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26〕又太庙初献,依开宝例,以玉斝、玉瓒,亚献以金斝,终献以瓢斝。外坛器亦如之。庆历中,太常请皇帝献天地、配帝以匏爵,亚献以木爵。亲祠太庙,酌以玉斝,亚献以金斝。郊庙饮福,皇帝皆以玉斝。诏饮福,唯用金斝。亚、终献,酌以银斝。至饮福,尚食奉御酌上尊酒,投温器以进。
另外,太庙祭祀的初献环节,依照开宝年间的惯例,使用玉斝和玉瓒;亚献使用金斝;终献使用瓢斝。外坛的祭器也照此办理。庆历年间,太常寺请求皇帝在祭祀天地和配帝时使用匏爵,亚献使用木爵。皇帝亲自祭祀太庙时,初献用玉斝斟酒,亚献用金斝。郊祀和庙祀的饮福环节,皇帝原本都用玉斝,后来下诏规定饮福时只许用金斝。亚献和终献时用银斝斟酒。到了饮福时,尚食奉御斟上上等好酒,放入温酒器里加热后进献给皇帝。
〔27〕凡常祀,天地宗庙,皆内降御封香,仍制漆匮,付光禄、司农寺。每祠祭,命判寺官缄署礼料送祀所。凡祈告,亦内出香。遂为定制。嘉祐中,裴煜请:“大祠悉降御封香,中、小祠供太府香。中祠减大祠之半,小祠减中祠之半。东、西太一宫系大祠,岁太府供香,非时祈请,降御封香准大祠例。及皇地祇、五方帝、百神、文宣、武成从配神位,牲牢寡薄。”吕公著亦论庙牲未备,悉加其数。元符元年1098,左司员外郎曾旼言:“周人以气臭事神,近世易之以香。按何佟之议,以为南郊、明堂用沉香,本天之质,阳所宜也;北效用上和香,以地于人亲,宜加杂馥。今令文北极天皇而下皆用湿香,至于众星之位,香不复设,恐于义未尽。”于是每陛各设香。又言:“先儒以为实柴所祀者无玉,槱燎所祀者无币。今太常令式,众星皆不用币,盖出于此。然考《典瑞》《玉人》之官,皆曰‘圭璧以祀日月星辰’。则实柴所祀非无玉矣。槱燎无币,恐或未然。”至是遂命众星随其方色用币。
凡是常规的祭祀,包括祭天、祭地和宗庙,都由皇宫内廷赐下御封的香,并且制作漆匣,交付给光禄寺和司农寺。每次祭祀,命令判寺官密封签署礼料送到祭祀场所。凡是祈告神灵,也由内廷出香。于是成为定制。嘉祐年间,裴煜请求说:“大祠全部降赐御封香,中祠和小祠由太府寺供香。中祠的香量比大祠减半,小祠的香量比中祠减半。东太一宫和西太一宫属于大祠,每年由太府寺供香,不定时的祈请,则降赐御封香比照大祠的规格。至于皇地祇、五方帝、百神、文宣王(孔子)、武成王(姜太公)的从祭配位,祭祀用的牲口和俎豆等过于寡薄。”吕公著也议论庙中的牲牢不齐备,于是全部增加了数量。元符元年,左司员外郎曾旼说:“周代人用气味来事奉神灵,近代改为用香。按照何佟之的议论,认为南郊、明堂使用沉香,是根据天的本质,属于阳气的祭祀所适宜;北郊使用‘上和’香,因为地与人类亲近,应当加入混杂的香气。现今的令文中从北极星、天皇大帝以下都用湿香,至于众星的神位,不再设香,恐怕于义理不完全。”于是每个陛阶都各自设香。又说:“先儒认为实柴祭祀的没有玉,槱燎祭祀的没有币帛。现在太常寺的令式,众星都不用币帛,大概是从这里来的。但是查考《周礼·典瑞》和《玉人》的官职,都说‘用圭璧祭祀日月星辰’。那么实柴祭祀并非没有玉。槱燎祭祀没有币帛,恐怕未必如此。”到这时于是命令众星按其方位颜色使用币帛。
〔28〕庆历三年1043,礼官余靖言:“祈谷、祀感生帝同日,其礼当异,不可皆用四圭有邸,色尚赤。”乃定祈谷、明堂苍璧尺二寸,感生帝四圭有邸,朝日日圭、夕月月圭皆五寸,从祀神州无玉,报社稷两圭有邸,祈不用玉。明年,《祀仪》成,比《通礼》多所更定云。嘉祐中,集贤校理江休复言:“《六典》大祀养牲,在涤三月,祫享日近,已逾其期,而牲牢未供。乞依汉、唐置廪牺局。”下礼院议:岁大小祀几百数,而牲盛之事,储养无素,宜如休复言。乃置廪牺局,设牢预养,籍田旧地,种植粢盛,纳于神仓,以待祭祀之用。
庆历三年,礼官余靖说:“祈谷和祭祀感生帝在同一天,礼仪应该不同,不能都用四圭有邸,颜色崇尚红色。”于是规定:祈谷和明堂用青色的玉璧,长一尺二寸;感生帝用四圭有邸;朝日用的日圭和夕月用的月圭都是五寸;陪祭神州不用玉;祭祀社稷用两圭有邸;祈祭不用玉。第二年,《祀仪》编成,比《通礼》多有修改。嘉祐年间,集贤校理江休复说:“《六典》记载,大祭祀饲养牲畜,必须在牢圈里清洁饲养三个月。现在祫享日期临近,已经超过了期限,而牲口还没有供应。请求依照汉唐制度设置廪牺局。”将此事下发礼院讨论:一年中大小祭祀有几百次,而牲畜和祭品的供应,平时没有储备饲养,应该按江休复的建议办。于是设置廪牺局,建立牢圈预先饲养;利用原来籍田的土地,种植祭祀用的谷物,收入神仓,以准备祭祀使用。
〔29〕元丰六年1083,详定礼文所言:“本朝昊天上帝、皇地祇、太祖位各设三牲,非尚质贵诚之义。请亲祠圜丘、方泽正配位皆用犊,不设羊豕俎及鼎匕,有司摄事亦如之。又簠、簋、尊、豆皆非陶器,及用龙杓。请改用陶,以椫为杓。又请南北郊先行升烟瘗血之礼,至荐奠毕,即如旧仪,于坛坎燔瘗牲币。又北郊皇地祇及神州地祇,当为坎瘗,今乃建坛燔燎,非是。请今祭地祝版、牲币并瘗于坎。又《祀仪》:惟昊天上帝、皇地祇、高禖燔瘗犊首,自感生帝、神州地祇而下皆不燔瘗牲体,殊不应典礼。请自今昊天上帝、感生帝皆燔牲首以报阳;皇地祇、神州、太社、太稷,凡地之祭,皆瘗牲之左髀以报阴。荐享太庙亦皆升首于室。”
元丰六年,负责制定礼制的机构“详定礼文所”上奏说:“本朝祭祀昊天上帝、皇地祇和太祖神位时,各用牛、羊、猪三牲,这不符合崇尚质朴、看重诚意的原则。请求皇帝亲自祭祀圜丘(祭天)、方泽(祭地)时,正位和配位都只用小牛,不摆设羊和猪的肉案以及鼎、匕等器具,由官员代行祭祀时也照此办理。另外,簠、簋、尊、豆这些礼器都不是陶制的,还用了刻有龙纹的勺子。请求改用陶器,用椫木做勺子。又请求南北郊祭祀时,先举行升烟(焚烧祭品)和瘗血(埋血)的礼仪,等到进献祭品完毕,就按照旧例,在祭坛的坑中焚烧或掩埋牺牲和帛币。再者,北郊的皇地祇和神州地祇,原本应当在坑中掩埋祭品,如今却建坛焚烧,这不对。请求今后祭祀地祇时,祝版、牺牲和帛币一起埋在坑中。另外,《祀仪》规定:只有昊天上帝、皇地祇、高禖(求子之神)才焚烧或掩埋小牛的头,而从感生帝、神州地祇以下都不焚烧或掩埋牺牲的躯体,这很不合典礼。请求从今以后,昊天上帝、感生帝都焚烧牺牲的头以回报阳气;皇地祇、神州、太社、太稷,凡是祭祀地祇,都掩埋牺牲的左大腿以回报阴气。荐享太庙时,也都把牺牲的头升进室内。”
〔30〕又言:“古者祭祀用牲,有豚解,有体解,荐腥则解为十一体。今亲祠南郊,正配位之俎,不殊左右胖,不分贵贱,无豚解、体解之别。请郊庙荐腥,解其牲00两髀、两肩、两胁并脊为七体,左右胖俱用。其载于俎,以两髀在端,两肩、两胁次之,脊居中,皆进末。至荐熟,沉肉于汤,止用右胖。髀不升俎,前后肱骨离为三,曰肩、臂、臑。后髀股骨去体离为二,曰肫、胳。前脊谓之正脊,次直谓之脡脊,阔于脡脊谓之横脊,皆二骨。胁骨最后二为短胁,旁中二为正胁,最前二为代胁。若升俎,则肩、臂臑在上端,膊、胳在下端,脊、胁在中央。其俎之序,则肩、臂、臑、正脊、脡脊、横脊、代胁、长胁、短胁、膊、胳凡十一体,而骨体升俎,进神坐前如少牢礼,皆进下。其牲体各预以半为腥俎,半为熟俎,肠胃肤俎亦然。”
又说道:“古代祭祀用牺牲,有豚解和体解两种方式。进献生肉时分解为十一块。现在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,正配位的俎上,不区别左右半边,不分贵贱,没有豚解、体解的分别。请求在郊庙祭祀进献生肉时,分解牺牲,将两条大腿骨、两个肩部、两肋连带脊骨共七块,左右半边都用上。摆放时,把大腿骨放在两端,肩和肋依次排开,脊骨居中摆放,都是末端朝前。到进献熟肉时,把肉浸在汤里,只用右边半边。大腿骨不升上俎,前后肱骨分成三块,叫肩、臂、臑。后腿股骨离体分成两块,叫肫、胳。前脊叫正脊,接着直的叫脡脊,比脡脊宽的叫横脊,各有两根骨头。肋骨最后两根叫短胁,旁边中间两根叫正胁,最前两根叫代胁。如果升上俎,肩、臂、臑在上端,膊、胳在下端,脊骨、肋骨在中间。俎上的顺序是肩、臂、臑、正脊、脡脊、横脊、代胁、长胁、短胁、膊、胳共十一块,骨体升俎后,献到神座前,按照少牢礼,都是下端朝前。牲体各预先用一半做生肉俎,一半做熟肉俎,肠胃、皮肤也是同样处理。”
〔31〕又请:“亲祠饮福酒讫,仿《仪礼》‘佐食抟黍’之说,命太官令取忝于簋,抟以授祝,祝受以豆,以嘏乎皇帝而无嘏辞。又本朝亲祠南郊,习仪于坛所,明堂习仪于大庆殿,皆近于渎。伏请南郊习仪于青城,明堂习仪于尚书省,以远神为恭。又赐胙:三师,三公,侍中,中书令,门下、中书侍郎,尚书左、右丞,知枢密、同知院事,礼仪、仪仗、卤簿、顿递使,牛羊豕肩、臂、臑各五;太子三师、三少,特进,观文大学士、学士,御史大夫,六尚书,金紫、银青光禄大夫,节度使,资政殿大学士,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旨、侍讲、侍读,学士,左右散骑常侍,尚书列曹侍郎,龙图、天章、宝文直学士,光禄、正议、通议大夫,御史中丞,太子宾客、詹事,给事中,中书舍人,节度观察留后,左右谏议,龙图、天章、宝文待制,太中、中大夫,秘书、殿中丞,太常、宗正卿,牛豕肩、臂、臑各三;入内内侍省押班、副都知,光禄卿,监礼官,博士,牛羊脊、胁各三;太祝,奉礼,司尊彝,郊社、太庙、宫闱令,监牲牢、供应祠事内官,羊髀、膊、胳三;应执事、职掌、乐工、门干、宰手、驭马、驭车人,并均给脾、肫、胳、觳及肠、胃、肤之类。”
又请求说:皇帝亲自祭祀喝完福酒后,模仿《仪礼》中‘佐食抟黍’的做法,命令太官令从簋中取出黍米,揉成团交给祝官,祝官用豆器接受,然后进献给皇帝,但不念祝福词。另外,本朝皇帝亲自在南郊祭祀,在祭坛练习仪式;在明堂祭祀,在大庆殿练习仪式,这些都近乎亵渎神灵。请求在南郊祭祀时在青城练习仪式,在明堂祭祀时在尚书省练习仪式,以此表示对神灵的敬畏。关于赏赐祭肉:三师、三公、侍中、中书令、门下和中书侍郎、尚书左右丞、知枢密和同知院事、礼仪使、仪仗使、卤簿使、顿递使,每人得到牛、羊、猪的肩、臂、臑各五份;太子三师、三少、特进、观文大学士和学士、御史大夫、六部尚书、金紫和银青光禄大夫、节度使、资政殿大学士、观文翰林资政端明龙图天章宝文承旨和侍讲侍读等学士、左右散骑常侍、尚书各曹侍郎、龙图天章宝文直学士、光禄正议通议大夫、御史中丞、太子宾客和詹事、给事中、中书舍人、节度观察留后、左右谏议、龙图天章宝文待制、太中中大夫、秘书和殿中丞、太常和宗正卿,每人得到牛和猪的肩、臂、臑各三份;入内内侍省押班和副都知、光禄卿、监礼官、博士,每人得到牛和羊的脊、胁各三份;太祝、奉礼、司尊彝、郊社令、太庙令、宫闱令、监牲牢和供应祠事的内官,每人得到羊的髀、膊、胳三份;所有执事、职掌、乐工、门干、宰手、驭马人、驭车人,都平均分给脾、肫、胳、觳以及肠、胃、肤之类的肉。
〔32〕庆历元年1041,判太常寺吕公绰言:“旧礼,郊庙尊罍数皆准古,而不实三酒、五齐、明水、明酒,有司相承,名为‘看器’。郊庙配位惟用祠祭酒,分大、中祠位二升,小祠位一升,止一尊酌献、一尊饮福。宜诏酒官依法制齐、酒,分实之坛殿上下尊罍,有司毋设空器;并如唐制以井水代明水、明酒;正配位酌献、饮福酒,用酒二升者各增二升,从祀神位用旧升数。”
庆历元年(1041年),太常寺的主管官员吕公绰上奏说:“按照旧礼仪,郊庙祭祀所用的尊、罍等酒器的数量都依照古制,但并没有实际盛放三酒、五齐、明水、明酒这些酒水,主管官员一直沿袭这种做法,称它们为‘看器’(只是摆设的空器)。在郊庙祭祀中,配位的神位只用祠祭酒,大致上大祀、中祀每位用二升,小祀每位用一升,而且只设一个酒尊用于酌献(敬神),一个酒尊用于饮福(祭后饮福酒)。建议下诏命令酒官按照古法制作五齐和三酒,分别盛放在祭坛和殿内上下的尊罍中,主管官员不要再设置空器;同时按照唐代的制度用井水代替明水和明酒;正位和配位的酌献、饮福用酒,原先用二升的各自增加二升,从祀的神位仍用原来的升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