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33〕秋七月癸亥,太白与岁星合于翼宿。甲子,岁星犯左执法。丙戌,孛罗帖木儿前锋军入居庸关,皇太子亲率军御于清河,也速军于昌平,军士皆无斗志。皇太子驰还都城,白锁住引兵入平则门。丁亥,白锁住扈从皇太子出顺承门,由雄、霸、河间,取道往冀宁。戊子,孛罗帖木儿驻兵健德门外,与秃坚帖木儿、老的沙入见帝于宣文阁,诉其非罪,皆泣,帝亦泣,乃赐宴。孛罗帖木儿欲追袭皇太子,老的沙止之。庚寅,诏以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左丞相,老的沙为中书平章政事,秃坚帖木儿为御史大夫,其部属布列省台百司。以也速知枢密院事。诏谕:“孛罗帖木儿、扩廓帖木儿俱朕股肱,视同心膂,自今各弃宿忿,弼成大勋。”是月,大明兵取庐州路。
秋季七月癸亥日,金星和木星在翼宿附近会合。甲子日,木星又运行到左执法星附近。丙戌日,孛罗帖木儿的先锋部队攻入居庸关,皇太子亲自率领军队在清河抵御,也速的部队驻扎在昌平,但士兵们都没有斗志。皇太子骑马赶回京城,白锁住带兵进入平则门。丁亥日,白锁住护卫皇太子从顺承门出城,经过雄州、霸州、河间,取道前往冀宁。戊子日,孛罗帖木儿在健德门外扎营,和秃坚帖木儿、老的沙一起进入宣文阁拜见皇帝,申诉说他们并没有罪,大家都哭了,皇帝也哭了,于是赐宴给他们。孛罗帖木儿想要追击皇太子,老的沙阻止了他。庚寅日,皇帝下诏任命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左丞相,老的沙为中书平章政事,秃坚帖木儿为御史大夫,他们的部下都分布在各个省、台和百官机构。又任命也速为知枢密院事。下诏告谕说:“孛罗帖木儿和扩廓帖木儿都是朕的得力助手,看作心腹一样,从今以后各自抛弃从前的怨恨,辅助我成就大功业。”这个月,明朝军队攻取了庐州路。
〔34〕八月壬辰朔,日有食之。乙未,荧惑犯鬼宿。壬寅,诏以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、监修国史,节制天下军马。乙巳,皇太子至冀宁。乙卯,张士诚自以其弟士信代达识帖睦迩为江浙行省左丞相。是月,孛罗帖木儿请诛狎臣秃鲁帖木儿、波迪哇儿祃,罢三宫不急造作,沙汰宦官,减省钱粮,禁止西番僧人好事。九月辛酉朔,宦官思龙宜潜送宫女伯忽都出自顺承门,以达于皇太子。乙丑,太白昼见。癸酉,夜,天西北有红光,至东而散。甲申,太阴犯轩辕。是月,大明兵取中兴及归、峡、潭、衡等路。
八月初一,发生日食。初四,火星进入鬼宿。十一日,下诏任命孛罗帖木儿为中书右丞相、监修国史,统率天下军队。十四日,皇太子到达冀宁。二十四日,张士诚让自己的弟弟张士信代替达识帖迩睦担任江浙行省左丞相。本月,孛罗帖木儿请求诛杀宠臣秃鲁帖木儿、波迪哇儿祃,停止三宫不急的建造,淘汰宦官,减少钱粮开支,禁止西番僧人的佛事活动。九月初一,宦官思龙宜偷偷把宫女伯忽都从顺承门送出去,送到皇太子那里。初五,太白星白天出现。十三日夜里,天空西北方出现红光,向东散去。二十四日,月亮经过轩辕星。本月,大明军队攻取中兴以及归、峡、潭、衡等路。
〔35〕冬十月丙午,太阴犯毕宿。己酉,太阴犯井宿。己未,诏皇太子还京师。命也速、老的沙分道总兵。
冬季十月丙午日,月亮运行到毕宿附近,发生月犯星的天象。己酉日,月亮运行到井宿附近。己未日,皇帝下诏让皇太子返回京城。同时命令也速和老的沙分路统率军队。
十二月乙卯那天,月亮靠近金星。
〔37〕二十五年1365春正月癸亥,封李思齐为许国公。丙寅,太白昼见。戊辰,亦如之。己巳,大明兵取宝庆路,守将唐隆道遁走。伪汉守将熊天瑞以赣州及韶州、南雄降于大明。甲戌,太白犯建星。壬午,监察御史孛罗帖木儿、贾彬等辩明哈麻、雪雪之罪。
至正二十五年春季正月初一癸亥日,封李思齐为许国公。初三丙寅日,太白星在白天出现。初五戊辰日,同样出现。初六己巳日,明朝军队攻取了宝庆路,守将唐隆道逃跑了。原陈友谅政权的守将熊天瑞带着赣州、韶州、南雄投降了明朝。十一日甲戌日,太白星侵犯了建星。十九日壬午日,监察御史孛罗帖木儿、贾彬等人辨明了哈麻、雪雪的罪行。
〔38〕二月辛丑,汴梁路见日傍有一月一星。丙午,太阴犯填星。戊午,皇太子在冀宁,命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朵儿只班以岐王阿剌乞儿军马,会平章政事臧卜、李思齐,各以兵守宁夏。
二月辛丑日,汴梁路(今河南开封一带)观察到太阳旁边出现了一个月亮和一颗星星。丙午日,月亮运行到了土星附近(古代天文学称之为“犯”)。戊午日,皇太子当时在冀宁(今山西太原),命令甘肃行省平章政事朵儿只班率领岐王阿剌乞儿的军队,会同平章政事臧卜、李思齐,各自带兵守卫宁夏。
〔39〕三月庚申,皇太子下令于扩廓帖木儿军中曰:“孛罗帖木儿袭据京师,余既受命总督天下诸军,恭行显罚,少保、中书平章政事扩廓帖木儿,躬勒将士,分道进兵,诸王、驸马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等,各统军马,尚其奋义戮力,克期恢复。”丙寅,孛罗帖木儿幽置皇后奇氏于诸色总管府。丁卯,命老的沙、别帖木儿并为御史大夫。戊辰,太白犯垒壁阵。
三月庚申日,皇太子在扩廓帖木儿的军营中下令说:“孛罗帖木儿袭击并占据了京城,我已经受命统率天下各路军队,郑重地执行讨伐。少保、中书平章政事扩廓帖木儿,亲自率领将士,分路进军。各位亲王、驸马以及陕西平章政事李思齐等人,各自统领军队,希望你们发扬正义,同心协力,按期收复京城。”丙寅日,孛罗帖木儿把皇后奇氏囚禁在诸色总管府。丁卯日,任命老的沙和别帖木儿为御史大夫。戊辰日,金星侵犯垒壁阵星宿。
〔40〕夏四月庚寅,孛罗帖木儿至诸色总管府见皇后奇氏,令还宫取印章,作书遗皇太子,遣内侍官完者秃持往冀宁,复出皇后,幽之。乙巳,关保等兵进围大同。壬子,荧惑犯灵台。乙卯,关保入大同。
夏天四月庚寅那天,孛罗帖木儿来到诸色总管府拜见奇皇后,他命令皇后回宫取印章,又写了一封信给皇太子,派内侍官完者秃拿着信送到冀宁,之后又把皇后带出来,将她囚禁了。乙巳日,关保等人的军队进军包围大同。壬子日,火星侵犯灵台星官。乙卯日,关保进入了大同。
〔41〕五月辛酉,荧惑犯太微垣。甲子,京师天雨氂,长尺许,或言于帝曰:“龙丝也。”命拾而祀之。乙亥,大明兵破安陆府,守将任亮迎战,被执。己卯,大明兵破襄阳路。是月,侯卜延答失奉威顺王自云南经蜀转战而出,至成州,欲之京师,李思齐俾屯田于成州。六月戊子朔,以黎安道为中书参知政事。辛丑,湖广行省左丞周文贵复宝庆路。乙巳,皇后奇氏自幽所还宫。乙卯,以太尉火你赤为御史大夫。是月,皇太子加李思齐银青荣禄大夫、邠国公、中书平章政事、皇太子詹事,兼四川行枢密院事、虎符招讨使。分中书四部。
五月辛酉那天,火星(荧惑)侵犯太微垣星区。甲子那天,京城天上掉下像毛一样的东西,长约一尺左右,有人对皇帝说,这是龙丝。皇帝命令捡起来并祭祀。乙亥那天,明朝军队攻破安陆府,守将任亮迎战被俘。己卯那天,明朝军队攻破襄阳路。这个月,侯卜延答失护送威顺王从云南经过四川转战而出,到达成州,打算前往京师,李思齐让他们在成州屯田。六月初一戊子日,任命黎安道为中书参知政事。辛丑那天,湖广行省左丞周文贵收复宝庆路。乙巳那天,皇后奇氏从幽禁的地方返回皇宫。乙卯那天,任命太尉火你赤为御史大夫。这个月,皇太子加封李思齐为银青荣禄大夫、邠国公、中书平章政事、皇太子詹事,兼四川行枢密院事、虎符招讨使。又分设中书四部。
〔42〕秋七月丁丑,填星、岁星、荧惑聚于角、亢。己卯,太阴犯毕宿。乙酉,孛罗帖木儿伏诛,秃坚帖木儿、老的沙皆遁走。丙戌,遣使函孛罗帖木儿首往冀宁,召皇太子还京师。大赦天下。黎安道、方脱脱、雷一声皆伏诛。是月,京师大水。河决小流口,达于清河。八月丁亥朔,京城门至是不开者三日。竹贞、貊高军至城外,命军士缘城而上,碎平则门键,悉以军入,占民居,夺民财。乙未,太阴犯建星。己亥,太阴犯垒壁阵。癸卯,诏命皇太子分调将帅,戡定未复郡邑,即还京师,行事之际,承制用人,并准正授。丁未,皇后弘吉剌氏崩。壬子,以洪宝宝、帖古思不花、捏烈秃并为中书平章政事。九月,扩廓帖木儿扈从皇太子至京师。丁丑,太阴犯井宿。壬午,诏以伯撒里为太师、中书右丞相、监修国史;扩廓帖木儿为太尉、中书左丞相、录军国重事、同监修国史、知枢密院事,兼太子詹事。是月,以方国珍为淮南行省左丞相,分省庆元。
秋天七月丁丑日,土星、木星、火星聚集在角宿和亢宿之间。己卯日,月亮侵犯了毕宿。乙酉日,孛罗帖木儿被处死,秃坚帖木儿和老的沙都逃走了。丙戌日,派遣使者用匣子装着孛罗帖木儿的头颅送到冀宁,召回皇太子回京城。大赦天下。黎安道、方脱脱、雷一声都被处死。这个月,京城发了大水,黄河在小流口决堤,水流到了清河。八月丁亥日初一,京城城门到这时候已经三天没开了。竹贞和貊高的军队到了城外,命令士兵攀着城墙爬上去,砸碎了平则门的门闩,全部军队进了城,占据了老百姓的住房,抢夺了老百姓的财物。乙未日,月亮侵犯了建星。己亥日,月亮侵犯了垒壁阵。癸卯日,下诏命令皇太子分别调派将帅,平定那些还没恢复的郡县,然后返回京城,办事的时候可以根据制度任用人才,并且准许正式任命。丁未日,皇后弘吉剌氏去世。壬子日,任命洪宝宝、帖古思不花、捏烈秃三个人为中书平章政事。九月,扩廓帖木儿护卫着皇太子到了京城。丁丑日,月亮侵犯了井宿。壬午日,下诏任命伯撒里为太师、中书右丞相、监修国史;任命扩廓帖木儿为太尉、中书左丞相、录军国重事、同监修国史、知枢密院事,兼太子詹事。这个月,任命方国珍为淮南行省左丞相,分省设在庆元。
〔43〕冬十月辛卯,荧惑犯天江。壬寅,以哈剌章为知枢密院事。丁未,益王浑都帖木儿、枢密副使观音奴擒老的沙,诛之。秃坚帖木儿以余兵往八儿思之地,命岭北行省左丞相山僧及知枢密院事魏赛因不花同讨之。戊申,以资政院使秃鲁为御史大夫。己酉,荧惑犯斗宿。太阴犯右执法。庚戌,太阴犯太微垣。闰月庚申,以宾国公五十八为知枢密院事。诏张良弼、俞宝、孔兴等悉听调于扩廓帖木儿。戊辰,太白、辰星、荧惑聚于斗宿。太阴犯毕宿。辛未,诏封扩廓帖木儿河南王,代皇太子亲征,总制关陕、晋冀、山东等处并迤南一应军马,诸王各爱马应该总兵、统兵、领兵等官,凡军民一切机务、钱粮、名爵、黜陟、予夺,悉听便宜行事。壬申,太白犯辰星。辛巳,以脱脱木儿为中书右丞,达识帖木儿为参知政事。
冬季十月辛卯日,火星侵入天江星宿。壬寅日,任命哈剌章为知枢密院事。丁未日,益王浑都帖木儿和枢密副使观音奴抓获老的沙,并处决了他。秃坚帖木儿带领剩余部队逃往八儿思那个地方,皇帝命令岭北行省左丞相山僧和知枢密院事魏赛因不花一起征讨他。戊申日,任命资政院使秃鲁为御史大夫。己酉日,火星侵犯斗宿。月亮侵犯右执法星。庚戌日,月亮侵犯太微垣。闰月庚申日,任命宾国公五十八为知枢密院事。下诏命令张良弼、俞宝、孔兴等人都听从扩廓帖木儿的调遣。戊辰日,金星、水星、火星在斗宿相聚。月亮侵犯毕宿。辛未日,下诏封扩廓帖木儿为河南王,代替皇太子亲自出征,总领管辖关陕、晋冀、山东等地以及南方所有军队,诸王各自封地内应当统兵、领兵的官员,凡是军队百姓的一切机要事务、钱粮、官爵、升降、给予或剥夺,全部听从扩廓帖木儿根据情况自行决断处理。壬申日,金星侵犯水星。辛巳日,任命脱脱木儿为中书右丞,达识帖木儿为参知政事。
〔44〕十一月己丑,太白犯荧惑,太阴犯垒壁阵。丙申,太阴犯毕宿。癸卯,太阴犯太微垣。是月,大明兵取泰州。时泰州、通州、高邮、淮安、徐州、宿州、泗州、濠州、安丰诸郡,皆张士诚所据。
十一月己丑这天,金星靠近火星,月亮靠近垒壁阵。丙申日,月亮靠近毕宿。癸卯日,月亮靠近太微垣。同一个月,明朝军队攻占了泰州。当时泰州、通州、高邮、淮安、徐州、宿州、泗州、濠州、安丰这些州郡,都被张士诚占据着。
〔45〕十二月乙卯,诏立次皇后奇氏为皇后,改奇氏为肃良合氏,诏天下,仍封奇氏父以上三世皆为王爵。癸亥,太阴犯毕宿。以帖林沙为中书参知政事。庚午,岁星掩房宿。辛未,太阴犯右执法。是月,秃坚帖木儿伏诛。
十二月乙卯日,皇帝下诏册立第二位皇后奇氏为皇后,将奇氏改姓为肃良合氏,并诏告天下,同时封奇氏父亲以上三代都成为王爵。癸亥日,月亮侵犯毕宿(星宿名称)。任命帖林沙为中书参知政事。庚午日,木星遮掩房宿。辛未日,月亮侵犯右执法星。这个月,秃坚帖木儿被处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