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36〕史臣曰:士死知己,盖有生所共情,虽愚智之品有二,而逢迎之运唯一。夫怀可知之才,受知人之眄,无惭外物,此固天理,其犹藏在中心,衔恩念报。况乎义早蕃僚,道同遇合,逾越胜己,顾迈先流,弃子如遗,曾微旧德,使狗之喻,人致前讥,惭包疚心,我无其事。呜呼!陆机所以赋《豪士》也。
史官说:士人为知己而死,这大概是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共有的感情。虽然人有愚笨和聪明的区别,但每个人能遇上好运的机会却是一样的。那些怀着可以被别人了解的才能,受到赏识者的眷顾,在外面做事也问心无愧,这本来就是天理,这种感恩图报的心思藏在心底,时刻想着报答恩情。更何况在情义上,他早年就在藩王府邸当属官,和主人志同道合,相遇投缘,被提拔重用超过了比自己更强的人,名誉上也超过了前面的人。可是后来却被丢弃得像是无用的东西,连一点从前的恩德也没有,还被人用“走狗”一类的比喻来当面讥讽。他心里充满惭愧和内疚,不过那件事(指忘恩负义)我确实没有做过。唉!这就是陆机写《豪士赋》来感叹的原因啊。
〔37〕赞曰:王萧提契,世祖基之。乐羊食子,里克无辞。江、刘后戚,明嗣是维。废兴异论,终用乖疑。
赞语说:王氏和萧氏相互提携合作,为宋世祖刘裕开创基业奠定了基础。乐羊为了取信国君而忍心吃掉儿子的肉,里克被逼无奈最终无话可说。江氏和刘氏作为皇后外戚,维系了宋明帝的继嗣。关于废立和兴起的议论各不相同,最终导致了猜疑和隔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