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4〕数月征人,代欧阳歙为河南尹。梁穿渠引谷水注洛阳城下,东写巩川,及渠成而水不流。七年31,有司劾奏之,梁惭惧,上书乞骸骨。乃下诏曰:“梁前将兵征伐,众人称贤,故擢典京师。建议开渠,为人兴利,旅力既愆,迄无成功,百姓怨讟,谈者讙哗。虽蒙宽宥,犹执谦退,‘君子成人之美’,其以梁为济南太守。”十三年37,增邑,定封阜成侯。十四年38,卒官。
过了几个月,他被征召代替欧阳歙担任河南尹。王梁开凿水渠引谷水到洛阳城下,向东流入巩川,等到水渠修成后水却不流动。建武七年,有关部门弹劾他,王梁感到惭愧害怕,上书请求退休。皇帝于是下诏说:“王梁以前率领军队征伐,众人都称赞他贤能,所以提拔他主管京城。他建议开凿水渠,为百姓兴利,但才力已经不足,最终没有成功,百姓怨恨,议论纷纷。虽然蒙受宽恕,但仍然坚持谦退,君子应当成人之美,现任命王梁为济南太守。”建武十三年,增加封邑,正式封为阜成侯。建武十四年,在任上去世。
〔15〕子禹嗣。禹卒,子坚石嗣。坚石追坐父禹及弟平与楚王英谋反,弃市,国除。
他的儿子禹继承了爵位。禹去世后,他的儿子坚石继承了爵位。后来坚石被追究其父亲禹和弟弟平参与楚王刘英谋反的罪行,被处以弃市死刑,封国也被废除了。
〔16〕杜茂字诸公,南阳冠军人也。初归光武于河北,为中坚将军,常从征伐。世祖即位,拜大将军,封乐乡侯。北击五校于真定,进降广平。建武二年26,更封苦陉侯。与中郎将王梁击五校贼于魏郡、清河、东郡,悉平诸营保,降其持节大将三十余人,三郡清静,道路流通。明年,遣使持节拜茂为骠骑大将军,击沛郡,拔芒。时,西防复反,迎佼强。五年29春,茂率捕虏将军马武进攻西防,数月拔之,强奔董宪。
杜茂,字诸公,是南阳郡冠军县人。当初在河北投靠光武帝,担任中坚将军,经常跟着出征打仗。光武帝即位后,任命他当大将军,封为乐乡侯。他向北在真定攻打五校军,又进军降服了广平。建武二年,改封为苦陉侯。他和中郎将王梁在魏郡、清河、东郡攻打五校贼军,平定了所有的营垒,收降了他们三十多名持节的大将,三郡恢复了太平,道路也畅通了。第二年,光武帝派使者拿着符节任命杜茂为骠骑大将军,攻打沛郡,打下了芒县。当时,西防又反叛了,迎接佼强过来。建武五年春天,杜茂带着捕虏将军马武进攻西防,过了几个月攻下了,佼强逃跑到董宪那里。
〔17〕东方既平,七年31,诏茂引兵北屯田晋阳、广武,以备胡寇。九年33,与雁门太守郭凉击卢芳将尹由于繁畤,芳将贾览率胡骑万余救之,茂战,军败,引入楼烦城。时,卢芳据高柳,与匈奴连兵,数寇边民,帝患之。十二年36,遣谒者段忠将众郡弛刑配茂,镇守北边,因发边卒筑亭候,修烽火,又发委输金帛缯絮供给军士,并赐边民,冠盖相望。茂亦建屯田,驴东转运。先是,雁门人贾丹、霍匡、解胜等为尹由所略,由以为将帅,与共守平城。丹等闻芳败,遂共杀由诣郭凉;凉上状,皆封为列侯,诏送委输金帛赐茂、凉军吏及平城降民。自是卢芳城邑稍稍来降,凉诛其豪右郇氏之属,镇抚赢弱,旬月间雁门且平,芳遂亡入匈奴。帝擢凉子为中郎,宿卫左右。
东方已经平定,建武七年,皇帝下诏命令茂带领军队北上,在晋阳、广武一带屯田,以防备胡人侵扰。建武九年,茂与雁门太守郭凉在繁畤攻打卢芳的部将尹由,卢芳的部将贾览率领一万多胡人骑兵来援救,茂迎战,军队战败,率军退入楼烦城。当时,卢芳占据着高柳,与匈奴联合出兵,多次侵扰边境百姓,皇帝对此感到忧虑。建武十二年,皇帝派遣谒者段忠率领各郡解除枷锁的囚徒配属给茂,镇守北部边境,于是征发边境士兵修筑瞭望亭,修建烽火台,又调拨运输黄金、布帛、丝絮等物资供应军士,并赏赐给边境百姓,使者车辆络绎不绝。茂也设立屯田,用驴向东运输物资。在此之前,雁门人贾丹、霍匡、解胜等人被尹由掳掠,尹由任命他们为将帅,一起守卫平城。贾丹等人听说卢芳战败,就一起杀了尹由到郭凉那里投降;郭凉上报情况,贾丹等人都被封为列侯,皇帝下诏调拨运输金帛赏赐给茂、郭凉的军中官吏以及平城投降的百姓。从此卢芳的城邑逐渐前来投降,郭凉诛杀了他们中的豪强郇氏等人,安抚体弱者,短短一个月间雁门将近平定,卢芳于是逃往匈奴。皇帝提拔郭凉的儿子为中郎,让他值宿守卫在自己身边。
〔18〕凉字公文,右北平人也。身长八尺,气力壮猛,虽武将,然通经书,多智略,尤晓边事,有名北方。初,幽州牧朱浮辟为兵曹掾,击彭宠有功,封广武侯。
凉,字公文,是右北平人。他身高八尺,体力强壮勇猛,虽然是武将,但通晓经书,富有智谋韬略,尤其了解边防事务,在北方很有名气。起初,幽州牧朱浮征召他担任兵曹掾,因攻打彭宠有功,被封为广武侯。
〔19〕十三年37,增茂邑,更封脩侯。十五年39,坐断兵马禀缣,使军吏杀人,免官,削户邑,定封参蘧乡侯。十九年43,卒。
十三年,增加茂邑的封地,改封为脩侯。十五年,因截留军马和粮饷物资,并让军吏杀人,被免去官职,削减封地和户数,最终定封为参蘧乡侯。十九年,去世。
〔20〕子元嗣,永平十四年71,坐与东平王等谋反,减死一等,国除。永初七年113,邓太后绍封茂孙奉为安乐亭侯。
子元继承了爵位。永平十四年,他因为参与东平王等人的谋反被定罪,减罪一等免于死刑,封国被废除。到了永初七年,邓太后延续封赏,封了茂的孙子奉为安乐亭侯。
〔21〕马成字君迁,南阳棘阳人也。少为县吏。世祖徇颍川,以成为安集掾,调守郏令。及世祖讨河北,成即弃官步负,追及于蒲阳,以成为期门,从征伐。世祖即位,再迁护军都尉。
马成,字君迁,是南阳郡棘阳县人。年轻时在县里当小吏。光武帝刘秀巡视颍川郡的时候,任命他做安集掾,又调去代理郏县的县令。等到光武帝出兵征讨河北时,马成马上放弃官职,背着行李步行追到蒲阳,光武帝让他当期门官,跟着一起打仗。光武帝登基后,马成又升了两次官,当上了护军都尉。
〔22〕建武四年28,拜扬武将军,督诛虏将军刘隆、振威将军宋登、射声校尉王赏,发会稽、丹阳、九江、六安四郡兵击李宪,时帝幸寿春,设坛场,祖礼遣之。进围宪于舒,令诸军各深沟高垒。宪数挑战,成坚壁不出,守之岁余。至六年春,城中食尽,乃攻之,遂屠舒,斩李宪,追及其党与,尽平江淮地。
建武四年,马成被任命为扬武将军,督率诛虏将军刘隆、振威将军宋登、射声校尉王赏,征发会稽、丹阳、九江、六安四个郡的兵力攻打李宪。当时皇帝驾临寿春,设立坛场,举行祭祀路神的仪式为他送行。进军到舒县包围李宪,命令各军各自挖深沟筑高垒。李宪多次挑战,马成坚守壁垒不出战,围困了一年多。到了建武六年春天,城中粮食吃光,于是发起进攻,最终攻破舒县并屠城,斩杀李宪,追击他的党羽,全部平定了江淮地区。
〔23〕七年31夏,封平舒侯。八年32,从征破隗嚣,以成为天水太守,将军如故。冬,征还京师。九年33,代来歙守中郎将,率武威将军刘尚等破河池,遂平武都。明年,大司空李通罢,以成行大司空事,居府如真,数月复拜扬武将军。
建武七年夏天,成(被朝廷)封为平舒侯。建武八年,成跟随军队征讨,打败了隗嚣,(朝廷)任命成担任天水郡太守,将军的职务不变。冬天,成被召回京城。建武九年,成代替来歙担任中郎将,率领武威将军刘尚等人攻破河池,于是平定了武都。第二年,大司空李通被罢免,(朝廷)让成代理大司空的事务,在府中办公如同正式的大司空,几个月后,又任命成为扬武将军。
〔24〕十四年38,屯常山、中山以备北边,并领建义大将军朱祐营。又代骠骑大将军杜茂缮治障塞,自西河至渭桥,河上至安邑,太原至井陉,中山至邺,皆筑保壁,起烽燧,十里一候。在事五六年,帝以成勤劳,征还京师。边人多上书求请者,复遣成还屯。及南单于保塞,北方无事,拜为中山太守,上将军印绶,领屯兵如故。
建武十四年,马成在常山、中山一带驻军防守,以防备北方边境,同时兼管建义大将军朱祐的军营。他又接替骠骑大将军杜茂修缮整治防御工事,从西河到渭桥,从河上到安邑,从太原到井陉,从中山到邺县,沿途都修筑了堡垒,设置烽火台,每隔十里设立一个哨所。马成在职五六年,光武帝因为他勤劳,把他召回京城。但是边境百姓多次上书请求让他回来,于是光武帝又派马成回去驻守。等到南单于归顺并保卫边塞,北方没有战事,朝廷任命马成为中山太守,他上交了将军的印信绶带,仍然像以前一样统领驻军。
〔25〕二十四年,南击武溪蛮贼,无功,上太守印绶。二十七年,定封全椒侯。就国。三十二年卒。
二十四年,他向南攻打武溪蛮贼,没有取得战功,就交还了太守的官印。二十七年,被正式封为全椒侯。他前往封国。三十二年去世。
〔26〕子卫嗣。卫卒,子香嗣,徙封棘陵侯。香卒,子丰嗣。丰卒,子玄嗣。玄卒,子邑嗣。邑卒,子丑嗣,桓帝时以罪失国。延熹二年159,帝复封成玄孙昌为益阳亭侯。
儿子卫继承了爵位。卫去世后,儿子香继承,香被改封为棘陵侯。香去世后,儿子丰继承。丰去世后,儿子玄继承。玄去世后,儿子邑继承。邑去世后,儿子丑继承,在汉桓帝时因为犯罪失去了封国。延熹二年,皇帝又封成的玄孙昌为益阳亭侯。
〔27〕刘隆字元伯,南阳安众侯宗室也。王莽居摄中,隆父礼与安众侯崇起兵诛莽,事泄,隆以年未七岁,故得免。及壮,学于长安,更始拜为骑都尉。谒归,迎妻、子置洛阳。闻世祖在河内,即追及于射犬,以为骑都尉,与冯异共拒朱鲔、李轶等,轶遂杀隆妻、子。建武二年26,封亢父侯。四年28,拜诛虏将军,讨李宪。宪平,遣隆屯田武当。
刘隆字元伯,是南阳安众侯宗室的人。王莽代理皇帝的时候,刘隆的父亲刘礼和安众侯刘崇起兵要杀王莽,事情败露,刘隆因为不到七岁,所以没有被杀。长大后,在长安学习,更始帝任命他当骑都尉。他请假回家,把妻子和孩子接到洛阳安置。听说光武帝在河内,就追到射犬,光武帝让他当骑都尉,和冯异一起抵抗朱鲔、李轶他们,李轶就把刘隆的妻子和孩子杀了。建武二年,被封为亢父侯。四年,被任命为诛虏将军,讨伐李宪。李宪被平定后,派刘隆在武当屯田开荒。
〔28〕十一年35,守南郡太守,岁余,上将军印绶。十三年37,增邑,更封竟陵侯。是时,天下垦田多不以实,又户口年纪互有增减。十五年39,诏下州郡检核其事,而刺史、太守多不平均,或优饶豪右,侵刻羸弱,百姓嗟怨,遮道号呼。时,诸郡各遣使奏事,帝见陈留吏牍上有书,视之,云:“颍川、弘农可问,河南、南阳不可问。”帝诘吏由趣,吏不肯服,抵言于长寿街上得之。帝怒。时,显宗为东海公,年十二,在幄后言曰:“吏受郡敕,当欲以垦田相方耳。”帝曰:“即如此,何故言河南、南阳不可问?”对曰:“河南帝城,多近臣,南阳帝乡,多近亲,田宅逾制,不可为准。”帝令虎贲将诘问吏,吏乃实首服,如显宗对。于是遣谒者考实,具知奸状。明年,隆坐征下狱,其畴辈十余人皆死。帝以隆功臣,物免为庶人。
建武十一年,刘隆代理南郡太守,一年多后,上交了将军的印绶。十三年,增加了封邑,改封为竟陵侯。这时,天下开垦的田地大多不真实,而且户口和年龄也都互相增减不实。十五年,光武帝下诏命令州郡检查核实这件事,但刺史、太守大多办事不公正,有的优待豪强大族,侵害贫弱百姓,百姓叹息埋怨,拦着路喊冤哭号。当时,各郡都派使者进京奏事,光武帝看到陈留郡小吏的文书板上有字,仔细一看,写着:“颍川、弘农可以查问,河南、南阳不可以查问。”光武帝追问小吏缘由,小吏不肯认罪,谎称在长寿街上捡到的。光武帝很生气。当时,显宗(未来的汉明帝)是东海公,十二岁,在帷帐后面说:“小吏接受了郡守的命令,应该是想用垦田来互相比较罢了。”光武帝说:“既然这样,那为什么说河南、南阳不可以查问?”显宗回答说:“河南是皇帝的都城,有很多皇帝身边的大臣;南阳是皇帝的故乡,有很多皇亲国戚。他们的田地和住宅超过了规格,不能当作标准。”光武帝命令虎贲将再审问小吏,小吏才如实招供认罪,和显宗说的一样。于是派谒者去调查核实,全部了解了奸诈的情况。第二年,刘隆因罪被召回下狱,他的同伙十多人全被处死。光武帝因为刘隆是功臣,特地赦免他,贬为平民。
〔29〕明年,复封为扶乐乡侯,以中郎将副伏波将军马援击交阯蛮夷徵侧等,隆别于禁溪口破之,获其帅徵贰,斩首千余级,降者二万余人。还,更封大国,为长平侯。及大司马吴汉薨,隆为骠骑将军,行大司马事。
第二年,他又被加封为扶乐乡侯,以中郎将的身份担任伏波将军马援的副手,去攻打交阯的蛮夷首领徵侧等人。刘隆另外在禁溪口打败了他们,抓住了他们的头目徵贰,砍了一千多个脑袋,有两万多人投降。回来后,改封了更大的封地,成了长平侯。等到大司马吴汉去世,刘隆就当了骠骑将军,代行大司马的职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