、革、木这八类材料制成的乐器来演奏。律管的长度以九为基数,九乘九得八十一,作为宫音的管长;将八十一减去三分之一,得五十四,作为徵音的管长;再将五十四增加三分之一,得七十二,作为商音的管长;再减去三分之一,得四十八,作为羽音的管长;再增加三分之一,得六十四,作为角音的管长。例如以黄钟作为宫音,那么林钟就是徵音,太簇是商音,南吕是羽音,姑洗是角音,应钟是变宫音,蕤宾是变徵音,这样就形成了七声和十二律。以此为基础,轮流以各律作为宫音,总共可以构成八十四调。凡是大型祭祀活动,都要穿着礼仪服装,其中一人站在殿前柱子西侧,面向东方;另一人站在悬挂乐器的架子北边通道的西侧,面向东方,用来指挥音乐节奏。(堂上的协律郎负责登歌,堂下的协律郎负责宫县。)奏乐开始时,协律郎要跪下,俯伏在地,举起指挥旗帜然后站起,乐工击柷开始演奏;乐曲停止时,则放下旗帜,乐工敲击敔使音乐停止。(现在由专人执掌旗帜主持指挥,协律郎只是行拜礼而已。)

〔19〕乐正二人,副二人,掌肄乐舞、展乐器、正乐位。凡祭,二人立于殿内,二人立于县间,以节乐。殿内者视献者奠献用乐作止之节,以笏示照烛,照烛举偃以示堂下。若作登歌,则以笏示柷敔而已。县间者视堂上照烛。及引初献,照烛动,亦以笏示柷敔。

太乐正和副太乐正各有两人,负责排练乐舞、陈列乐器、校正乐队的位置。凡是举行祭祀,有两人站在大殿内,两人站在殿外悬挂乐器的位置,用来控制音乐的节奏。殿内的人看着献祭者进献祭品时音乐的起止节奏,用手里的笏板给执烛人发信号,执烛人通过举起或放下烛灯来向堂下示意。如果演奏登歌(升堂而歌),只用笏板指示柷和敔就可以了。殿外悬乐处的人则看着堂上执烛人的动作。到了引导初献时,执烛人一动,他们也用笏板指示柷和敔。

〔20〕乐师一人,运谱一人,掌以乐教工人。凡祭,立于县间,皆北上,相向而立。

有一位乐师和一位运谱(掌管乐谱的人),负责用音乐教授乐工。凡是祭祀的时候,他们站在悬挂钟磬的乐架中间,都面向北方,相对而立。

〔21〕舞师四人,皆执梃,(梃,牙仗也。)执纛二人,执旌二人,祭则前举以为舞容。舞人从南表向第一表,为一成,则一变;从第二至第三,为二成;从第三至北第四表,为三成;舞人各转身南向于北表之北,还从第一至第二,为四成;从第二至第三,为五成;从第三至南第一表,为六成;若八变者,更从南北向第二,为七成;又从第二至第三,为八成;若九变者,又从第三至北第一,为九变。

有四名舞师,全都拿着梃(梃是一种叫牙仗的仪仗)。有两人举着大旗(纛),两人举着旌旗,祭祀时就举在前面,作为舞蹈的仪容。舞者从南边的标记开始,向第一个标记舞动,这是一成,也叫做一变;接着从第二个标记到第三个标记,是二成;从第三个标记到北边的第四个标记,是三成;然后舞者各自转身面向南方,来到北表以北的位置,再按原路返回,从第一个标记到第二个标记,是四成;接着从第二个到第三个,是五成;再从第三个到南边的第一个标记,是六成;如果要跳八变的舞,就再从北边向南边走到第二个标记,是七成;然后又从第二个到第三个,是八成;如果要跳九变的舞,就再从第三个走到北边的第一个标记,是九成。

〔22〕执麾一人,从协律郎以麾举偃而节乐。

一个人手持指挥旗,跟随着协律郎,通过举起和放下旗子来调节音乐的节奏。

〔23〕照烛二人,掌执笼烛而节乐。凡乐作止,皆举偃其笼烛。一人立于堂上门东,视殿内献官礼节,麾烛以示县间。一人立于堂下县间,俟三献入导初献至位,立于其左。(初献行,皆前导,亚、终则否。)凡殿下礼节,则麾其烛以示上下。初献诣盥洗位,乃偃其烛,止亦如之。俟初献动为节,宫县乐作,诣盥洗位,洗拭瓒讫,乐止。诣阶,登歌乐作,升自东阶,至殿门,乐止,乃立于陛侧以俟。晨稞讫,初献出殿,登歌乐作,至版位,乐止。司徒迎馔至横街,转身北向,宫县乐作,司徒奉俎至各室遍奠讫,乐止。酌献,初献诣盥洗位,宫县乐作,诣爵洗位,洗拭爵讫,乐止。出笏,登歌乐作,升自东阶,至殿门,乐止。初献至酒尊所,酌讫,宫县乐作,诣神位前,祭酒讫,拜、兴、读祝,乐止。读讫,乐作,再拜讫,乐止。次诣每室,作止如初。每室各奏本室乐曲,俱献毕,还至殿门,登歌乐作,降自东阶,至版位,乐止。文舞退,武舞进,宫县乐作,舞者立定,乐止。亚献行礼,无节步之乐,至酒尊所,酌酒讫,出笏,宫县乐作,诣神位前,奠献毕,乐止。次诣每室,作止如初。俱毕,还至版位,皆无乐。终献乐作,同亚献,助奠以下升殿,奠马湩,至神位,蒙古巫祝致词讫,宫县乐作,同司徒进馔之曲,礼毕,乐止。出殿,登歌乐作,各复位,乐止。太祝彻笾豆,登歌乐作,卒彻,乐止。奉礼赞拜,众官皆再拜讫,送神,宫县乐作,一成而止。

两个执烛照明的人,手持灯笼来控制音乐的起止。每当音乐开始或停止,他们就举起或放下灯笼。一人站在堂上门东边,观察殿内献官的行礼,挥动灯笼向乐县指示。另一人站在堂下的乐县间,等待三献进来时引导初献到他的位置,然后站在他的左边(初献行走时,他要在前面引导,亚献和终献时则不需要)。凡是殿下的礼节,就挥动灯笼指示上下进退。初献来到盥洗位时,他就放下灯笼,音乐停止也是如此。等到初献开始行动作为信号,宫县乐奏起,走到盥洗位,洗拭瓒完毕,乐止。走到台阶前,登歌乐奏起,从东阶升堂,到殿门,乐止,然后站在陛侧等待。晨祼礼完成后,初献走出殿,登歌乐奏起,到版位,乐止。司徒迎接祭品到横街,转身向北,宫县乐奏起,司徒奉俎到各室依次供奉完毕,乐止。酌献时,初献到盥洗位,宫县乐奏起,到爵洗位,洗拭爵完毕,乐止。取出手笏,登歌乐奏起,从东阶升堂,到殿门,乐止。初献到酒尊前,酌酒完毕,宫县乐奏起,到神位前,祭酒完毕,跪拜、起立、读祝文,乐止。读毕,乐奏起,再拜完毕,乐止。然后依次到每室,音乐起止如前。每室各自演奏本室的乐曲,都献酒完毕后,回到殿门,登歌乐奏起,从东阶下堂,到版位,乐止。文舞退下,武舞上场,宫县乐奏起,舞者站定,乐止。亚献行礼,没有配合脚步的音乐,到酒尊前,酌酒完毕,取出手笏,宫县乐奏起,到神位前,奠献完毕,乐止。然后依次到每室,音乐起止如前。全部完毕,回到版位,都没有音乐。终献的音乐与亚献相同,助奠以下的官员升殿,奠献马奶酒,到神位前,蒙古巫师致祝词完毕,宫县乐奏起,与司徒进馔的乐曲相同,礼仪结束,乐止。走出殿,登歌乐奏起,各复位,乐止。太祝撤去笾豆,登歌乐奏起,全部撤完,乐止。奉礼官赞拜,众官均再拜完毕,送神,宫县乐奏起,演奏一遍而止。

〔24〕宴乐之器

宴饮时演奏音乐所用的乐器。

〔25〕兴隆笙,制以楠木,形如夹屏,上锐而面平,缕金雕镂枇杷、宝相、孔雀、竹木、云气,两旁侧立花板,居背三之一,中为虚柜,如笙之匏。上竖紫竹管九十,管端实以木莲苞。柜外出小橛十五,上竖小管,管端实以铜杏叶。下有座,狮象绕之,座上柜前立花板一,雕镂如背,板间出二皮风口,用则设朱漆小架于座前,系风囊于风口,囊面如琵琶,朱漆杂花,有柄,一人挼小管,一人鼓风囊,则簧自随调而鸣。中统间,回回国所进。以竹为簧,有声而无律。玉宸乐院判官郑秀乃考音律,分定清浊,增改如今制。其在殿上者,盾头两旁立刻木孔雀二,饰以真孔雀羽,中设机。每奏,工三人,一人鼓风囊,一人按律,一人运动其机,则孔雀飞舞应节。

兴隆笙是用楠木做的,形状像个夹屏,上头尖下面平,用金线雕着枇杷、宝相花、孔雀、竹木和云气。两边侧立着花板,占背面三分之一,中间是空的柜子,像笙的匏。上面竖着九十根紫竹管,管口用木莲苞塞住。柜子外面伸出十五个小橛子,上面竖着小管,管口用铜杏叶塞住。下面有底座,绕着狮子和象。底座上柜子前面立着一块花板,花纹跟背面一样,板子中间有两个皮风口。用的时候,在座前放一个朱漆小架子,把风囊系在风口上。风囊面像琵琶,朱漆彩花,有手柄。一个人揉小管,一个人鼓风囊,簧片就跟着调子响起来。中统年间,回回国进贡的。开始用竹片做簧,有声没音律。玉宸乐院判官郑秀就考定音律,分清清浊,增改成了现在这样。在殿上用的,盾头两边各立着一只木孔雀,用真孔雀羽毛装饰,中间设机关。每次演奏,三个乐工,一个鼓风囊,一个按律管,一个操作机关,孔雀就随着节拍飞舞。

〔26〕殿庭笙十,延祐间增制,不用孔雀。

殿庭笙有十种,在延祐年间增加了新的制作,不再用孔雀装饰了。

〔27〕琵琶,制以木,曲首,长颈,四轸,颈有品,阔面,四弦,面饰杂花。

琵琶是用木头制成的,头部弯曲,颈部细长,装有四个调音的弦轴,颈部有音品,面板宽阔,有四根弦,面板上装饰着各种花纹。

〔28〕筝,如瑟,两头微垂,有柱,十三弦。

筝这种乐器,形状像瑟,两端稍微向下弯曲,有琴码,共有十三根弦。

〔29〕火不思,制如琵琶,直颈,无品,有小槽,圆腹如半瓶榼,以皮为面,四弦,皮絣同一孤柱。

火不思这种乐器,形状像琵琶,琴颈是直的,没有品,有一个小槽,圆鼓鼓的琴腹像半个瓶子,用皮子蒙面,有四根弦,皮质的弦共同拴在一根孤柱(琴马)上。

〔30〕胡琴,制如火不思,卷颈,龙首,二弦,用弓捩之,弓之弦以马尾。

胡琴的形制像火不思一样,脖子弯曲,头部雕刻成龙的样子,有两根弦,用弓来拉奏,弓上的弦是用马尾制成的。

〔31〕方响,制以铁,十六枚,悬于磬虡,小角槌二。廷中设,下施小交足几,黄罗销金衣。

方响是一种用铁制成的打击乐器,共有十六枚铁片,悬挂在磬架上,配有两个小角槌。在宫廷中设置时,下面放置一个小巧的交叉腿几案,上面罩着黄色罗绸印金的套子。

〔32〕龙笛,制如笛,七孔,横吹之,管首制龙头,衔同心结带。

龙笛这种乐器,形状像笛子,有七个孔,是横着吹的,笛管的前端做成龙头的样子,嘴里衔着一条打着同心结的带子。

〔33〕头管,制以竹为管,卷芦叶为首,窍七。

头管,用竹子做管身,用卷起来的芦苇叶作吹口,管身上有七个孔。

〔34〕笙,制以匏为底,列管于上,管十三,簧如之。

笙的制作,是用葫芦做底,在上面插上管子,管子有十三根,簧片也有十三个。

〔35〕箜篌,制以木,阔腹,腹下施横木,而加轸二十四,柱头及首并加凤喙。

箜篌是用木材制作的,腹部很宽阔,腹部下面装有一根横木,上面安了二十四个轸子,琴柱的顶端和头部都装饰着凤凰嘴巴的形状。

〔36〕云璈,制以铜,为小锣十三,同一木架,下有长柄,左手持,而右手以小槌击之。

云璈是用铜制成的乐器,由十三面小锣共同安装在一个木架上,木架下面有一个长柄。演奏时左手持握长柄,右手用小槌敲击小锣。

〔37〕箫,制如笛,五孔。

箫的样子跟笛子差不多,上面有五个孔。

〔38〕戏竹,制如籈,长二尺余,上系流苏香囊,执而偃之,以止乐。

戏竹这种器物,形状像籈一样,长度有两尺多,上面挂着流苏和香囊,拿在手里将其倾斜摇动,用来让音乐停止。

〔39〕鼓,制以木为匡,冒以革,朱漆杂花,面绘复身龙,长竿二。廷中设,则有大木架,又有击挝高座。

鼓是用木头做鼓框,用皮革蒙面,涂上红漆并绘上各色花纹,鼓面画着两条相对的龙,还配有两根长竿。在宫廷里陈设时,有一个大木架,还有鼓槌和高座。

〔40〕杖鼓,制以木为匡,细腰,以皮冒之,上施五彩绣带,右击以杖,左拍以手。

杖鼓这种乐器,用木头做成鼓框,鼓的中间部分很细(细腰),用皮革蒙住两端,鼓身上装饰着五彩的绣花带子。演奏时,右手用鼓槌敲击,左手用手掌拍打。

〔41〕札鼓,制如杖鼓而小,左持而右击之。

札鼓这种乐器,形状和杖鼓差不多但要小一些,演奏时左手拿着鼓,右手敲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