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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书 · 卷一百八之一·志第十

魏书 · 目录

〔45〕十一月己未朔,帝释禫祭于太和庙。帝衮冕,与祭者朝服。既而帝冠黑介帻,素纱深衣,拜山陵而还宫。庚申,帝亲省齐宫冠服及郊祀俎豆,癸亥冬至,将祭圆丘,帝衮冕剑舄,待臣朝服。辞太和庙,之圆丘,升祭柴燎,遂祀明堂,大合。既而还之太和庙,乃入。甲子,帝衮冕辞太和庙,临太华殿,朝群官。既而帝冠通天,绛纱袍,临飨礼。帝感慕,乐悬而不作。丁卯,迁庙,陈列冕服,帝躬省之。既而帝衮冕,辞太和庙,之太庙,百官陪从。奉臣主于齐车,至新庙。有司升神主于太庙,诸王侯牧守、四海蕃附,各以其职来祭。

十一月己未朔日,皇帝在太和庙举行禫祭(除丧服之祭)。皇帝穿衮冕,参与祭祀者穿朝服。随后皇帝戴黑介帻,穿素纱深衣,拜谒山陵后回宫。庚申,皇帝亲自检查齐宫的冠服及郊祀的俎豆。癸亥冬至,将要祭圆丘,皇帝穿衮冕、佩剑、穿赤舄,侍臣朝服。辞别太和庙,到圆丘,升祭柴燎,然后祭祀明堂,大合乐。随后返回太和庙,入内。甲子,皇帝穿衮冕辞别太和庙,到太华殿,朝见群官。随后皇帝戴通天冠,穿绛纱袍,临飨礼。皇帝感慕,乐悬而不作。丁卯,迁庙,陈列冕服,皇帝亲自检查。随后皇帝穿衮冕,辞别太和庙,到太庙,百官陪从。奉神主于齐车,至新庙。有关官员升神主于太庙,诸王侯牧守、四方藩属,各按其职来祭。

〔46〕十六年正月戊午,诏曰:“夫四时享祀,人子常道。然祭荐之礼,贵贱不同。故有邑之君,祭以首时,无田之士,荐以仲月。况七庙之重,而用中节者哉!自顷蒸尝之礼,颇违旧义。今将仰遵远式,以此孟月,犆礿于太庙。但朝典初改,众务殷凑,无遑齐洁,遂及于今。又接神飨祖,必须择日。今礼律未宣,有司或不知此。可敕太常令克日以闻。”

十六年正月戊午,下诏说:“四时祭祀,是人子常道。但祭荐之礼,贵贱不同。所以有封邑的君主,祭于首时(每季首月),无田的士人,祭于仲月(每季第二月)。何况七庙之重,而用中节(仲月)呢!近来蒸尝之礼,颇违旧义。今将仰遵远式,以此孟月(正月),单独祭祀于太庙。但朝典初改,众务殷繁,无暇斋洁,遂及于今。又接神飨祖,必须择日。今礼律未宣,有司或不知此。可敕太常令克日以闻。”

〔47〕二月丁酉,诏曰:“夫崇圣祀德,远代之通黄;秩(□□□),中古之近规。故三五至仁,唯德配享;夏殷私己,稍用其姓。且法施于民,祀有明典,立功垂惠,祭有恒式。斯乃异代同途,奕世共轨。今远遵明令,宪章旧则,比于祀令,已为决之。其孟春应祀者,顷以事殷,遂及今日。可令仍以仲月而飨祀焉。凡在祀令,其数有五。帝尧树则天之功,兴巍巍之治,可祀于平阳。虞舜播太平之风,致无为之化,可祀于广宁。夏禹御洪水之灾,建天下之利,可祀于安邑。周文公制礼作乐,垂范万叶,可祀于洛阳。其宣尼之庙,已于中省,当别敕有司。飨荐之礼,自文公已上,可令当界牧守,各随所近,摄行祀事,皆用清酌尹祭也。”

二月丁酉,下诏说:“崇圣祀德,是远代的通礼;秩(缺字),是中古的近规。所以三皇五帝至仁,只有德者配享;夏殷私其己,稍用其姓。且法施于民,祀有明典,立功垂惠,祭有恒式。此乃异代同途,百世共轨。今远遵明令,宪章旧则,比于祀令,已为决之。其孟春应祀者,近因事殷,遂及今日。可令仍以仲月而飨祀焉。凡在祀令,其数有五。帝尧树则天之功,兴巍巍之治,可祀于平阳。虞舜播太平之风,致无为之化,可祀于广宁。夏禹御洪水之灾,建天下之利,可祀于安邑。周文公制礼作乐,垂范万叶,可祀于洛阳。其宣尼之庙,已于中省,当别敕有司。飨荐之礼,自文公已上,可令当界牧守,各随所近,摄行祀事,皆用清酌尹祭也。”

〔48〕丙午,诏有司克吉亥,备小驾,躬临千亩,官别有敕。

丙午,下诏有关部门选择吉日亥日,准备小驾,亲自到千亩(籍田),官员另有敕令。

〔49〕癸丑,帝临宣文堂,引仪曹尚书刘昶、鸿胪卿游明根、行仪曹事李韶,授策孔子,崇文圣之谥。于是昶等就庙行事。既而,帝齐中书省,亲拜祭于庙。

癸丑,皇帝到宣文堂,引见仪曹尚书刘昶、鸿胪卿游明根、行仪曹事李韶,授予孔子策命,崇奉“文圣”的谥号。于是刘昶等到庙中行事。随后,皇帝斋戒于中书省,亲自到庙中拜祭。

〔50〕九月甲寅朔,大享于明堂,祀文明太后于玄室,帝亲为之词。

九月甲寅朔日,在明堂大享,在玄室祭祀文明太后,皇帝亲自撰写祭词。

〔51〕十月己亥,诏曰:“夫先王制礼,所以经纶万代,贻法后昆。至乃郊天享祖,莫不配祭,然而有节。白登庙者,有为而兴,昭穆不次。故太祖有三层之宇,巴陵无方丈之室。又常用季秋,躬驾展虔,祀礼或有亵慢之失,嘉乐颇涉野合之讥。今授衣之旦,享祭明堂;玄冬之始,奉烝太庙。若复致斋白登,便为一月再驾,事成亵渎。回详二理,谓宜省一。白登之高,未若九室之美;帏次之华,未如清庙之盛。将欲废彼东山之祀,成此二享之敬。可具敕有司,但令内典神者,摄行祭事。献明、道武各有庙称,可具依旧式。”自太宗诸帝,昔无殿宇,因停之。

十月己亥,下诏说:“先王制礼,是为了经纶万代,留法后昆。至于郊天享祖,无不配祭,然而有节制。白登庙,有为而兴,昭穆不按次序。所以太祖有三层之宇,巴陵无方丈之室。又常用季秋,亲驾展虔,祀礼或有亵慢之失,嘉乐颇涉野合之讥。今授衣之旦,享祭明堂;玄冬之始,奉烝太庙。若再致斋白登,便为一月两驾,事成亵渎。回详二理,谓宜省一。白登之高,未若九室之美;帏次之华,未如清庙之盛。将欲废彼东山之祀,成此二享之敬。可具敕有司,但令内典神者,摄行祭事。献明、道武各有庙称,可具依旧式。”自太宗诸帝,昔无殿宇,因停之。

〔52〕十八年,南巡。正月,次殷比干墓,祭以太牢。

十八年,南巡。正月,驻扎在殷商比干墓,用太牢祭祀。

〔53〕三月,诏罢西郊祭天。

三月,下诏废除西郊祭天。

〔54〕十九年,帝南征。正月,车驾济淮,命太常致祭。又诏祀岱岳。

十九年,皇帝南征。正月,车驾渡过淮河,命太常致祭。又下诏祭祀泰山。

〔55〕三月癸亥,诏曰:“知太和庙已就,神仪灵主,宜时奉宁。可克三月三日己巳,内奉迁于正庙。其出金墉之仪,一准出代都太和之式。入新庙之典,可依近至金墉之轨。共威仪卤簿,如出代庙。百官奉迁,宜可省之。但令朝官四品已上,侍官五品已上及宗室奉迎。”

三月癸亥,下诏说:“知太和庙已建成,神仪灵主,宜及时奉安。可选定三月三日己巳,从内奉迁于正庙。其出金墉之仪,一律依照出代都太和之式。入新庙之典,可依近至金墉之轨。其威仪卤簿,如出代庙。百官奉迁,宜可省之。但令朝官四品以上,侍官五品以上及宗室奉迎。”

〔56〕六月,相州刺史高闾表言:“伏惟太武皇帝发孝思之深诚,同渭阳之远感,以邺土舅氏之故乡,有归魂之旧宅,故为密皇后立庙于城内,岁时祭祀,置庙户十家,齐宫三十人。春秋烝尝,冠服从事,刺史具威仪,亲行荐酌,升降揖让,与七庙同仪,礼毕,撤会而罢。今庙殿亏漏,门墙倾毁,簠簋故败,行礼有阙。臣备职司,目所亲睹。若以七庙惟新,明堂初制,配飨之仪,备于京邑者,便应罢坏,辍其常祭。如以功高特立,宜应新其灵宇。敢陈所见,伏请恩裁。”诏罢之。

六月,相州刺史高闾上表说:“太武皇帝发孝思之深诚,同渭阳之远感,以邺土是舅氏之故乡,有归魂之旧宅,故为密皇后立庙于城内,岁时祭祀,置庙户十家,齐宫三十人。春秋蒸尝,冠服从事,刺史具威仪,亲行荐酌,升降揖让,与七庙同仪,礼毕,撤会而罢。今庙殿亏漏,门墙倾毁,簠簋故败,行礼有阙。臣备职司,目所亲睹。若以七庙惟新,明堂初制,配飨之仪,备于京邑者,便应罢坏,辍其常祭。如以功高特立,宜应新其灵宇。敢陈所见,伏请恩裁。”诏罢之。

〔57〕十一月庚午,帝幸委粟山,议定圆丘。己卯,帝在合温室,引咸阳王禧,司空公穆亮,吏部尚书、任城王澄及议礼之官。诏曰:“朝集公卿,欲论圆丘之礼。今短晷斯极,长日方至。案《周官》祀昊天上帝于圆丘,礼之大者。两汉礼有参差,魏晋犹亦未一。我魏氏虽上参三皇,下考叔世近代都祭圆丘之礼,复未考《周官》,为不刊之法令。以此祭圆丘之礼示卿等,欲与诸贤考之厥衷。”帝曰:“夕牲之礼,无可依准,近在代都,已立其议。杀牲祼神,诚是一日之事,终无夕而杀牲,待明而祭。”员外散骑常侍刘芳对曰:“臣谨案《周官牧人职》,正有夕展牲之礼,实无杀牲之事。”秘书令李彪曰:“夕不杀牲,诚如圣旨。未审告庙以不?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,必先有事于泮宫,注曰,‘先人’。以此推之,应有告庙。”帝曰:“卿言有理,但朕先以郊配,意欲废告,而卿引证有据,当从卿议。”

十一月庚午,皇帝到委粟山,议定圆丘之礼。己卯,皇帝在合温室,引见咸阳王元禧、司空公穆亮、吏部尚书任城王元澄及议礼之官。下诏说:“朝集公卿,欲论圆丘之礼。今冬至将至,夏至方来。按《周官》祀昊天上帝于圆丘,礼之大者。两汉礼有参差,魏晋犹未统一。我魏氏虽上参三皇,下考末世近代都祭圆丘之礼,复未考《周官》,为不刊之法令。以此祭圆丘之礼示卿等,欲与诸贤考其折衷。”皇帝说:“夕牲之礼,无可依准,近在代都,已立其议。杀牲祼神,诚是一日之事,终无夕而杀牲,待明而祭。”员外散骑常侍刘芳回答说:“臣谨按《周官·牧人职》,正有夕展牲之礼,实无杀牲之事。”秘书令李彪说:“夕不杀牲,诚如圣旨。未审告庙以不?臣闻鲁人将有事于上帝,必先有事于泮宫,注曰,‘先人’。以此推之,应有告庙。”皇帝说:“卿言有理,但朕先以郊配,意欲废告,而卿引证有据,当从卿议。”

〔58〕帝又曰:“圆丘之牲,色无常准,览推古事,乖互不一。周家用骍,解言是尚。晋代靡知所据。舜之命禹,悉用尧辞,复言玄牡告于后帝。今我国家,时用夏正,至于牲色,未知何准?”秘书令李彪曰:“观古用玄,似取天玄之义,臣谓宜用玄。至于五帝,各象其方色,亦有其义。”帝曰:“天何时不玄,地何时不黄,意欲从玄。”

皇帝又说:“圆丘的牺牲,颜色没有常准,考察古事,乖互不一。周家用赤色,解说认为崇尚。晋代不知何据。舜命禹,都用尧辞,又说用黑色公牛告于后帝。今我国家,时用夏正,至于牲色,未知何准?”秘书令李彪说:“观古用玄,似取天玄之义,臣谓宜用玄。至于五帝,各象其方色,亦有其义。”皇帝说:“天何时不玄,地何时不黄,意欲从玄。”

〔59〕又曰:“我国家常声鼓以集众。《易》称二至之日,商旅不行,后不省方,以助微阳、微阴。今若依旧鸣鼓,得无阙寝鼓之义。”员外郎崔逸曰:“臣案周礼,当祭之日,雷鼓雷鼗,八面而作,犹不妨阳。臣窃谓以鼓集众无妨古义。

又说:“我国家常击鼓以集众。《易》称冬至、夏至之日,商旅不行,君主不省视四方,以助微阳、微阴。今若依旧鸣鼓,岂不缺少寝鼓之义。”员外郎崔逸说:“臣按周礼,当祭之日,雷鼓雷鼗,八面而作,犹不妨碍阳气。臣窃谓以鼓集众无妨古义。”

〔60〕癸未,诏三公衮冕八章,太常鷩冕六章,用以陪荐。

癸未,下诏三公穿衮冕,衣有八章,太常穿鷩冕,衣有六章,用以陪祭。

〔61〕甲申长至,祀昊天于委粟山,大夫祭。(疑。)

甲申冬至,在委粟山祭祀昊天上帝,大夫祭祀。(疑有缺文。)

〔62〕二十年,立方泽于河阴,仍遣使者以太牢祭汉光武及明、章三帝陵。

二十年,在河阴建立方泽(祭地之坛),并派遣使者用太牢祭祀汉光武帝及汉明帝、汉章帝的陵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