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魏书 · 卷一百五之三·志第三

魏书 · 目录

〔1〕太祖皇始元年夏六月,有星彗于髦头。彗所以去秽布新也。皇天以黜无道,建有德,故或凭之以昌,或由之以亡。自五胡蹂躏生人,力正诸夏,百有余年,莫能建经始之谋而底定其命。是秋,太祖启冀方之地,实始芟夷涤除之,有德教之音,人伦之象焉。终以锡类长代,修复中朝之旧物,故将建元立号,而天街彗之,盖其祥也。先是,有大黄星出于昴、毕之分,五十余日。慕容氏太史丞王先曰:“当有真人起于燕代之间,大兵锵锵,其锋不可当。”冬十一月,黄星又见,天下莫敌。(是岁六月,木犯哭星。木,人君也,君有哭泣之事。是月,太后贺氏崩。至秋,晋帝殂。)

太祖皇始元年夏季六月,有彗星出现在昴宿附近。彗星是用来去除污秽、布陈新气象的。皇天用它来罢黜无道之君,扶持有德之人,所以有的国家凭借它而昌盛,有的国家因为它而灭亡。自从五胡蹂躏百姓,在中原地区争霸,已有一百多年,没有谁能制定长远的谋略来安定天下。这年秋天,太祖开拓了冀州地区,开始清除割据势力,有了德政教化的名声和人伦的典范。最终赐福给后代,恢复了中原王朝的旧制,所以将要建立年号、确立国号,而天街星出现彗星,这大概是祥瑞的征兆。在此之前,有一颗大黄星出现在昴宿和毕宿之间,持续了五十多天。慕容氏的太史丞王先说:“应当有真龙天子在燕代之间兴起,大军浩浩荡荡,其锋芒不可抵挡。”冬季十一月,黄星再次出现,天下无人能敌。(这年六月,木星侵犯了哭星。木星象征君主,君主有哭泣之事。这个月,太后贺氏去世。到了秋天,晋朝皇帝驾崩。)

〔2〕二年六月庚戌,月奄金于端门之外。战祥也,变及南宫,是谓朝廷有兵。时燕王慕容宝已走和龙,秋九月,其弟贺麟复纠合三万众,寇新市,上自击之,大败燕师于义台,悉定河北。而晋桓玄等连衡内侮,其朝廷日夕戒严。(是岁正月,火犯哭星。占有死丧哭泣事。秋八月,又守井、钺。占曰“大臣诛”。十月,襄城王题薨。明年正月,右军将军尹国于冀州谋反,被诛。)

二年六月庚戌日,月亮在端门之外遮掩了金星。这是战争的征兆,异象波及南宫,预示朝廷有兵事。当时燕王慕容宝已经逃往和龙,秋季九月,他的弟弟慕容贺麟又纠集了三万人马,进犯新市,皇上亲自出击,在义台大败燕军,全部平定了河北地区。而晋朝的桓玄等人联合起来内部作乱,晋朝朝廷日夜戒备。(这一年正月,火星侵犯了哭星。占卜说有死亡哭泣之事。秋季八月,火星又停留在井宿和钺星附近。占卜说“大臣将被诛杀”。十月,襄城王拓跋题去世。第二年正月,右军将军尹国在冀州谋反,被诛杀。)

〔3〕天兴元年八月戊辰,木昼见胃。胃,赵代墟也。(□)天之事。岁为有国之君,昼见者并明而干阳也。天象若曰:且有负海君,实能自济其德而行帝王事。是月,始正封畿,定权量,肆礼乐,颁官秩。十二月,群臣上尊号,正元日,遂禋上帝于南郊。由是魏为北帝,而晋氏为南帝。

天兴元年八月戊辰日,木星白天出现在胃宿。胃宿对应赵代地区的废墟。这是有关上天的事。岁星象征一国之君,白天出现意味着它并明而干扰了太阳的光芒。天象好像说:将有一位临海的君主,确实能够自我修养德行而推行帝王之事。这个月,开始正式划定京畿边界,确定度量衡,展示礼乐制度,颁布官爵品级。十二月,群臣上尊号,正月初一,在南郊祭祀上帝。从此魏国成为北方的帝王,而晋朝成为南方的帝王。

〔4〕元年十月至二年五月,月再掩东蕃上相。相所以蕃辅王室而定君臣位。天象若曰:“今下凌上替而莫之或振,将焉用之哉?且曰:中坐成刑,贵人夺势。是岁,桓玄专杀殷仲堪等,制上流之众,晋室由是遂卑。(是岁五月,辰星犯轩辕大星。占曰“女主当之”。三年三月至七月,月再犯镇星于牵牛,又犯哭星。为兵丧、女忧。或曰月为强大之臣,镇,所以正纲纪也。是为强臣有干犯者,在吴越。既而晋太后李氏殂,桓玄擅命江南,仍有艰故云)。

元年十月到二年五月,月亮两次遮掩了东蕃上相星。宰相是用来辅佐王室、确定君臣地位的。天象好像说:“现在下面欺凌上面、上面衰败而没有人能振作,还要宰相做什么呢?还说:朝廷中会有刑罚,贵人被夺权。这一年,桓玄专权杀害了殷仲堪等人,控制了长江上游的军队,晋朝王室从此衰微。(这一年五月,辰星侵犯了轩辕大星。占卜说‘女主当应此兆’。三年三月到七月,月亮在牵牛宿两次侵犯镇星,又侵犯哭星。预示兵祸、丧事、女性之忧。有人说月亮象征强大的臣子,镇星是用来端正纲纪的。这是强臣有冒犯之举,在吴越地区。不久晋太后李氏去世,桓玄在江南专权,仍然有艰难之事。)

〔5〕三年三月,有星孛于奎,历阁道,至紫微西蕃,入北斗魁,犯太阳守,循下台,轥南宫,履帝坐,遂由端门以出。奎是封狶,剥气所由生也。又殷徐州之次,桓玄国焉,刘裕兴焉。天象若曰:君德之不建,人之无援,且有权其列蕃,盗其名器之守而荐食之者矣;又将由其天步,席其帝庭,而出号施令焉。至四年二月甲寅,有大流星众多西行,历牛、虚、危,绝汉津,贯太微、紫微。虚、危主静人,牵牛主农政,皆负海之阳国也。天象若曰:黎元丧其所食,失其所系命,卒至流亡矣;上不能恤,又将播迁以从之。其后晋人有孙恩之难,而桓玄踵之,三吴连兵荐饥,西奔死亡者万计,竟篡晋主而流之寻阳,既又劫之以奔江陵。(是岁三月甲子,月生齿。占曰“有贼臣”。七月丁卯,月犯天关。关,所以制畿封国也,月犯之,是为兵起于郊甸。十月甲子,月又犯东蕃上相。占同二年。既而桓玄戡金陵,杀司马元显、太傅道子。是岁,秀容胡师亦聚众反,伏诛。)

三年三月,有彗星出现在奎宿,经过阁道星,到达紫微垣西蕃,进入北斗魁中,侵犯太阳守星,沿着下台星,践踏南宫,踩过帝座星,然后从端门出去。奎宿是封豕(大猪),剥落之气由此产生。又对应殷商和徐州的分野,这里是桓玄的封国,也是刘裕兴起的地方。天象好像说:君主不修德行,人民没有依靠,而且有掌握地方藩镇权力的人,盗窃了天子的名器并不断蚕食;又将沿着天子的道路,占据帝王的朝廷,发号施令。到四年二月甲寅日,有大流星众多向西飞行,经过牛宿、虚宿、危宿,横渡银河,贯穿太微垣和紫微垣。虚宿、危宿主管安静人民,牵牛宿主管农政,都是临海之国。天象好像说:百姓丧失了他们赖以生存的食物,失去了维系生命的依靠,最终流亡;君主不能体恤,又将迁徙以跟随他们。后来晋朝发生了孙恩之难,桓玄紧随其后,三吴地区连年战乱饥荒,向西逃亡死亡的人以万计,桓玄最终篡夺了晋朝君位并将晋主流放到寻阳,不久又劫持他逃往江陵。(这一年三月甲子日,月亮出现齿状。占卜说‘有贼臣’。七月丁卯日,月亮侵犯天关星。天关是用来控制京畿和封国的,月亮侵犯它,这是战争在郊野发生。十月甲子日,月亮又侵犯东蕃上相星。占卜结果与二年相同。不久桓玄攻克金陵,杀了司马元显和太傅司马道子。这一年,秀容的胡人首领也聚众造反,被诛杀。)

〔6〕五年四月辛丑,月掩辰星,在东井。月为阴国之兵,辰象战斗。占曰“所直野军大起,战不胜,亡地,家臣死”。冬十月,帝伐秦师于蒙坑,大败之,遂举乾壁,关中大震。其上将姚平赴水死。(是月戊申,月晕左角。太史令晁崇秦:“角虫将死。”上虑牛疫,乃命诸将并重焚车。丙戌,车驾北引。牛大疫,死者十有八九,官车所御巨辖数百,同日毙于路侧,首尾相属,麋鹿亦多死者)。

(暂无译文)

〔7〕五年三月戊子,太白犯五诸侯,昼见经天;九月己未,又犯进贤。太自为强侯之诫,犯五诸侯,所以兴霸形也。是时桓玄擅征伐之柄,专杀诸侯,以弱其本朝,卒以干君之明而代夺之。故皇天著诫焉,若曰:夫进贤兴功,大司马之官守也,而今自残之,君于何有焉。是冬十月,客星白若粉絮,出自南宫之西,十二月入太微,乱气所由也。以距乏之气而乘粹阳之天庭,适足以驱除焉尔。明年,竟篡晋室,得诸侯而不终。(是岁五月丙申,月犯太微;十月乙卯,又如之。月者太阴,臣象,太微正阳之庭,不当横行其中,是谓朝庭间隙,强臣不制,亦桓玄之诫也。又占曰“贵人有坐之者”。明年七月,镇西大将军、毗陵王顺以罪还第,亦是也)。

(暂无译文)

〔8〕五年七月己亥。月犯岁星,在鹑火鸟帑,南国之墟也。至天赐元年二月甲辰又掩之,在角。角为外朝,而岁星君也。天象若曰:有强大之臣干君之庭,以挟其主而播迁于外。是岁桓玄之师败绩于刘裕,玄劫晋帝以奔江陵。至五月,玄死,桓氏之党复攻江陵,陷之,凡再劫天子云。(先是,六年六月甲辰,月掩斗魁第四星;至天赐元年五月壬申,又掩斗魁第三星;二年八月丁巳,又犯斗第一星。斗为吴分。大人忧,将相戮,宫中有自贼者。及桓玄伏诛,贵臣多戮死者。江南兵革十余岁乃定,故谪见于斗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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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9〕天赐二年四月己卯,月犯镇星,在东壁;七月己未又如之;十月丁巳又掩之,在室。夫室星,所以造宫庙而镇司空也。占曰“土功之事兴”。明年六月,发八部人,自五百里内缮修都城,魏于是始有邑居之制度。或曰,北宫后庭,人主所以庇卫其身也,镇主后妃之位,存亡之基。而是时坚冰之渐著矣,故犯又掩再三焉。占曰“臣贼君邦,大丧”。是岁三月丁酉,月犯心前星;三年二月,月犯心后星;四年二月,又如之。心主嫡庶之礼。占曰“乱臣犯主,储君失位,庶子恶之”。先是,天兴六年冬十月至元年四月,月再掩轩辕。占曰“有乱易政,后妃执其咎”。三年五月壬寅,荧惑犯氐。氐,宿宫也。天戒若曰:是时蛊惑人主而兴内乱之萌矣,亦自我天视而修省焉。及六年七月,宣穆后以强死,太子微行人间,既而有清河、万人之难。(二年八月,火犯斗;丁亥,又犯建。斗为大人之事,建为经纶之始,此天所以建创业君。时刘裕且倾晋祚,而清河之衅方作矣,帝犹不悟。至是岁九月,火犯哭星。其象若曰:“将以内乱,至于哭泣之事焉。由是言之,皇天所以训劫杀之主熟矣,而罕能敦复以自悟,悲夫!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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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0〕二年八月甲子,荧惑犯少微;庚寅,犯右执法;癸卯,犯左执法;十一月丙戌。太白掩钩钤。皆南邦之谪也。火象方伯,金为强侯,少微以官贤材而辅南宫之化,执法者威令所由行也。天象若曰:夫禄去公室,所由来渐矣,始则奋其贤材以为其本朝,终以干其钤辖而席其威令焉。至三年十二月丙午,月掩太白于危。危,齐分也。占曰“其国以战亡”。丁未,金、火皆入羽林。四年正月,太白昼见奎。是谓或称王师而干君明者。占曰:天下兵起,鲁邦受之”。二月癸亥,金、火、土、水聚于奎、娄。徐鲁之分也。四神聚谋,所以革衰替之政,定霸王之命。五月己丑,金昼见于参。天意若曰:是将自植攻伐,以震其主,而代夺之云尔。八月辛丑,荧惑犯执法;九月,遂犯进贤。与桓氏同占。是时,南燕慕容氏兼有齐鲁之墟,不务修德,而骤侵晋淮、泗。六年四月,刘裕以晋师伐之,大败燕师于临朐,进克广固,执慕容超以归,戕诸建康。于是专其兵威,荐食蕃辅,篡夺之形由此而著云。(二年三月,月掩左执法;三年四月,又犯西蕃上将;已未,犯房次相;六月,火犯房次将。三年七月,太尉穆崇薨。四年,诛定陵公和跋,杀司空庚岳。又四年六月,火犯水左翼。八月,金掩火,犯左执法。占曰“大兵在楚,执法当之”。至五年,火犯天江。占曰“水贼作乱”。六月,金犯上将,又犯左执法。其后卢循作乱于上流,晋将何无忌战死,左仆射孟昶仰药卒,刘裕自伐齐奔命,仅乃克之)。

(暂无译文)

〔11〕六年六月,金、火再入太微,犯帝座,蓬、孛、客星及他不可胜纪。太史上言,且有骨肉之祸,更政立君,语在帝纪。冬十月,太祖崩。夫前事之感大,即后事之灾深。故帝之季年妖怪特甚。(是岁二月至九月,月三犯昴,昴为白衣会。宫车晏驾之征也。十二月辛丑,金犯木于奎。占曰“其君有兵死者”。既而慕容超戮于晋。是岁四月,火犯水于东井。其冬,赫连氏攻安定,秦主兴自将救之,自是侵伐不息。或曰“水火之合,内乱之形也”。时朱提王悦谋反,赐死)。

(暂无译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