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78〕史臣曰:臧质虽贪虐夙树,问望多阙,奉义治流,本无吞噬之志也。徒欲以幼君弱政,期之于世祖,据有中流,嗣桓、庾之业。既主异穆、哀,臣皆代党,虽礼秩外厚,而疑防内深,功高位重,终非自安之地,至于陵天犯顺,其出于此乎!攸之伺隙西郢,年逾十载,擅命专威,无君已积。及天厌宋道,鼎运将离,不识代德之纪,独迷乐推之数,公休既覆其族,攸之亦屠厥身。夫以衅乱自终,固异代如一也。
史官评论说:臧质虽然很早就以贪婪暴虐出名,名声威望也欠缺不少,但他奉行正义、继承正统,本来并没有篡位的野心。他只是想趁着君主年幼、朝政软弱,期望在宋世祖刘骏时期,占据长江中游,继承桓玄、庾亮那套霸业。可是当时的皇帝不同于晋穆帝、晋哀帝那么软弱,朝中大臣也都是各家势力派系,虽然表面上给的礼遇和俸禄很优厚,但暗中的猜忌和防备却很深。他功高权重,终究不是安身立命的地方,至于他后来叛乱造反,大概原因就在这里吧!沈攸之在西边的郢州窥伺机会,超过十年,擅自发号施令,专权逞威,不把君主放在眼里已经很久了。等到上天厌弃刘宋朝,国运将要转移的时候,他不懂得改朝换代的规律,独自执迷于天命归属的定数,刘休范已经家族覆灭,沈攸之自己也身死被杀。唉,以叛乱开始又以叛乱结束,本来历代都是一样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