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62〕福少骁果,有膂力。太和初,拜羽林郎将,迁建节将军,赐爵新昌侯、南征都将。击萧赜有功,授显武将军。寻除恢武将军、北征都将,特赐戎服。破蠕蠕别部,获万余。还,除都牧给事。十七年,车驾南讨,假冠军将军、后军将军。时仍迁洛,敕福检行牧马之所。福规石济以西、河内以东,拒黄河南北千里为牧地。事寻施行,今之马场是也。及从代移杂畜于牧所,福善于将养,并无损耗,高祖嘉之。寻补司卫监。从驾豫州,加冠军将军、西道都将、假节、征虏将军。领精骑一千,专殿驾后。未几,转骁骑将军,仍领太仆、典牧令。从驾征南阳,兼武卫将军。
宇文福少年时骁勇果敢,有体力。太和初年,被拜为羽林郎将,升任建节将军,赐爵新昌侯、南征都将。攻打萧赜有功,授显武将军。不久被任命为恢武将军、北征都将,特赐戎服。击败蠕蠕别部,俘获一万多人。返回后,被任命为都牧给事。太和十七年,皇帝南征,代理冠军将军、后军将军。当时正在迁都洛阳,命令宇文福勘察牧马之地。宇文福规划石济以西、河内以东,黄河南北千里作为牧地。事情不久施行,就是现在的马场。后来跟随从代地转移各种牲畜到牧场,宇文福善于饲养,没有损耗,高祖嘉奖他。不久补任司卫监。跟随皇帝到豫州,加冠军将军、西道都将、假节、征虏将军。率领精锐骑兵一千,专门殿后。不久,转任骁骑将军,仍兼太仆、典牧令。跟随皇帝征讨南阳,兼武卫将军。
〔63〕二十二年,车驾南讨,遣福与右卫将军杨播为前军。至邓城,福选兵简将,为攻围之势。高祖望福军法齐整,将士闲习,大被褒叹。萧鸾遣其尚书崔慧景、黄门郎萧衍率众十万来救。高祖指麾将士,敕福领高车羽林五百骑出贼南面,夺其桥道,遏绝归路。贼众大恐,六道来战。福据鞍誓众,身先士卒,贼不得前,遂大奔溃。赐爵昌黎伯,正武卫,加征虏将军。寻以高车叛,命加征北将军、北征都将,追讨之。军败被黜。
太和二十二年,皇帝南征,派遣宇文福与右卫将军杨播为前军。到达邓城,宇文福选拔士兵将领,做出攻城围困的态势。高祖看到宇文福军队法度整齐,将士熟练,大为赞叹。萧鸾派其尚书崔慧景、黄门郎萧衍率十万人来救援。高祖指挥将士,命令宇文福率领高车羽林五百骑兵从敌军南面出击,夺取桥梁道路,截断归路。敌军非常恐慌,分六路来战。宇文福在马鞍上对众宣誓,身先士卒,敌军不能前进,于是大败溃散。赐爵昌黎伯,正武卫,加征虏将军。不久因高车叛乱,命令加征北将军、北征都将,追击讨伐。军队战败被免官。
〔64〕景明初,乃起拜平远将军、南征统军。进计于都督彭城王勰曰:“建安是淮南重镇,彼此要冲。得之则义阳易图,不获则寿春难保。”勰然之。及勰为州,遂令福攻建安。建安降,以勋封襄乐县开国男,邑二百户。除太仆少卿。寻以衍将寇边,假节、征虏将军,领兵出三关讨之。又诏福行豫州事,与东豫州刺史田益宗共相影援,绥遏蛮楚。还,为光禄大夫,转太仆卿。延昌中,以本官领左卫将军,除散骑常侍、都官尚书,加安东将军、营州大中正。
景明初年,才被起用为平远将军、南征统军。向都督彭城王元勰进计说:“建安是淮南重镇,双方要冲。得到它则义阳容易图谋,得不到则寿春难以保全。”元勰认为对。等到元勰任州牧,就命令宇文福攻打建安。建安投降,因功封襄乐县开国男,食邑二百户。被任命为太仆少卿。不久因萧衍的将领侵犯边境,假节、征虏将军,领兵出三关讨伐。又下诏让宇文福代理豫州事务,与东豫州刺史田益宗互相声援,安抚遏制蛮楚。回朝后,任光禄大夫,转任太仆卿。延昌年间,以本官兼左卫将军,被任命为散骑常侍、都官尚书,加安东将军、营州大中正。
〔65〕熙平初,除镇北将军、瀛州刺史。福性忠清,在公严毅,以信御民,甚得声誉。解任,复除太仆卿。又为金紫光禄大夫。出除散骑常侍,都督怀朔、沃野、武川三镇诸军事,征北将军,怀朔镇将。至镇,遇病卒。诏遣主书乐安嘉赴吊。赠车骑大将军、定州刺史,开国如故,谥曰贞惠。
熙平初年,被任命为镇北将军、瀛州刺史。宇文福性格忠诚清廉,在公事上严厉刚毅,以诚信治理百姓,很有声誉。卸任后,再次被任命为太仆卿。又任金紫光禄大夫。外任为散骑常侍,都督怀朔、沃野、武川三镇诸军事,征北将军,怀朔镇将。到镇后,因病去世。下诏派主书乐安嘉前往吊唁。追赠车骑大将军、定州刺史,开国爵位如故,谥号贞惠。
〔66〕长子善,字庆孙,袭爵。自司空掾,稍迁平南将军、光禄大夫。孝昌末,北征战殁。赠车骑将军、冀州刺史。
长子宇文善,字庆孙,继承爵位。从司空掾逐渐升迁为平南将军、光禄大夫。孝昌末年,北征战死。追赠车骑将军、冀州刺史。
〔67〕善弟延,字庆寿,体貌魁岸,眉目疏朗。永平中,释褐奉朝请,直后、员外散骑常侍。以父老,诏听随侍在瀛州。属大乘妖党突入州城,延率奴客战,死者数人,身被重创,贼乃小退,而纵火烧斋阁。福时在内,延突火而入,抱福出外,支体灼烂,发尽为烬。于是勒众与贼苦战,贼乃散走。以此见称。孝昌中,授假节、建威将军、西道别将,赴援关陇,有战功。除员外散骑常侍,转直寝。与万俟丑奴战没。赠冠军将军、豫州刺史。
宇文庆寿,字延,体貌魁梧高大,眉目清秀。永平年间,初入仕途为奉朝请,直后、员外散骑常侍。因父亲年老,下诏允许他在瀛州随侍。适逢大乘妖党突然攻入州城,宇文延率领奴仆家客作战,战死数人,身受重伤,贼人才稍退,但放火烧了斋阁。宇文福当时在内,宇文延冲入火中,把父亲抱出,肢体烧伤,头发全烧成灰烬。于是率领众人与贼苦战,贼人逃散。因此受称赞。孝昌年间,被授予假节、建威将军、西道别将,赴援关陇,有战功。被任命为员外散骑常侍,转任直寝。与万俟丑奴作战阵亡。追赠冠军将军、豫州刺史。
〔69〕庆寿弟庆安,历给事中、尚书殿中郎中。后加平北将军、武卫将军。河阴遇害,赠征东将军、兖州刺史。长子仲融。融弟仲衍。
宇文庆安,历任给事中、尚书殿中郎中。后来加平北将军、武卫将军。在河阴遇害,追赠征东将军、兖州刺史。长子宇文仲融。宇文仲融的弟弟宇文仲衍。
〔70〕费于,代人也。祖峻,仕赫连昌,为宁东将军。泰常末,率众来降,拜龙骧将军,赐爵犍为公。后迁征南将军、广阿镇大将,徙爵下邳公。父郁,以随父归诚勋,赐五等男,除燕郡太守。卒,赠幽州刺史。
费于是代郡人。祖父费峻,在赫连昌手下做官,任宁东将军。泰常末年,率领部众来降,被拜为龙骧将军,赐爵犍为公。后来升任征南将军、广阿镇大将,改封下邳公。父亲费郁,因随父归附的功劳,赐五等男,被任命为燕郡太守。去世后,追赠幽州刺史。
〔71〕于少有节操,起家内三郎。世祖南伐,从驾至江。以宿卫之勤,除宁远将军,赐爵松杨男。迁商贾部二曹令,除平南将军、怀州刺史。卒。
费于年轻时就有节操,从家中被征召为内三郎。世祖南征,跟随皇帝到长江。因宿卫勤勉,被任命为宁远将军,赐爵松杨男。升任商贾部二曹令,被任命为平南将军、怀州刺史。去世。
〔72〕子万,袭。太和初,除平南将军、梁国镇将。后高祖南伐,万从驾渡淮,战殁。赠镇东将军、冀州刺史。
费万继承爵位。太和初年,被任命为平南将军、梁国镇将。后来高祖南征,费万随从皇帝渡过淮河,战死。追赠镇东将军、冀州刺史。
〔73〕子穆,字朗兴。性刚烈,有壮气,颇涉书史,好尚功名。世宗初,袭男爵。后除夏州别驾,寻加宁远将军,转泾州平西府长史。时刺史皇甫集,灵太后之元舅,恃外戚之亲,多为非法。穆正色匡谏,集亦惮之。转安定太守,仍为长史。还朝,拜左军将军,转河阴令,有严明之称。
费穆,字朗兴。性格刚烈,有豪壮气概,很涉猎书史,喜好功名。世宗初年,继承男爵。后来被任命为夏州别驾,不久加宁远将军,转任泾州平西府长史。当时刺史皇甫集是灵太后的亲舅舅,仗着外戚的亲近,多做非法之事。费穆正色匡正劝谏,皇甫集也怕他。转任安定太守,仍兼长史。回朝后,拜为左军将军,转任河阴令,有严明之称。
〔74〕时蠕蠕主婆罗门自凉州归降,其部众因饥侵掠边邑,诏穆衔命宣慰,便皆款附。明年复叛,入寇凉州。除穆辅国将军、假征虏将军、兼尚书左丞、西北道行台,仍为别将,往讨之。穆至凉州,蠕蠕遁走。穆谓其所部曰:“夷狄兽心,唯利是视,见敌便走,乘虚复出。今王师来讨,虽畏威逃迹,然军还之后,必来侵暴。今欲羸师诱致,冀获一战,若不令其破胆,终恐疲于奔命。”众咸然之。穆乃简练精骑,伏于山谷,使羸步之众为外营以诱之。贼骑觇见,谓为信弱,俄而竞至。穆伏兵奔击,大破之,斩其帅郁厥乌尔、俟斤十代等,获生口杂畜甚众。
当时蠕蠕首领婆罗门从凉州归降,他的部众因饥饿侵掠边境城邑,下诏费穆奉命宣慰,部众便都归附。第二年又反叛,入侵凉州。任命费穆为辅国将军、假征虏将军、兼尚书左丞、西北道行台,仍为别将,前往讨伐。费穆到凉州,蠕蠕逃走。费穆对其部属说:“夷狄有兽心,只图利益,见敌就跑,趁虚又来。如今王师来讨伐,虽然畏惧威势逃窜,但大军返回后,必定来侵扰。现在想以弱兵引诱,希望能一战,如果不令其破胆,最终恐怕疲于奔命。”众人都认为对。费穆于是挑选精锐骑兵,埋伏在山谷,让瘦弱的步兵在外营引诱。贼人骑兵窥见,以为真是弱小,不久争相来攻。费穆伏兵冲出攻击,大破敌军,斩杀其首领郁厥乌尔、俟斤十代等,俘获人口和牲畜很多。
〔75〕及六镇反叛,诏穆为别将,隶都督李崇北伐。都督崔暹失利,崇将班师,会诸将议曰:“朔州是白道之冲,贼之咽喉,若此处不全,则并肆危矣。今欲选诸将一人,留以镇捍。不知谁堪此任?”佥曰:“无过穆者。”崇乃请为朔州刺史,仍本将军,寻改除云州刺史。穆招离聚散,颇得人心。时北境州镇,悉皆沦没,唯穆独据一城,四面抗拒。久之,援军不至,兼行路阻塞,粮仗俱尽。穆知势穷,乃弃城南走,投尔朱荣于秀容。既而诣阙请罪,诏原之。
等到六镇反叛,下诏费穆为别将,隶属都督李崇北伐。都督崔暹失利,李崇准备班师,召集诸将商议说:“朔州是白道的要冲,贼人的咽喉,如果此处不保,那么并州、肆州就危险了。现在想选一位将领,留守镇守。不知谁能胜任?”众人都说:“没有超过费穆的。”李崇于是请求任命费穆为朔州刺史,仍兼本将军,不久改任云州刺史。费穆招集离散的民众,很得人心。当时北部边境的州镇,全部沦陷,只有费穆独自据守一城,四面抵抗。时间长了,援军不来,加上道路阻塞,粮食兵器都耗尽。费穆知道势穷,于是弃城南走,到秀容投奔尔朱荣。随后到朝廷请罪,下诏原谅了他。
〔76〕孝昌中,二绛蜀反,以穆为都督,讨平之。拜前将军、散骑常侍,迁平南将军、光禄大夫。妖贼李洪于阳城起逆,连结蛮左,诏穆兼武卫将军,率众讨击,破于关中之南。迁金紫光禄大夫,正武卫将军。
孝昌年间,二绛蜀反叛,任命费穆为都督,讨伐平定。拜前将军、散骑常侍,升任平南将军、光禄大夫。妖贼李洪在阳城起兵叛逆,连结蛮左,下诏费穆兼武卫将军,率众讨伐,在关中之南击败了他们。升任金紫光禄大夫,正武卫将军。
〔77〕尔朱荣向洛,灵太后征穆,令屯小平。及荣推奉庄帝,河梁不守,穆遂弃众先降。穆素为荣所知,见之甚悦。穆潜说荣曰:“公士马不出万人,今长驱向洛,前无横陈者,正以推奉主上,顺民心故耳。既无战胜之威,群情素不厌伏。今以京师之众,百官之盛,一知公之虚实,必有轻侮之心。若不大行诛罚,更树亲党,公还北之日,恐不得度太行而内难作矣。”荣心然之。于是遂有河阴之事。天下闻之,莫不切齿。荣入洛,穆迁中军将军、吏部尚书,鲁县开国侯,食邑八百户,又领夏州大中正。
尔朱荣指向洛阳,灵太后征召费穆,命令他驻扎在小平。等到尔朱荣推奉庄帝,河桥失守,费穆于是抛弃部众先投降。费穆一向被尔朱荣所知遇,见他后很高兴。费穆私下对尔朱荣说:“您的兵马不过万人,现在长驱直入洛阳,前面没有抵抗的,正是因为推奉主上,顺应民心罢了。既然没有战胜的威势,众人情绪一向不满足。现在凭借京师的民众,百官众多,一旦知道您的虚实,必定有轻视之心。如果不大肆诛杀惩罚,重新树立亲信党羽,您返回北方之日,恐怕过不了太行山内乱就发生了。”尔朱荣心中认为对。于是就有了河阴之变。天下人听说,无不切齿痛恨。尔朱荣进入洛阳,费穆升任中军将军、吏部尚书,鲁县开国侯,食邑八百户,又兼夏州大中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