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元史 · 卷四十七·本纪第四十七

元史 · 目录

〔22〕秋七月癸酉,京城红气满空,如火照人,自旦至辰方息。乙亥,京城黑气起,百步内不见人,从寅至巳方消。貊高、关保以兵攻晋宁。是月,李思齐会李克彝、商暠、张意、脱列伯等于凤翔。海南、海北诸郡县皆降于大明。闰月己亥朔,扩廓帖木儿与貊高、关保战,败之,擒关保、貊高,遣其断事官以闻。诏:“关保、貊高,间谍构兵,可依军法处治。”关保、貊高皆被杀。辛丑,大明兵取卫辉路。癸卯,大明兵取彰德路。乙巳,左江、右江诸路皆降于大明。丁未,大明兵取广平路。丁巳,诏罢大抚军院,诛知大抚军院事伯颜帖木儿等。诏复命扩廓帖木儿仍前河南王、太傅、中书左丞相,统领见部军马,由中道直抵彰德、卫辉;太保、中书右丞相也速统率大军,经由东道,水陆并进;少保、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统率关陕诸军,东出潼关,攻取河洛;太尉、平章政事李思齐统率军马,南出七盘、金、商,克复汴洛。四道进兵,掎角剿捕,毋分彼此。秦国公、平章、知院俺普,平章琐住等军,东西布列,乘机扫殄。太尉、辽阳左丞相也先不花,郡王、知院厚孙等军,捍御海口,藩屏畿辅。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悉总天下兵马,裁决庶务,具如前诏。壬戌,白虹贯日。癸亥,罢内府河役。甲子,扩廓帖木儿自晋宁退守冀宁。大明兵至通州。知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儿力战,被擒死之。左丞相失列门传旨,令太常礼仪院使阿鲁浑等,奉太庙列室神主与皇太子同北行。阿鲁浑等即至太庙,与署令王嗣宗、太祝哈剌不华袭护神主毕,仍留室内。乙丑,白虹贯日。罢内府兴造。诏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,庆童为中书左丞相,同守京城。丙寅,帝御清宁殿,集三宫后妃、皇太子、皇太子妃,同议避兵北行。失列门及知枢密院事黑厮、宦者赵伯颜不花等谏,以为不可行,不听。伯颜不花恸哭谏曰:“天下者,世祖之天下,陛下当以死守,奈何弃之!臣等愿率军民及诸怯薛歹出城拒战,愿陛下固守京城。”卒不听。至夜半,开健德门北奔。八月庚午,大明兵入京城,国亡。

秋天七月癸酉那天,京城天空充满红色气体,像火一样照亮人,从早晨到辰时(上午九点左右)才平息。乙亥那天,京城又升起黑气,百步之内看不见人,从寅时(凌晨三点到五点)到巳时(上午九点到十一点)才消失。貊高和关保带兵攻打晋宁。这个月,李思齐在凤翔会合了李克彝、商暠、张意、脱列伯等人。海南、海北各郡县都投降了大明。闰七月己亥朔日(初一),扩廓帖木儿与貊高、关保交战,打败了他们,擒获了关保和貊高,派他的断事官上报朝廷。下诏说:‘关保、貊高,通过间谍挑拨战争,可按军法处置。’关保、貊高都被杀。辛丑日,大明军队攻取了卫辉路。癸卯日,大明军队攻取了彰德路。乙巳日,左江、右江各路都投降了大明。丁未日,大明军队攻取了广平路。丁巳日,下诏撤销大抚军院,处死知大抚军院事伯颜帖木儿等人。又下诏恢复扩廓帖木儿原来的河南王、太傅、中书左丞相职务,统领现有部属军队,从中路直接到达彰德、卫辉;太保、中书右丞相也速统率大军,从东路出发,水陆并进;少保、陕西行省左丞相秃鲁统率关陕各路军队,东出潼关,攻取河洛地区;太尉、平章政事李思齐统率军队,南出七盘、金州、商州,收复汴梁、洛阳。四路进兵,互相配合夹击剿捕,不要分彼此。秦国公、平章、知院俺普,平章琐住等军队,东西布置,乘机扫灭。太尉、辽阳左丞相也先不花,郡王、知院厚孙等军队,防御海口,保卫京城附近。皇太子爱猷识理达腊总领天下兵马,裁决各种事务,全部按照之前的诏书。壬戌日,出现了白虹贯日的现象。癸亥日,停止内府的河工作业。甲子日,扩廓帖木儿从晋宁退守冀宁。大明军队到达通州。知枢密院事卜颜帖木儿奋力作战,被俘而死。左丞相失列门传达圣旨,命令太常礼仪院使阿鲁浑等人,捧着太庙各室的神主牌位,随皇太子一起北行。阿鲁浑等人立即到太庙,与署令王嗣宗、太祝哈剌不华一起保护神主,完成后仍然留在太庙内。乙丑日,又出现白虹贯日。停止内府的营造工程。下诏让淮王帖木儿不花监国,庆童任中书左丞相,一同守卫京城。丙寅日,皇帝亲临清宁殿,召集三宫后妃、皇太子、皇太子妃,共同商议躲避兵灾北行。失列门和知枢密院事黑厮、宦官赵伯颜不花等人劝谏,认为不能这样,皇帝不听。伯颜不花痛哭劝谏说:‘天下是世祖的天下,陛下应当以死守护,怎么能抛弃呢!臣等愿意率领军民和各个怯薛歹出城抵抗,希望陛下固守京城。’最终皇帝没有听从。到了半夜,打开健德门向北逃跑。八月庚午日,大明军队攻入京城,元朝灭亡。

〔23〕后一年,帝驻于应昌府,又一年,四月丙戌,帝因痢疾殂于应昌,寿五十一,在位三十六年。太尉完者、院使观音奴奉梓宫北葬。五月癸卯,大明兵袭应昌府,皇孙买的里八剌及后妃并宝玉皆被获,皇太子爱猷识礼达腊从十数骑遁。大明皇帝以帝知顺天命,退避而去,特加其号曰顺帝,而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。

一年后,皇帝驻扎在应昌府。又过了一年,四月丙戌日,皇帝因痢疾病逝于应昌,享年五十一岁,在位三十六年。太尉完者、院使观音奴护送皇帝的灵柩北上安葬。五月癸卯日,明朝军队突袭应昌府,皇孙买的里八剌以及后妃们和宝玉都被俘获,皇太子爱猷识礼达腊带着十几个骑兵逃走。明朝皇帝因为元顺帝知道顺应天命,退位离去,特意给他加谥号为顺帝,并封买的里八剌为崇礼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