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北齐书 · 卷十七·列传第九

北齐书 · 目录

〔9〕齐受禅,加开府仪同三司,别封西安县子。天保三年,从征出塞,光先驱破敌,多斩首虏,并获杂畜。还,除晋州刺史。东有周天柱、新安、牛头三戍,招引亡叛,屡为寇窃。七年,光率步骑五千袭破之,又大破周仪同王敬俊等,获口五百余人,杂畜千余头而还。九年,又率众取周绛川、白马、浍交、翼城等四戍。除朔州刺史。十年,除特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二月,率骑一万讨周开府曹回公,斩之。柏谷城主仪同薛禹生弃城奔遁,遂取文侯镇,立戍置栅而还。乾明元年,除并州刺史。皇建元年,进爵巨鹿郡公。时乐陵王百年为皇太子,肃宗以光世载醇谨,兼著勋王室,纳其长女为太子妃。大宁元年,除尚书右仆射,食中山郡干。二年,除太子太保。河清二年四月,光率步骑二万筑勋掌城于轵关西,仍筑长城二百里,置十三戍。三年正月,周遣将达奚成兴等来寇平阳,诏光率步骑三万御之,兴等闻而退走。光逐北,遂入其境,获二千余口而还。其年三月,迁司徒。四月,率骑北讨突厥,获马千余匹。是年冬,周武帝遣其柱国大司马尉迟迥、齐国公宇文宪,柱国庸国公可叱雄等,众称十万,寇洛阳。光率骑五万驰往赴击,战于邙山,迥等大败。光亲射雄,杀之,斩捕首虏三千余级,迥、宪仅而获免,尽收其甲兵辎重,仍以死者积为京观。世祖幸洛阳,策勋班赏,迁太尉,又封冠军县公。先是世祖命纳光第二女为太子妃,天统元年,拜为皇后。其年,光转大将军。三年六月,父丧去官,其月,诏起光及其弟羡并复前任。秋,除太保,袭爵咸阳王,并袭第一领民酋长,别封武德郡公,徙食赵州干,迁太傅。

北齐接受东魏禅让建立后,授予光开府仪同三司的官职,另封他为西安县子。天保三年,光跟随军队出征塞外,他作为先锋击败敌人,斩杀和俘虏了很多敌人,并缴获了各种牲畜。回来后,被任命为晋州刺史。当时东边有北周的天柱、新安、牛头三个戍所,它们招纳逃亡叛乱的人,多次进行抢掠。天保七年,光率领步兵骑兵五千人袭击并攻破了这些戍所,又大败北周的仪同王敬俊等人,俘虏了五百多人,获得各种牲畜一千多头才返回。天保九年,又率领部队攻取了北周的绛川、白马、浍交、翼城四个戍所。被任命为朔州刺史。天保十年,被任命为特进、开府仪同三司。二月,率领骑兵一万征讨北周的开府曹回公,并斩杀了他。柏谷城的城主仪同薛禹生弃城逃跑,于是攻取了文侯镇,在那里设立戍所、设置栅栏后返回。乾明元年,被任命为并州刺史。皇建元年,进爵为巨鹿郡公。当时乐陵王高百年是皇太子,肃宗(孝昭帝高演)因为光世代醇厚谨慎,而且对王室有功勋,就娶了他的长女做太子妃。大宁元年,被任命为尚书右仆射,享受中山郡的干禄。大宁二年,被任命为太子太保。河清二年四月,光率领步兵骑兵二万人在轵关西边修筑勋掌城,同时修筑了二百里的长城,设置了十三个戍所。河清三年正月,北周派遣将领达奚成兴等人来侵犯平阳,武成帝诏令光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抵御他们,达奚成兴等人听说后便退走了。光追击败军,于是进入北周境内,俘虏了二千多人返回。同年三月,升任司徒。四月,率领骑兵向北征讨突厥,获得一千多匹马。这年冬天,北周武帝宇文邕派遣他的柱国大司马尉迟迥、齐国公宇文宪,柱国庸国公可叱雄等人,号称十万大军,侵犯洛阳。光率领五万骑兵快速前往迎击,在邙山交战,尉迟迥等人大败。光亲自射死了可叱雄,斩杀和俘虏了三千多人,尉迟迥和宇文宪仅仅免于一死,光全部收缴了他们的铠甲、兵器、辎重,并且将死者的尸体堆积起来筑成京观(以炫耀武功)。武成帝驾临洛阳,记录功勋、颁行赏赐,升光为太尉,又封他为冠军县公。在此之前,武成帝曾命令娶光的第二个女儿为太子妃,天统元年,被立为皇后。同年,光转任大将军。天统三年六月,光的父亲去世,他辞官守丧,同月,武成帝下诏起用光和他的弟弟羡(斛律羡),并恢复他们原来的官职。秋天,被任命为太保,继承咸阳王的爵位,并继承第一领民酋长的称号,另封为武德郡公,改享受赵州的干禄,升任太傅。

〔10〕十二月,周遣将围洛阳,壅绝粮道。武平元年570正月,诏光率步骑三万讨之。军次定陇,周将张掖公宇文桀、中州刺史梁士彦、开府司水大夫梁景兴等又屯鹿卢交道,光擐甲执锐,身先士卒,锋刃才交,桀众大溃,斩首二千余级。直到宜阳,与周齐国公宇文宪、申国公扌翕跋显敬相对十旬。光置筑统关、丰化二城,以通宜阳之路。军还,行次安邺,宪等众号五万,仍蹑军后,光纵骑击之,宪众大溃,虏其开府宇文英、都督越勤世良、韩延等,又斩首三百余级。宪仍令桀及其大将军中部公梁洛都与景兴、士彦等步骑三万于鹿卢交塞断要路。光与韩贵孙、呼延族、王显等合击,大破之,斩景兴,获马千匹。诏加右丞相、并州刺史。其冬,光又率步骑五万于玉壁筑华谷、龙门二城,与宪、显敬等相持,宪等不敢动。光乃进围定阳,仍筑南汾城。置州以逼之,夷夏万余户并来内附。

十二月,北周派遣将领包围洛阳,堵塞了粮道。武平元年正月,北齐后主下诏命令斛律光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讨伐他们。军队驻扎在定陇,北周将领张掖公宇文桀、中州刺史梁士彦、开府司水大夫梁景兴等人又驻军在鹿卢交道,斛律光身披铠甲手握锐器,亲自冲在士兵前面,刀刃刚一交锋,宇文桀的军队就大败,斩首了两千多人。一直打到宜阳,与北周的齐国公宇文宪、申国公纥干显敬对峙了一百天。斛律光修建了统关和丰化两座城池,来打通通往宜阳的道路。军队返回时,驻扎在安邺,宇文宪等人号称五万军队,仍然紧随在斛律光军队后面,斛律光派出骑兵攻击他们,宇文宪的军队大败,俘虏了他们的开府宇文英、都督越勤世良、韩延等人,又斩首了三百多人。宇文宪又命令宇文桀和他的大将军中部公梁洛都以及梁景兴、梁士彦等人率领步兵骑兵三万人在鹿卢交堵塞截住重要道路。斛律光与韩贵孙、呼延族、王显等人合力攻击,大败他们,斩杀了梁景兴,缴获战马一千匹。后主下诏加封斛律光为右丞相、并州刺史。那年冬天,斛律光又率领步兵骑兵五万人在玉壁修筑了华谷和龙门两座城池,与宇文宪、纥干显敬等人对峙,宇文宪等人不敢行动。斛律光于是进军包围定阳,又修筑了南汾城。设置州来逼迫对方,夷人和汉人一万多户都前来归附。

〔11〕二年571,率众筑平陇、卫壁、统戎等镇戍十有三所。周柱国枹罕公普屯威、柱国韦孝宽等步骑万余,来逼平陇,与光战于汾水之北,光大破之,俘斩千计。又封中山郡公,增邑一千户。军还,诏复令率步骑五万出平阳道,攻姚襄、白亭城戍,皆克之,获其城主仪同、大都督等九人,捕虏数千人。又别封长乐郡公。是月,周遣其柱国纥干广略围宜阳。光率步骑五万赴之,大战于城下,乃取周建安等四戍,捕虏千余人而还。军未至邺,敕令便放兵散。光以为军人多有勋功,未得慰劳,若即便散,恩泽不施,乃密通表请使宣旨,军仍且进。朝廷发使迟留,军还,将至紫陌,光仍驻营待使。帝闻光军营已逼,心甚恶之,急令舍人追光入见,然后宣劳散兵。拜光左丞相,又别封清河郡公。

二年,他率领部众修筑了平陇、卫壁、统戎等十三个军事据点。北周的柱国枹罕公普屯威、柱国韦孝宽等人带领一万多步兵骑兵,前来进逼平陇,和斛律光在汾水北岸交战,斛律光把敌军打得大败,俘虏和斩杀的人数以千计。随后他被封为中山郡公,增加食邑一千户。军队返回后,皇帝又下诏命令他率领五万步兵骑兵从平阳道出发,攻打姚襄、白亭两座城寨,全部攻克,俘获了城中主将仪同、大都督等九人,俘虏了几千人。另外又封他为长乐郡公。这个月,北周派他们的柱国纥干广略包围了宜阳。斛律光率领五万步兵骑兵赶去救援,在城下激烈交战,于是夺取了北周的建安等四个寨子,俘虏了一千多人返回。军队还没到邺城,皇帝就下令让他们就地解散。斛律光认为将士们大多立有战功,还没得到慰劳,如果马上解散,恩惠就不能施予,于是秘密上表请求朝廷派使者来宣布旨意,军队暂且继续前进。朝廷派来的使者拖延未到,军队返回,快到紫陌时,斛律光仍然驻扎下来等待使者。皇帝听说斛律光的军队已经逼近,心里非常厌恶,急忙命令舍人把斛律光追回入宫觐见,然后才宣布慰劳、解散士兵。任命斛律光为左丞相,又另外封他为清河郡公。

〔12〕光入,常在朝堂垂帘而坐。祖珽不知,乘马过其前。光怒,谓人曰:“此人乃敢尔!”后珽在内省,言声高慢,光适过,闻之,又怒。珽知光忿,而赂光从奴而问之曰:“相王瞋孝征耶?”曰:“自公用事,相王每夜抱膝叹曰:‘盲人入,国必破矣!’”穆提婆求娶光庶女,不许。帝赐提婆晋阳之田,光言于朝曰:“此田神武帝以来常种禾,饲马数千匹,以拟寇难,今赐提婆,无乃阙军务也?”由是祖、穆积怨。

斛律光上朝,常在朝堂上垂帘坐着。祖珽不知道,骑着马从他面前经过。斛律光生气,对人说:“这个人竟敢这样!”后来祖珽在内省,说话声音高亢傲慢,斛律光正好经过,听见了,又很生气。祖珽知道斛律光怨恨自己,就贿赂斛律光的随从问道:“相王生孝征的气吗?”随从说:“自从您掌权,相王每天晚上抱着膝盖叹气说:‘瞎眼的人进了朝廷,国家一定要灭亡了!’”穆提婆想娶斛律光的庶女,斛律光不允许。皇帝赐给穆提婆晋阳的田地,斛律光在朝廷上说:“这块田从神武帝以来一直种庄稼,养着几千匹马,用来防备敌寇,现在赐给穆提婆,恐怕会影响军务吧!”从此祖珽和穆提婆积下了怨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