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70〕秋七月庚寅,敕司隶校尉、部刺史曰:“夫天降灾戾,应政而至。间者郡国或有水灾,妨害秋稼。朝廷惟咎,忧惶悼惧。而郡国欲获丰穰虚饰之誉,遂覆蔽灾害,多张垦田,不揣流亡,竞增户口,掩匿盗贼,令奸恶无惩,署用非次,选举乖宜,贪苛惨毒,延及平民。刺史垂头塞耳,阿私下比,‘不畏于天,不愧于人’。假贷之恩,不可数恃,自今以后,将纠其罚。二千石长吏其各实核所伤害,为除田租,刍稿。”
秋天七月庚寅日,皇帝下诏给司隶校尉和部刺史说:“上天降下灾祸,都是跟政事有关系的。近来各郡国有的地方闹水灾,影响了秋收。朝廷归咎自己,又担心又害怕。可郡国官员为了获得丰收的虚名和称赞,就隐瞒灾害,多报开垦的田地,不统计流亡人口,还争着增加户籍,藏匿盗贼,让坏人得不到惩罚,任用官员不按规矩,选举人才也不得法,贪腐苛刻残酷,祸害到了老百姓。刺史们低着头、堵着耳朵,徇私舞弊结党营私,真是‘不怕天,不怕人’。宽大处理的恩情,不能老是指望,从今以后,要追究处罚。各地两千石级别的官员,要各自核实受灾情况,以此减免田租和草料。”
八月辛亥日,皇帝去世了。癸丑日,在崇德前殿停灵。当时皇帝才两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