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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书 · 卷十八·志第八

宋书 · 目录

〔95〕孝建三年456五月壬戌,有司奏:“案汉胡广、蔡邕并云古者诸侯贰车九乘,秦灭六国,兼其车服,故王者大驾属车八十一乘。尚书、御史乘之。最后一车,悬豹尾。法驾则三十六乘。检晋江左逮至于今,乘舆出行,副车相承五乘。”尚书令建平王宏参议:“八十一乘,义兼九国,三十六乘无所准,并不出经典。自邕、广传说,又是从官所乘,非帝者副车正数。江左五乘,俭不中礼。案《周官》云:‘上公九命,贰车九乘。侯伯七命,车七乘。子男五命,车五乘。’然则帝王十二乘。”诏可。

孝建三年五月壬戌日,有关部门上奏说:“根据汉代胡广、蔡邕的说法,古代诸侯的副车有九辆。秦灭六国后,兼并了它们的车服制度,所以帝王大驾的属车有八十一辆,由尚书、御史乘坐。最后一辆车悬挂豹尾。法驾则是三十六辆。检查晋朝东渡以后直到现在,皇帝出行,副车一直沿用五辆。”尚书令建平王刘宏参与议论说:“八十一辆的说法是兼指九国,三十六辆没有依据,都不出自经典。从蔡邕、胡广流传的说法,又是随从官员乘坐的车,不是皇帝副车的正式数目。江南的五辆,过于俭朴不合礼制。根据《周官》说:‘上公九命,副车九辆;侯伯七命,车七辆;子男五命,车五辆。’那么帝王应该是十二辆。”皇帝下诏同意。

〔96〕大明元年457九月丁未朔,有司奏:“未有皇太后出行副车定数,下礼官议正。”博士王燮之议:“《周礼》,后六服五路之数,悉与王同,则副车之制,不应独异。又《记》云:‘古者后立六宫、三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,以听天下之内治。’‘天子立六官、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,以听天下之外治。’郑注云:‘后象王立六宫而居之,亦正寝一,燕寝五。’推所立每与王同,礼无降亦明矣。皇太后既礼均至极,弥不应殊。谓并应同十二乘。”通关为允。诏可。

大明元年九月初一,有关部门上奏说:“皇太后出行时副车的数量还没有规定,请交给礼官商议确定。”博士王燮之发表意见说:“《周礼》中记载,皇后的六种礼服和五种车驾的数量,都和天子相同,那么副车的制度也不应该单独不同。另外《礼记》上说:‘古代王后设立六宫、三夫人、九嫔、二十七世妇、八十一御妻,来管理天下的内政。’‘天子设立六官、三公、九卿、二十七大夫、八十一元士,来管理天下的外政。’郑玄注释说:‘王后仿效天子设立六宫来居住,也是有一个正寝、五个燕寝。’推究起来,王后设立的每一样都与天子相同,礼仪上没有降低是很明确的。皇太后既然礼数已经达到最高等级,更不应该有差别。我认为都应该和天子一样配十二辆副车。”有关部门认为这个意见公允,皇帝下诏同意了。

〔97〕大明四年460正月戊辰,尚书左丞荀万秋奏:“《籍田仪注》,‘皇帝冠通天冠,朱珣,青介帻,衣青纱袍。侍中陪乘,奉车郎秉辔。’案《汉·舆服志》曰:‘通天冠,乘舆常服也。’若斯岂可以常服降千亩邪?《礼记》曰:‘昔者天子为藉千亩,冕而朱珣,躬秉耒耜。’郑玄注《周官》司服曰:‘六服同冕’,尊故也。时服虽变,冕制不改。又潘岳《藉田赋》云:‘常伯陪乘,太仆秉辔。’推此,舆驾藉田,宜冠冕,璪十二旒,朱珣,黑介帻,衣青纱袍。常伯陪乘,太仆秉辔。宜改仪注,一遵二《礼》,以为定仪。”诏可。

大明四年正月戊辰这天,尚书左丞荀万秋上奏说:“《籍田仪注》里规定:‘皇帝戴通天冠,系红色玉串,戴青色头巾,穿青纱袍。侍中在车上陪同,奉车郎手握缰绳。’查考《后汉书·舆服志》说:‘通天冠,是皇帝平时穿戴的礼服。’如果是这样,怎么能用日常服装去亲耕千亩田呢?《礼记》说:‘从前天子为了亲耕千亩田,戴着冕,系着红色玉串,亲自握着犁把。’郑玄注释《周礼·司服》时说:‘六种礼服都配同一种冕’,这是为了表示尊重。当时的礼服虽然有变化,但冕的制度没有改。另外潘岳的《藉田赋》也说:‘常伯在车上陪同,太仆手握缰绳。’由此推断,皇帝车驾去藉田时,应该戴冕,冕上垂着十二旒,系红色玉串,戴黑色头巾,穿青纱袍。让常伯在车上陪同,太仆手握缰绳。应该修改仪注,完全遵照《礼记》和《周礼》,确定为固定的礼仪。”皇帝下诏同意。

〔98〕大明四年460正月己卯,有司奏:“南郊亲奉仪注,皇帝初著平天冠,火龙黼黻之服。还,变通天冠,绛纱袍。庙祠亲奉,旧仪,皇帝初服与郊不异,而还变著黑介帻,单衣即事,乖体。谓宜同郊还,亦变著通天冠,绛纱袍。又旧仪乘金根车,今五路既备,依《礼》玉路以祀,亦宜改金根车为玉路。”诏可。

大明四年正月己卯那天,负责官员上奏说:“陛下亲自去南郊祭祀时,一开始戴平天冠,穿绣有火龙和黼黻图案的礼服。回来时,换戴通天冠,穿绛纱袍。而亲自去太庙祭祀时,按旧礼仪,刚开始穿的礼服和南郊时一样,但回来时却换成戴黑介帻、穿单衣办事,这不合规矩。我们认为应该和南郊回来时一样,也换戴通天冠、穿绛纱袍。另外,旧礼仪是乘坐金根车,现在五路车都已备齐,按照《礼》书,祭祀应当用玉路车,所以也应该把金根车改为玉路车。”皇帝下诏同意。

〔99〕大明六年462八月壬戌,有司奏:“《汉仪注》‘大驾卤簿,公卿奉引,大将军参乘,太仆卿御。法驾,侍中参乘,奉车郎御’。晋氏江左,大驾未立,故郊祀用法驾,宗庙以小驾。至于仪服,二驾不异。拜陵,御服单衣帻,百官陪从,朱衣而已,亦谓之小驾,名实乖舛。考寻前记,大驾上陵,北郊。周礼宗庙于昊天有降,宜以大驾郊祀,法驾祠庙,小驾上陵,如为从序。今改祠庙为法驾卤簿,其军幢多少,临时配之。至尊乘玉路,以金路象路革路木路小辇轮御轺衣书等车为副。其余并如常仪。”诏可。大明七年463二月甲寅,舆驾巡南豫、兖二州,冕服,御玉路,辞二庙。改服通天冠,御木路,建大麾,备春搜之典。

大明六年八月壬戌这一天,有关部门上奏说:“《汉仪注》记载:‘大驾的仪仗队伍,由公卿在前面引导,大将军担任参乘,太仆卿驾车。法驾的仪仗,由侍中担任参乘,奉车郎驾车。’晋朝南渡以后,大驾的制度没有建立,所以郊祀使用法驾,宗庙祭祀使用小驾。至于仪仗和服饰,这两种车驾没有区别。拜谒皇陵时,皇帝穿着单衣和头巾,百官陪从,只穿朱衣,这也叫做小驾,真是名不副实。查阅以前的记载,大驾用于上陵和北郊。按照《周礼》,宗庙的规格比昊天上帝要低,所以应该用大驾进行郊祀,用法驾祭祀宗庙,用小驾上陵,这样才符合等级次序。现在修改祭祀宗庙时使用法驾仪仗,其中的军幢数量,临时配备。皇帝乘坐玉路车,以金路、象路、革路、木路、小辇、轮车、御轺车、衣书车等作为副车。其余都按照常规礼仪。”皇帝下诏同意。大明七年二月甲寅,皇帝的车驾巡视南豫州和兖州,穿戴冕服,乘坐玉路车,辞别二庙。然后改换穿戴通天冠,乘坐木路车,树立大麾,准备举行春蒐的典礼。

〔100〕明帝太始四年前93五月甲戌,尚书令建安王休仁参议:“天子之子,与士齿让,达于辟雍,无生而贵者也。既命而尊,礼同上公。周制五等,车服相涉,公降王者,一等而已。王以金路赐同姓诸侯,象及革木,以赐异姓侯伯,在朝卿士,亦准斯礼。按如此制,则东宫应乘金路。自晋武过江,礼仪疏舛,王公以下,车服卑杂;唯有东宫,礼秩崇异,上次辰极,下绝侯王。而皇太子乘石山安车,义不见经,事无所出。《礼》所谓金、玉路者,正以金玉饰辂诸末耳。左右前后,同以漆画。秦改周辂,制为金根,通以金薄,周匝四面。汉、魏、二晋,因循莫改。逮于大明,始备五辂。金玉二制,并类金根,造次瞻睹,殆无差别。若锡之东储,于礼嫌重,非所以崇峻陛级,表示等威。且《春秋》之义,降下以两,臣子之义,宜从谦约。谓东宫车服,宜降天子二等,骖驾四马,乘象辂,降龙碧旗九叶。进不斥尊,退不逼下,沿古酌时,于礼为衷。”诏可。

南朝宋明帝在太始四年五月甲戌那天,尚书令建安王刘休仁参与讨论说:“天子的儿子,也要和士人一样讲究谦让,在辟雍里学习,没有谁一生下来就尊贵的。等到被立为太子以后就尊贵了,礼节和上公相同。周朝的制度有五个爵位等级,车马服饰的规格也互相配套,公爵只比王爵低一等。周王用金路车赏赐给同姓诸侯,用象路、革路、木路车赏赐给异姓的侯和伯,朝廷里的卿大夫们也参照这个礼制。按照这样的规定,那么东宫太子理应乘坐金路车。自从晋武帝南渡长江以后,礼仪制度错乱,王公以下的车服低劣又杂乱;只有东宫的礼制等级崇高特殊,上仅次于皇帝,下远远超过了王侯。可是皇太子乘坐的石山安车,在经典里找不到依据,也没有出处。《礼》书上所说的金路、玉路,只不过是用金玉装饰车辕的末端罢了。车的前后左右都用油漆绘画装饰。秦朝改变了周朝的车制,制造了金根车,全部用金箔贴在车的四周。汉朝、曹魏、两晋,一直沿用没有改变。到了大明年间,才完备了五种车辂。金路和玉路这两种车,都跟金根车类似,匆忙一看,几乎没什么差别。如果把它赐给太子,在礼制上就显得过于隆重,这不是用来尊崇太子的等级、显示尊卑威严的做法。而且《春秋》的义理是,降低级别要降两级,做臣子的道理,应该遵循谦虚简约的原则。我认为东宫太子的车服,应该比天子降低两个等级,驾四匹马,乘坐象路车,使用降龙旗和碧旗九叶。这样往上不冒犯皇帝,往下不压迫臣下,沿袭古制、斟酌时宜,在礼制上是最合适的。”皇帝下诏表示同意。

〔101〕泰始四年268八月甲寅,诏曰:“车服之饰,象数是遵。故盛皇留范,列圣垂制。朕近改定五路,酌古代今,修成六服,沿时变礼。所施之事,各有条叙;便可付外,载之典章。朕以大冕纯玉缫,玄衣黄裳,乘玉辂,郊祀天,宗祀明堂。又以法冕五彩缫,玄衣绛裳,乘金路,祀太庙,元正大会诸侯。又以饰冠冕四彩缫,紫衣红裳,乘象辂,小会宴飨,饯送诸侯,临轩会王公。又以绣冕三彩缫,朱衣裳,乘革路,征伐不宾,讲武校猎。又以宏冕二彩缫,青衣裳,乘木辂,耕稼,飨国子。又以通天冠,朱纱袍,为听政之服。”

泰始四年八月甲寅这天,皇帝下诏说:车马服饰的装饰,都是根据象数来的。所以古代圣君留下了标准,历代先王定下了制度。我最近重新规定了五种车驾,参考古代结合现在,修成了六种礼服,顺着时代改变礼仪。所做的事,各有各的条理次序;可以交给外廷,记载在典章里。我戴大冕(用纯玉做旒),穿黑色上衣黄色下裳,坐玉辂,在南郊祭天,在明堂祭祀祖宗。又用法冕(用五彩丝绳做旒),穿黑色上衣绛色下裳,坐金路,祭太庙,元旦大会诸侯。又用饰冠冕(用四彩丝绳做旒),穿紫色上衣红色下裳,坐象辂,用于小型宴会、宴请、饯送诸侯、在殿前会见王公。又用绣冕(用三彩丝绳做旒),穿朱色上衣下裳,坐革路,用于征伐不服从的、讲武和打猎。又用宏冕(用二彩丝绳做旒),穿青色上衣下裳,坐木辂,用于耕种、宴请国子。又用通天冠、朱纱袍,作为听政的衣服。

〔102〕泰始六年270正月戊辰,有司奏:“被敕皇太子正冬朝驾,合著衮冕九章衣不?”仪曹郎丘仲起议:“案《周礼》,公自衮冕以下。郑注:‘衮冕以至卿大夫之玄冕,皆其朝聘天子之服也。’伏寻古之上公,尚得服衮以朝。皇太子以储副之尊,率土瞻仰。愚谓宜式遵盛典,服衮冕九旒以朝贺。”兼左丞陆澄议:“服冕以朝,实著经典。秦除六冕之制,至汉明帝始与诸儒还备古章。自魏、晋以来,宗庙行礼之外,不欲令臣下服衮冕,故位公者,每加侍官。今皇太子承乾作副,礼绝群后,宜遵圣王之盛典,革近代之陋制。臣等参议,依礼,皇太子元正朝贺,应服衮冕九章衣。以仲起议为允。撰载仪注。”诏可。

泰始六年正月戊辰日,有关部门上奏说:“接到敕令,皇太子在冬至朝会时,应该穿着衮冕九章衣吗?”仪曹郎丘仲起建议说:“根据《周礼》,从公爵的衮冕往下。郑玄注解说:‘从衮冕到卿大夫的玄冕,都是他们朝见天子的礼服。’我私下考虑古代的上公,尚且能够穿着衮衣朝见。皇太子作为储君,地位尊贵,普天之下都仰望着他。我认为应当遵循盛大的典礼,穿着衮冕九旒来朝贺。”兼任左丞的陆澄建议说:“穿着冕服朝见,确实记载在经典中。秦朝废除了六冕制度,到汉明帝才与儒生恢复古代章服。自从魏晋以来,除非在宗庙行礼,不想让臣子穿着衮冕,所以位至三公的人,常常加授侍中之类的官职。现在皇太子继承大统作为副君,礼制超越群臣,应当遵循圣王的盛典,革除近代的陋制。我们参议,依礼,皇太子元旦朝贺,应该穿着衮冕九章衣。认为丘仲起的意见是合适的。请撰写记载仪注。”皇帝下诏同意。

〔103〕后废帝即位,尊所生陈贵妃为皇太妃,舆服一如晋孝武太妃故事,唯省五牛旗及赤旗。

后废帝登基后,尊自己的生母陈贵妃为皇太妃,她的车马服饰完全遵照晋孝武帝册封太妃时的旧规矩,只是省掉了五牛旗和赤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