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34〕建安王子真,字云仙,武帝第九子也。永明七年。累迁郢州刺史,加都督。隆昌元年,为散骑常侍、护军将军。延兴元年,明帝遣裴叔业就典签柯令孙杀之,子真走入床下,令孙手牵出之,叩头乞为奴赎死,不从,见害,年十九。
建安王萧子真,字云仙,是齐武帝的第九个儿子。永明七年,他多次升迁,担任郢州刺史,加授都督职务。隆昌元年,担任散骑常侍、护军将军。延兴元年,齐明帝派裴叔业前往典签柯令孙那里去杀他,萧子真躲到床底下,柯令孙用手把他拉出来,萧子真磕头请求做奴隶来赎罪免死,没有得到允许,被杀害,当时十九岁。
〔35〕西阳王子明,字云光,武帝第十子也。永明元年483,封武昌王。三年485,失国玺,改封西阳。十年492,为会稽太守,督五郡军事。子明风姿明净,士女观者,咸嗟叹之。建武元年317,为抚军将军,领兵置佐。二年484,诛萧谌,子明及弟子罕、子贞同谌谋,见害,年十七。
西阳王萧子明,字云光,是齐武帝的第十个儿子。永明元年,被封为武昌王。永明三年,因为丢失了国玺,改封为西阳王。永明十年,担任会稽太守,并都督五个郡的军事。萧子明风姿俊朗、容貌明净,围观他的男男女女都赞叹不已。建武元年,担任抚军将军,率领军队并设置属官。建武二年,朝廷诛杀萧谌,萧子明和弟弟萧子罕、萧子贞因参与了萧谌的谋反,一同被杀害,年仅十七岁。
〔36〕南海王子罕,字云华,武帝第十一子也。颇有学。母乐容华有宠,故武帝留心。母尝寝疾,子罕昼夜祈祷。于时以竹为灯缵照夜,此缵宿昔枝叶大茂,母病亦愈,咸以为孝感所致。主簿刘鬷及侍读贺子乔为之赋颂,当时以为美谈。建武元年317,位护军将军。二年484,见杀,年十七。
南海王子罕,字云华,是武帝的第十一个儿子。他很有学问。他的母亲乐容华很受宠爱,所以武帝对他格外关心。母亲曾经卧病在床,子罕日夜祈祷。当时他用竹子制作灯缵来照亮夜晚,这个灯缵一夜之间长出了茂盛的枝叶,母亲的病也因此痊愈,大家都认为这是他的孝心感动上天所致。主簿刘鬷和侍读贺子乔为此作了赋和颂,当时被人们传为美谈。建武元年,他担任护军将军。建武二年,被杀害,年仅十七岁。
〔37〕巴陵王子伦,字云宗,武帝第十三子也。永明十年492,为北中郎将、南琅邪彭城二郡太守,郁林即位,以南彭城禄力优厚,夺子伦与中书舍人綦母珍之,更以南兰陵代之。
巴陵王萧子伦,字云宗,是齐武帝的第十三个儿子。永明十年,他担任北中郎将、南琅邪和彭城两个郡的太守。郁林王即位后,因为南彭城的俸禄待遇优厚,就把这个职位从子伦手中夺走,给了中书舍人綦母珍之,而改任子伦为南兰陵太守。
〔38〕延兴元年471,明帝遣中书舍人茹法亮杀子伦,子伦时镇琅邪城,有守兵,子伦英果,明帝恐不即罪,以问典签华伯茂。伯茂曰:“公若遣兵取之,恐不即可办,若委伯茂,一小吏力耳。”既而伯茂手自执鸩逼之,左右莫敢动者。子伦正衣冠,出受诏,谓法亮曰:“积不善之家,必有余殃。昔高皇帝残灭刘氏,今日之事,理数固然。”举酒谓法亮曰:“君是身家旧人,今衔此命,当由事不获已。此酒差非劝酬之爵。”因仰之而死,时年十六,法亮及左右皆流涕。
延兴元年,明帝派中书舍人茹法亮去杀子伦。子伦当时镇守琅邪城,有守兵。子伦英勇果断,明帝担心他不立即认罪,于是问典签华伯茂。伯茂说:“您如果派兵去抓他,恐怕不能立刻办成,如果委托我华伯茂,一个小吏就够了。”随后伯茂亲手拿着毒酒逼迫子伦,左右的人谁也不敢动手。子伦整理好衣帽,出来接诏书,对法亮说:“积累不善的家庭,必定会有遗留的祸患。过去高皇帝残灭刘氏,今天的事情,道理和命运本来就是这样。”举起酒杯对法亮说:“你是我家的旧人,现在领受这个命令,应该是不得已而为之。这杯酒可不是劝酒或敬酒的礼节。”于是仰头喝下毒酒而死,当时十六岁,法亮和左右的人都流下了眼泪。
〔39〕先是高帝、武帝为诸王置典签帅,一方之事,悉以委之。每至觐接,辄留心顾问,刺史行事之美恶,系于典签之口,莫不折节推奉,恒虑弗及,于是威行州部,权重蕃君。武陵王晔为江州,性烈直不可忤,典签赵渥之曰:“今出郡易刺史。”及见武帝相诬,晔遂免还。南海王子罕戍琅邪,欲暂游东堂,典签姜秀不许而止。还泣谓母曰:“儿欲移五步亦不得,与囚何异?”秀后辄取子罕屐伞饮器等,供其儿昏,武帝知之,鞭二百,系尚方,然而擅命不改。邵陵王子贞尝求熊白,厨人答典签不在,不敢与。西阳王子明,欲送书参侍读鲍僎病,典签吴修之不许,曰:“应谘行事。”乃止。言行举动,不得自专,征衣求食,必须谘访。永明中,巴东王子响杀行事刘寅等,武帝闻之,谓群臣曰:“子响遂反。”戴僧静大言曰:“诸王都自应反,岂唯巴东!”武帝问其故,答曰:“天王无罪,而一时被囚,取一挺藕,一杯浆,皆谘签帅,不在则竟日忍渴。诸州唯闻有签帅,不闻有刺史。”竟陵王子良尝问众曰:“士大夫何意诣签帅?”参军范云答曰:“诣长史以下皆无益,诣签帅便有倍本之价,不诣谓何!”子良有愧色。及明帝诛异己者,诸王见害,悉典签所杀,竟无一人相抗。孔珪闻之流涕曰:“齐之衡阳、江夏最有意,而复害之。若不立签帅,故当不至于此。”
当初,高帝和武帝为各位亲王设置了典签帅,一个地区的事务,全都委托给他。每当亲王入朝觐见皇帝时,皇帝总是留心向典签询问情况,刺史做得好与坏,就取决于典签的一句话,所以没有人不降低身份、恭敬地奉承典签,总是担心侍奉不周,于是典签在各州郡作威作福,权力甚至超过了藩王。武陵王萧晔在江州当刺史,性格刚烈正直,不能触犯,典签赵渥之说:“让他出京到郡上,换刺史就更容易了。”等到萧晔被武帝诬陷,就被免职召回了。南海王萧子罕驻守琅邪,想暂时去东堂游玩一下,典签姜秀不同意,只好作罢。回来后哭着对他母亲说:“儿子想移动五步都不行,和囚犯有什么不同?”姜秀后来擅自拿走子罕的鞋子、伞和饮器之类,给他儿子结婚用,武帝知道后,打了他两百鞭,关押到尚方,但其他典签擅自专权的作风仍然不改。邵陵王萧子贞曾经要熊白,厨子回答说典签不在,不敢给。西阳王萧子明想送信问候侍读鲍僎的病情,典签吴修之不准,说:“应该先咨询行事官。”于是就停止了。亲王的言行举动都不能自己做主,要衣要饭都必须请示咨询。永明年间,巴东王萧子响杀了行事刘寅等人,武帝听后对群臣说:“子响造反了。”戴僧静高声说:“各位亲王都该造反,岂止是巴东王!”武帝问为什么,回答说:“天王没有罪,却被一下子囚禁起来,拿一根藕、一杯水,都要问签帅,签帅不在就得整天忍渴。各州只听说有签帅,没听说有刺史。”竟陵王萧子良曾经问众人:“士大夫们为什么要去拜见签帅?”参军范云回答说:“拜见长史以下的官都没用,拜见签帅就有加倍的好处,不去拜见干什么呢!”子良面有愧色。到了明帝诛杀异己时,各位亲王被害,全部是典签杀的,竟然没有一个人抵抗。孔珪听说后流着泪说:“齐朝的衡阳王、江夏王最有善意,却又害了他们。如果不设立签帅,本来不至于这样。”
〔40〕邵陵王子贞,字云松,武帝第十四子也。建武二年26见诛,年十五。
邵陵王萧子贞,字云松,是齐武帝的第十四个儿子。他在建武二年被杀害,年仅十五岁。
〔41〕临贺王子岳,字云峤,武帝第十六子也。明帝诛武帝诸子,唯子岳及弟六人在后,时呼为“七王”。朔望入朝,上还后宫,辄叹息曰:“我及司徒诸儿子皆不长,高、武子孙日长大。”永元元年89,上疾甚,绝而复苏,于是诛子岳等。延兴、建武中,凡三诛诸王,每一行事,明帝辄先烧香,呜咽涕泣,众以此辄知其夜当杀戮也。子岳死时年十四。
临贺王萧子岳,字云峤,是齐武帝的第十六个儿子。齐明帝诛杀武帝的儿子们,只有萧子岳和他的六个弟弟留到最后才被杀,当时被称为“七王”。每逢初一、十五他们入朝参见,明帝回到后宫,总是叹息说:“我和司徒的儿子们都不会长寿,高帝、武帝的子孙却一天天长大。”永元元年,皇帝病得很重,一度气绝又苏醒过来,于是诛杀了萧子岳等人。在延兴、建武年间,一共三次诛杀诸王,每一次行动,明帝都要先烧香,低声哭泣流泪,大家因此就知道当晚将要进行杀戮了。萧子岳死的时候才十四岁。
〔42〕西阳王子文,字云儒,武帝第十七子也。永明七年489,封蜀郡王,建武中,改封西阳。永泰元年765见杀,年十四。
西阳王萧子文,表字云儒,是齐武帝的第十七个儿子。永明七年,他被封为蜀郡王;到了建武年间,又改封为西阳王。永泰元年被杀害,死的时候才十四岁。
〔43〕衡阳王子峻,字云嵩,武帝第十八子也。永明七年489,封广汉郡王,建武中改封。永泰元年765见杀,年十四。
衡阳王萧子峻,字云嵩,是南齐武帝的第十八个儿子。永明七年,他被封为广汉郡王,到了建武年间又改封为衡阳王。永泰元年,他被杀害,死时只有十四岁。
〔44〕南康王子琳,字云璋,武帝第十九子也。母荀昭华盛宠,后宫才人位登采女者,依例旧赐玉凤凰,荀时始为采女,得玉凤凰投地曰:“我不能例受此。”武帝乃拜为昭华。
南康王萧子琳,字云璋,是齐武帝的第十九个儿子。他母亲荀昭华曾经极受宠爱。后宫里那些从才人升到采女的人,按旧例都会得到玉凤凰的赏赐。当时荀氏刚当上采女,收到玉凤凰后却把它扔到地上,说:“我不能按惯例接受这东西。”于是武帝就封她为昭华。
〔45〕子琳以母宠,故最见爱。太尉王俭因请昏,武帝悦而许之。群臣奉宝物名好,尽直数百金,武帝为之报答亦如此。及应封,而好郡已尽,乃以宣城封之。既而以宣城属扬州,不欲为王国,改封南康公褚蓁为巴东公,以南康为王国封子琳。永泰元年765见杀,年十四。
子琳因为母亲受宠,所以最被父亲疼爱。太尉王俭借机请求联姻,武帝高兴地答应了。大臣们进献的名贵宝物,总价值达几百两黄金,武帝对他们的赏赐同样丰厚。等到子琳应该受封的时候,好的郡县已经封完了,于是用宣城郡封给他。后来因为宣城属于扬州管辖,不想让那里成为王国,便改封南康公褚蓁为巴东公,把南康郡改为王国封给子琳。永泰元年,子琳被杀,年仅十四岁。
〔46〕湘东王子建,字云立,武帝第二十一子也。母谢无宠,武帝度为尼。明帝即位,使还母子建。永泰元年765见杀,年十三。
湘东王萧子建,字云立,是南齐武帝的第二十一个儿子。他的母亲谢氏不受宠爱,武帝让她出家当了尼姑。明帝即位后,让谢氏回到儿子子建身边。永泰元年(498年),子建被杀,当时年仅十三岁。
〔47〕南郡王子夏,字云广,武帝第二十三子也。上春秋高,子夏最幼,宠爱过诸子。初,武帝梦金翅鸟下殿庭,搏食小龙无数,乃飞上天。及明帝初,其梦方验。永泰元年765,子夏诛,年七岁。
南郡王萧子夏,字云广,是武帝的第二十三个儿子。武帝年纪大了,萧子夏是最小的儿子,受到的宠爱超过其他儿子。当初,武帝梦见一只金翅鸟飞到宫殿庭院里,抓捕吞食了无数条小龙,然后飞上天去。等到明帝刚即位的时候,这个梦才应验。永泰元年,萧子夏被处死,当时只有七岁。
〔48〕文惠太子四男:安皇后生废帝郁林王昭业,宫人许氏生废帝海陵恭王昭文,陈氏生巴陵王昭秀,褚氏生桂阳王昭粲。
文惠太子有四个儿子:安皇后生了被废黜的皇帝郁林王萧昭业,宫女许氏生了被废黜的皇帝海陵恭王萧昭文,陈氏生了巴陵王萧昭秀,褚氏生了桂阳王萧昭粲。
〔49〕巴陵王昭秀,字怀尚,太子第三子也。郁林即位,封临海郡王。隆昌元年,为都督、荆州刺史。延兴元年,征为车骑将军。明帝建武二年,改封巴陵王。永泰元年见杀,年十六。
巴陵王萧昭秀,字怀尚,是文惠太子萧长懋的第三个儿子。郁林王萧昭业登基后,封他为临海郡王。隆昌元年,出任都督、荆州刺史。延兴元年,被征召为车骑将军。明帝建武二年,改封为巴陵王。永泰元年被杀害,年仅十六岁。
〔50〕桂阳王昭粲,太子第四子也。郁林立,封永嘉郡王。延兴元年,出为荆州刺史,加都督。建武二年,改封桂阳王。四年,为太常。永泰元年见杀,年八岁。
桂阳王萧昭粲,是太子的第四个儿子。郁林王登基后,他被封为永嘉郡王。延兴元年,外派担任荆州刺史,并加授都督之职。建武二年,改封为桂阳王。建武四年,担任太常一职。永泰元年被杀害,年仅八岁。
〔51〕明帝十一男:敬皇后生废帝东昏侯宝卷、江夏王宝玄、鄱阳王宝寅、和帝,殷贵嫔生巴陵隐王宝义、晋熙王宝嵩,袁贵妃生庐陵王宝源,管淑妃生邵陵王宝修,许淑媛生桂阳王宝贞。余皆早夭。
明帝有十一个儿子:敬皇后生了废帝东昏侯萧宝卷、江夏王萧宝玄、鄱阳王萧宝寅、和帝;殷贵嫔生了巴陵隐王萧宝义、晋熙王萧宝嵩;袁贵妃生了庐陵王萧宝源;管淑妃生了邵陵王萧宝修;许淑媛生了桂阳王萧宝贞。其余的都早早去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