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后汉书 · 卷十下·皇后纪第十下

后汉书 · 目录

〔43〕自帝都许,守位而已,宿卫兵侍,莫非曹氏党旧姻戚。议郎赵彦尝为帝陈言时策,曹操恶而杀之。其余内外,多见诛戮。操后以事入见殿中,帝不任其愤,因曰:“君若能相辅,则厚;不尔,幸垂恩相舍。”操失色,俯仰求出。旧仪,三公领兵朝见,令虎贲执刃挟之。操出,顾左右,汗流浃背,自后不敢复朝请。董承女为贵人,操诛承而求贵人杀之。帝以贵人有妊,累为请,不能得。后自是怀惧,乃与父完书,言曹操残逼之状,令密图之。完不敢发,至十九年,事乃露泄。操追大怒,遂逼帝废后,假为策曰:“皇后寿,得由卑贱,登显尊极,自处椒房,二纪于兹。既无任、姒徽音之美,又乏谨身养己之福,而阴怀妒害,苞藏祸心,弗可以承天命,奉祖宗。今使御史大夫郗虑持节策诏,其上皇后玺绶,退避中宫,迁于它馆。呜呼伤哉!自寿取之,未致于理,为幸多焉。”又以尚书令华歆为郗虑副,勒兵入宫收后。闭户藏壁中,歆就牵后出。时帝在外殿,引虑于坐。后被发徒跣行泣过诀曰:“不能复相活邪?”帝曰:“我亦不知命在何时!”顾谓虑曰:“郗公,天下宁有是邪?”遂将后下暴室,以幽崩。所生二皇子,皆鸩杀之。后在位二十年,兄弟及宗族死者百余人,母盈等十九人徙涿郡。

自从皇帝迁都到许昌,只是一个空架子皇帝而已,身边的卫士和侍从,全都是曹操的党羽和亲戚。议郎赵彦曾经给皇帝提过一些当时的策略,曹操很讨厌他,就把他杀了。其他朝廷内外的官员,也被杀了不少。后来曹操有事进殿见皇帝,皇帝实在忍不住怒气,就说:“你要是能好好辅佐我,那就厚道些;要是不行,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我。”曹操吓了一跳,连忙低头弯腰请求出去。按老规矩,三公领兵朝见时,要叫虎贲武士拿刀夹在他们两边。曹操出来后,看看左右,吓得汗流浃背,从此再也不敢去朝见皇帝了。董承的女儿是皇帝的贵人,曹操杀了董承,还要杀董贵人。皇帝因为贵人怀了孕,再三说情,也没能救下她。伏皇后因此很害怕,就写信给父亲伏完,说了曹操残暴逼迫的情况,让他秘密想办法。伏完一直没敢行动,到建安十九年,事情泄露了。曹操大怒之下逼皇帝废皇后,假传诏书说:“皇后伏寿,出身低贱,爬到了最尊贵的位置,住进椒房殿已经二十四年了。既没有任氏、姒氏那样的美德,又不懂得谨慎修身养性,反而暗地里心怀嫉妒,包藏祸心,实在不能承受天命、侍奉祖宗。现在派御史大夫郗虑带着符节宣读诏书,你缴上皇后印玺,离开中宫,搬到别的住处去。唉,可悲啊!这都是你自己找的,没治你的罪已经够便宜你了。”又让尚书令华歆当郗虑的副手,带兵进宫抓皇后。皇后关上门躲在墙壁里,华歆就进去把她拽了出来。当时皇帝在外殿,请郗虑坐下。皇后披头散发光着脚,哭着走过来诀别说:“就不能让我活命了吗?”皇帝说:“我自己也不知道能活到什么时候!”转头对郗虑说:“郗公,天下哪有这种事啊?”大家就把皇后关到了暴室,最后她就这样被幽禁而死。她生的两个皇子,也都给毒死了。皇后在位二十年,兄弟和宗族死了有一百多人,母亲盈等十九人流放到了涿郡。

〔44〕献穆曹皇后讳节,魏公曹操之中女也。建安十八年213,操进三女宪、节、华为夫人,聘以束帛玄纁五万匹,小者待年于国。十九年214,并拜为贵人。及伏皇后被弑,明年,立节为皇后。魏受禅,遣使求玺绶,后怒不与。如此数辈,后乃呼使者人,亲数让之,以玺抵轩下,因涕泣横流曰:“天不祚尔!”左右皆莫能仰视。后在位七年。魏氏既立,以后为山阳公夫人。自后四十一年,魏景元元年260薨,合葬禅陵,车服礼仪皆依汉制。

献穆曹皇后名叫节,是魏公曹操的第二个女儿。建安十八年,曹操把三个女儿宪、节、华进献给汉献帝当夫人,聘礼是成捆的帛和黑色浅红色的绢,一共五万匹,小女儿因为年纪小,留在封地等待成年。建安十九年,三个女儿都被封为贵人。等到伏皇后被杀后,第二年,立曹节为皇后。后来魏国取代汉朝称帝,派使者来索要玉玺和绶带,皇后很生气,不肯给。这样反复来了好几批使者,皇后才叫使者进来,亲自数落责备他们,把玉玺扔到窗户下面,痛哭流涕地说:“老天不会保佑你们的!”身边的人都不敢抬头看她。皇后在位一共七年。魏朝建立后,封皇后为山阳公夫人。从那时起过了四十一年,在魏景元元年去世,与汉献帝合葬在禅陵,车驾、衣服、礼仪全都按照汉朝的制度。

〔45〕论曰:汉世皇后无谥,皆因帝谥以为称。虽吕氏专政,上官临制,亦无殊号。中兴,明帝始建光烈之称,其后并以德为配,至于贤愚优劣,混同一贯,故马、窦二后惧称德焉。其余唯帝之庶母及蕃王承统,以追尊之重,特为其号,如恭怀、孝崇之比是也。初平中,蔡邕始追正和熹之谥,其安思、顺烈以下,皆依而加焉。

评论说:汉代的皇后没有单独的谥号,都是沿用皇帝的谥号来称呼。就算是吕后专权、上官皇后临朝听政的时候,也没有特别的称号。到了东汉中兴时期,汉明帝开始给皇后定下“光烈”的称号,从那以后都用“德”字来配,不管皇后是贤是愚、是好是坏,全都一个样,所以马皇后和窦皇后都叫“德”皇后。其他的,只有皇帝的庶母和藩王继承帝位后,因为追尊的名分很重要,才专门给她们加个称号,比如恭怀皇后、孝崇皇后这一类。初平年间,蔡邕开始追改和熹皇后的谥号,之后安思、顺烈这些皇后,都跟着加上谥号了。

〔46〕赞曰:坤惟厚载,阴正乎内《诗》美好逑,《易》称归妹。祁祁皇孋,言观贞淑。媚兹良哲,承我天禄。班政兰闺,宣礼椒屋。既云德升,亦曰幸进。身当隆极,族渐河润。视景争晖,方山并峻。乘刚多阻,行地必顺。咎集骄满,福协贞信。庆延自己,祸成谁衅。

赞文上说:大地坤元厚德载物,阴柔之道端正内室,《诗经》赞美好的配偶,《易经》称为归妹卦。众多美丽的皇妃,展现贞洁贤淑的品德。贤良智慧的人受到宠爱,承受上天赐予的福禄。在内室中治理政事,在椒房中宣扬礼教。既靠德行升迁,也因宠幸进位。自身处在极盛的境地,家族也像河水滋润一样蒙受恩泽。与日光争辉,与高山比峻。乘刚强就多阻碍,行柔顺必然顺畅。灾祸集中在骄傲自满,福运协和于贞洁诚信。福庆由自己延续,祸患因谁而起?

〔47〕汉制,皇女皆封县公主,仪服同列侯。其尊崇者,加号长公主,仪服同蕃王。诸王女皆封乡、亭公主,仪服同乡、亭侯。肃宗唯特封东平宪王苍、琅邪孝王京女为县公主。其后安帝、桓帝妹亦封长公主,同之皇女。其皇女封公主者,所生之子袭母封为列侯,皆传国于后。乡、亭之封,则不传袭。其职僚品秩,事在《百官志》。不足别载,故附于后纪末。

汉朝的制度是这样的:皇帝的女儿都封为县公主,礼仪服饰和待遇跟列侯相同;其中特别尊贵的,加封为长公主,礼仪待遇跟藩王一样。各个诸侯王的女儿都封为乡公主或亭公主,礼仪待遇跟乡侯、亭侯相同。汉章帝特别加封东平宪王刘苍和琅邪孝王刘京的女儿为县公主。后来安帝、桓帝的妹妹也封为长公主,待遇跟皇帝的女儿一样。那些皇帝女儿封了公主的,她们生的儿子继承母亲的封爵成为列侯,并且爵位世代相传。乡、亭公主的封爵是不能传承的。这些相关官职的品级俸禄,都记载在《百官志》里,不值得另外记述,所以附在《皇后纪》的末尾。

〔48〕皇女义王,建武十五年39封舞阳长公主,适陵乡侯太仆梁松。松坐诽谤诛。

光武帝的女儿义王,在建武十五年(公元39年)被封为舞阳长公主,嫁给了陵乡侯、太仆梁松。后来梁松因为诽谤罪被处死。

〔49〕皇女中礼,十五年39封涅阳公主,适显亲侯大鸿胪窦固,肃宗尊为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中礼,在汉明帝永平十五年受封为涅阳公主,嫁给了显亲侯、大鸿胪窦固,后来汉章帝(肃宗)尊她为长公主。

〔50〕皇女红夫,十五年封馆陶公主,适驸马都尉韩光。光坐与淮阳王延谋反诛。

皇女红夫在永平十五年(公元72年)被封为馆陶公主,嫁给了驸马都尉韩光。韩光后来因与淮阳王刘延谋反,被处死。

〔51〕皇女礼刘,十七年41封淯阳公主,适阳安侯长乐少府郭璜。璜坐与窦宪谋反诛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礼刘,在十七年的时候被封为淯阳公主,嫁给了阳安侯、长乐少府郭璜。后来郭璜因为参与窦宪谋反一事被处死。

〔52〕皇女绶,二十一年45封郦邑公主,适新阳侯世子阴丰。丰害主,诛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绶,在建武二十一年被册封为郦邑公主,嫁给了新阳侯的嫡子阴丰。后来阴丰谋害了公主,自己被处死。

〔53〕世祖五女。

世祖有五个女儿。

〔54〕皇女姬,永平二年59封获嘉长公主,适杨邑侯将作大匠冯柱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姬,在永平二年被册封为获嘉长公主,嫁给了杨邑侯、将作大匠冯柱。

〔55〕皇女奴,三年60封平阳公主,适大鸿胪冯顺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奴,在(某)三年被册封为平阳公主,嫁给了大鸿胪冯顺。

〔56〕皇女迎,三年60封隆虑公主,适牟平侯耿袭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迎,在三年的时候被册封为隆虑公主,嫁给了牟平侯耿袭。

〔57〕皇女次,三年60封平氏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次,在三年的时候被册封为平氏公主。

〔58〕皇女致,三年60封沁水公主。适高密侯邓乾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致的,在永平三年被封为沁水公主。她嫁给了高密侯邓乾。

〔59〕皇女小姬,十二年69封平皋公主,适昌安侯侍中邓蕃。

皇帝的女儿小姬,在十二年的时候被封为平皋公主,嫁给了昌安侯、侍中邓蕃。

〔60〕皇女仲,十七年74封浚仪公主,适軮侯黄门侍郎王度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仲(或解释为二公主),在皇帝即位的第十七年被册封为浚仪公主,嫁给了軮侯、黄门侍郎王度。

〔61〕皇女惠,十七年封武安公主,适征羌侯世子黄门侍郎来棱,安帝尊为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惠,在十七年被封为武安公主,嫁给了征羌侯的嫡子、黄门侍郎来棱。汉安帝尊称她为长公主。

〔62〕皇女臣,建初元年76封鲁阳公主。

皇女(名臣),在建初元年被册封为鲁阳公主。

〔63〕皇女小迎,元年76封乐平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小迎,在元年被册封为乐平公主。

〔64〕皇女小民,元年76封成安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小民,在即位元年被册封为成安公主。

〔65〕显宗十一女。

汉明帝有十一个女儿。

〔66〕皇女男,建初四年79封武德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男,在汉章帝建初四年(公元79年)被册封为武德长公主。

〔67〕皇女王,四年79封平邑公主,适黄门侍郎冯由。

皇帝的女儿在四年时被册封为平邑公主,嫁给了黄门侍郎冯由。

〔68〕皇女吉,永元五年93封阴安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吉,在汉和帝永元五年(公元93年)被册封为阴安公主。

〔69〕肃宗三女。

唐肃宗有三个女儿。

〔70〕皇女保,延平元年106封脩武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叫保,在延平元年(即公元106年)那年,她被册封为脩武长公主。

〔71〕皇女成,元年106封共邑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成,在元年被赐封为共邑公主。

〔72〕皇女利,元年106封临颍公主,适即墨侯侍中贾建。

皇帝的女儿刘利,在皇帝即位的第一年就被封为临颍公主,后来嫁给了担任侍中的即墨侯贾建。

〔73〕皇女兴,元年106封闻喜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兴,她在即位第一年被册封为闻喜公主。

〔74〕和帝四女。

汉和帝的四个女儿。

〔75〕皇女生,永和三年138封舞阳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出生,在永和三年(公元138年)被封为舞阳长公主。

〔76〕皇女成男,三年138封冠军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成男,在(某年或某皇帝即位的)第三年被封为冠军长公主。

〔77〕皇女广,永和六年141封汝阳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广,在永和六年(东汉顺帝年号)被册封为汝阳长公主。

〔78〕顺帝三女。

顺帝的三个女儿。

〔79〕皇女华,延熹元年158封阳安长公主,适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。

皇帝的女儿刘华,在延熹元年被册封为阳安长公主,嫁给了不其侯辅国将军伏完。

〔80〕皇女坚,七年164封颍阴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坚,在皇帝在位的第七年时,被册封为颍阴长公主。

〔81〕皇女脩,七年164封阳翟长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名叫脩,在七年的时候被册封为阳翟长公主。

〔82〕桓帝三女。

汉桓帝的三个女儿。

〔83〕皇女某,光和三年封万年公主。

皇帝的女儿某,在光和三年(公元180年)被封为万年公主。

〔84〕灵帝一女。

汉灵帝有一个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