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1〕维建武三十有二年二月,皇帝东巡狩,至于岱宗,柴,望秩于山川,班于群神,遂觐东后。从臣太尉熹、行司徒事特进高密侯禹等。汉宾二王之后在位。孔子之后褒成侯,序在东后,蕃王十二,咸来助祭。《河图赤伏符》曰:“刘秀发兵捕不道,四夷云集龙斗野,四七之际火为主。”《河图会昌符》曰:“赤帝九世,巡省得中,治平则封,诚合帝道孔矩,则天文灵出,地祇瑞兴。帝刘之九,会命岱宗,诚善用之,奸伪不萌。赤汉德兴,九世会昌,巡岱皆当。天地扶九,崇经之常。汉大兴之,道在九世之王。封于泰山,刻石著纪,禅于梁父,退省考五。”《河图合古篇》曰:“帝刘之秀,九名之世,帝行德,封刻政。”《河图提刘予》曰:“九世之帝,方明圣,持衡拒,九州平,天下予。”《雒书甄曜度》曰:“赤三德,昌九世,会修符,合帝际,勉刻封。”《孝经钩命决》曰:“予谁行,赤刘用帝,三建孝,九会修,专兹竭行封岱青。”《河》《雒》命后,经谶所传。昔在帝尧,聪明密微,让与舜庶,后裔握机。王莽以舅后之家、三司鼎足冢宰之权势,依托周公、霍光辅幼归政之义,遂以篡叛,僭号自立。宗庙堕坏,社稷丧亡,不得血食,十有八年。杨、徐、青三州首乱,兵革横行,延及荆州,豪杰并兼,百里屯聚,往往僭号。北夷作寇,千里无烟,无鸡鸣狗吠之声。皇天睠顾皇帝,以匹庶受命中兴,年二十八载兴兵,以次诛讨,十有余年,罪人斯得。黎庶得居尔田,安尔宅。书同文,车同轨,人同伦。舟舆所通,人迹所至,靡不贡职。建明堂,立辟雍,起灵台,设庠序。同律、度、量、衡。修五礼,五玉,三帛,二牲,一死,贽。吏各修职,复于旧典。在位三十有二年,年六十二。乾乾日{曰矢},不敢荒宁,涉危历险,亲巡黎元,恭肃神祇,惠恤耆老,理庶遵古,聪允明恕。皇帝唯慎《河图》《雒书》正文,是月辛卯,柴,登封泰山。甲午,禅于梁阴。以承灵瑞,以为兆民,永兹一宇,垂于后昆。百僚从臣,郡守师尹,咸蒙祉福,永永无极。秦相李斯燔《诗》《书》,乐崩礼坏。建武元年25已前,文书散亡,旧典不具,不能明经文,以章句细微相况八十一卷,明者为验,又其十卷,皆不昭晰。子贡欲去告朔之饩羊,子曰:“赐也,尔爱其羊,我受其礼。”后有圣人,正失误,刻石记。
建武三十二年二月,皇帝向东巡视,到达泰山。他举行了烧柴祭天的仪式,望祭山川,分封各位神灵,然后会见了东方的诸侯。随行的大臣有太尉赵熹、代理司徒事务的特进高密侯邓禹等人。汉朝以两位先王的后代为宾客,他们也在场。孔子的后代褒成侯,排在东方诸侯之后。十二个藩属国王都来协助祭祀。《河图赤伏符》上说:“刘秀发兵讨伐无道,四方夷狄如云聚集,龙争虎斗在原野,四七之际火德为主。”《河图会昌符》上说:“赤帝第九世,巡视考察得当,天下太平就举行封禅,确实符合帝王之道和孔子准则,那么天文灵异出现,土地神祇祥瑞兴起。帝王刘氏第九世,受命在泰山,如果善加运用,奸邪就不会产生。赤汉的德运兴起,九世会昌盛,巡视泰山都合适。天地扶助九世,尊崇经书是常理。汉朝将大兴,道在九世之王。在泰山封禅,刻石记载,在梁父山禅祭,退而省察五德。”《河图合古篇》上说:“帝王刘秀,九世之名,帝王施行德政,封禅刻石施政。”《河图提刘予》上说:“九世的帝王,正显明圣德,持衡拒敌,九州平定,天下归心。”《雒书甄曜度》上说:“赤三德,昌九世,会修符,合帝际,勉力刻石封禅。”《孝经钩命决》上说:“谁在行?赤刘用帝,三建孝,九会修,专此竭力进行泰山封禅。”《河图》《雒书》命后,是经谶所传。从前帝尧聪明细微,让位给舜和庶人,他的后裔掌握机运。王莽凭借舅舅家族、三公鼎足宰相的权势,依托周公、霍光辅佐幼主归政的名义,于是篡位叛乱,僭越称号自立。宗庙毁坏,国家灭亡,不能祭祀,长达十八年。杨州、徐州、青州首先作乱,战争蔓延,波及荆州,豪杰兼并,百里屯兵,常常僭越称号。北方夷寇入侵,千里无人烟,没有鸡鸣狗吠的声音。皇天眷顾皇帝,他以平民身份接受天命,中兴汉室,二十八岁时起兵,依次讨伐罪人,十多年后,罪人被擒。百姓得以安居乐业,拥有自己的田地和住宅。统一文字、车辆轨道、伦理道德。船车所到之处,人迹所至,无不进贡。建立明堂,设立辟雍,修建灵台,开办学校。统一度量衡。修订五礼,准备五玉、三帛、二牲、一死等贽礼。官吏各司其职,恢复旧的典章制度。在位三十二年,享年六十二岁。勤勉不息,不敢荒废安宁,经历危险,亲自巡视百姓,恭敬地祭祀神灵,体恤老人,治理政事遵循古制,聪明公允宽厚。皇帝慎重对待《河图》《雒书》的正文,这个月辛卯日,举行柴祭,登泰山封禅。甲午日,在梁阴禅祭。以承接祥瑞,为天下百姓,永保统一大业,流传给后代。百官随从,郡守和官员,都蒙受福祉,永无穷尽。秦相李斯焚烧《诗经》《尚书》,礼乐崩坏。建武元年以前,文书散失,旧的典章不全,不能阐明经文,以章句细微相比较八十一卷,明确的作为验证,其中十卷,都不清晰。子贡想去掉每月初一祭祀用的活羊,孔子说:“赐啊,你爱惜那只羊,我注重那个礼仪。”后来有圣人,纠正失误,刻石记载。
〔12〕二十二日辛卯晨,燎祭天于泰山下南方,群神皆从,用乐如南郊。诸王、王者后二公、孔子后褒成君,皆助祭位事也。事毕,将升封。或曰:“泰山虽已从食于柴祭,今亲升告功,宜有礼祭。”于是使谒者以一特牲于常祠泰山处,告祠泰山,如亲耕、貙刘、先祠、先农、先虞故事。至食时,御辇升山,日中后到山上更衣,早晡时即位于坛,北面。群臣以次陈后,西上,毕位升坛。尚书令奉玉牒检,皇帝以寸二分玺亲封之,讫,太常命人发坛上石,尚书令藏玉牒已,复石覆讫,尚书令以五寸印封石检。事毕,皇帝再拜,群臣称万岁。命人立所刻石碑,乃复道下。
二十二日辛卯日一大早,在泰山脚下南边举行燎祭告天,所有的神灵都跟着来,音乐跟南郊祭天时一样。各位王爷、王爷的配偶、二公、还有孔子的后代褒成君,都参与了祭祀,担任助祭的职位。仪式完了,准备登山封禅。有人说:‘泰山虽然已经在燎祭中享用过了,但现在亲自登山报告功绩,应该专门祭祀一下。’于是派谒者用一头特牲在平常祭祀泰山的地方,祭祀泰山,就像皇帝亲耕、貙刘、先祠、先农、先虞这些老规矩一样。到了吃饭时,皇帝的御辇开始登山,中午过后到山上换了衣服,下午早晡时在祭坛上就位,面朝北。群臣按顺序排在后面,从西边上坛,全部到位后登上祭坛。尚书令呈上玉牒检,皇帝用一寸二分的玉玺亲自封好。完了,太常让人打开祭坛上的石头,尚书令把玉牒藏好后,再用石头盖上。尚书令用五寸的印章封好石检。仪式结束后,皇帝行了两次拜礼,群臣高呼万岁。皇帝让人立起刻好的石碑,然后从原路下山。
〔13〕二十五日甲午,禅,祭地于梁阴,以高后配,山川群神从,如元始中北郊故事。
在甲午日的二十五日,举行了禅祭仪式,在梁阴这个地方祭祀大地,让高后配享祭祀,山川和各种神灵都跟随着参与,就像汉平帝元始年间在北郊祭祀的旧例一样。
〔14〕四月己卯,大赦天下,以建武三十二年56为建武中元元年,复博、奉高、赢勿出元年租、刍稿。以吉日刻玉牒书函藏金匮,玺印封之。乙酉,使太尉行事,以特告至高庙。太尉奉匮以告高庙,藏于庙室西壁石室高主室之下。
在四月己卯这天,皇帝大赦天下,宣布将建武三十二年改名为建武中元元年。同时,免除博县、奉高县和赢县第一年的租税和草料。接着,他们选了个吉利的日子,在玉牒上刻字,放入玉函,再装进一个金匮里,用皇帝的玺印密封起来。到了乙酉日,皇帝命令太尉来主持这个仪式,特别到高庙去告祭。太尉捧着金匮,在高庙进行了告祭,最后把金匮藏在庙室西壁石室的高主室下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