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34〕子昭,有志操。天兴中,以功臣子为太学生。太宗即位,为内主书。后袭父爵。神中,从征蠕蠕,以功进爵修武侯,加平远将军。延和二年,出为幽州刺史,开府,加宁东将军。时幽州年谷不登,州廪虚磬,民多菜色。昭谓民吏曰:“何我之不德而遇其时乎?”乃使富人通济贫乏,车马之家籴运外境,贫弱者劝以农桑。岁乃大熟。士女称颂之。在任三年,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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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6〕昶弟灵符。真君八年,补中书博士。和平中,咸阳郡民赵昌聚党作逆,百姓骚动。诏灵符宣旨慰喻,民乃复业。天安初,迁中书侍郎,赐爵昌国子。延兴中,使南豫州,观察风俗。太和四年,除建威将军、广平太守。还为尚书左丞、司州大中正。后除镇远将军、齐州刺史。十六年,转光州刺史,加立忠将军。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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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8〕浑少有父风,任侠好气,以父母在,常自退抑。晚乃折节受经业,遂览群籍,被服类儒者。太祖时,以善隶书为内侍左右。太宗世,迁前锋将军,从幸河南。还,以选给事东宫。世祖即位,为中书侍郎,加振威将军。从征赫连昌,为骁骑将军。迁侍中、安南将军,领仪曹尚书,赐爵濮阳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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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9〕浑正直有操行,性不苟合,趣舍不与己同者,视之蔑如也。然爱重旧故,不以富贵骄人。时人以此称之。在官廉直,为世祖所器重,诏以浑子孙十五以上悉补中书学生。延和二年春,卒。世祖悼惜之,亲临其丧。赠赐丰厚,谥曰文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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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2〕阐子洪,字元孙。少受学中书。世祖以洪机敏有祖风,令入授高宗经。高宗即位,以旧恩为散骑常侍、南部长。迁尚书,赐爵荥阳公。洪性贪奢,仆妾衣服锦绮,赀累千金,而求欲滋剧。时显祖舅李峻等初至京师,官给衣服,洪辄截没。为有司所纠,并穷其前后赃罪,坐以伏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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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3〕子颖,青州、征东大将军、广陵王羽田曹参军、员外散骑侍郎、给事中、尚书郎,加威远将军。除员外散骑常侍,寻转中散大夫。大军伐蜀,时益州刺史傅竖眼出为别将,以颖权行州事。后除假节、镇远将军、凉州刺史,不行,改授太府少卿,又加前将军。神龟二年卒。赠平东将军,营州刺史,谥曰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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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4〕长子纂,字灵绍,颇有学涉。解褐太学博士,领侍御史。稍迁著作郎、司州治中、黄门郎、散骑常侍,又为侍中,兼殿中尚书。迁骠骑大将军、左光禄大夫,营州大中正。纂前为著作,又监国史,不能有所缉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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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5〕纂弟士恢,字绍达。少好琴书。初为世宗挽郎,除奉朝请。正光中,入侍,甚为肃宗宠待。元叉之出,灵太后反政,绍达预有力焉。迁谏议大夫,俄转通直散骑常侍、直阁将军、鸿胪少卿,封元城县开国侯,邑七百户。太后嬖幸郑俨,惧绍达间构于帝,每因言次,导绍达为州。绍达耽宠,不愿出外。太后诬其罪而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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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6〕公孙表,字玄元,燕郡广阳人也。游学为诸生。慕容冲以为尚书郎。慕容垂破长子,从入中山。慕容宝走,乃归阙。以使江南称旨,拜尚书郎。后为博士。初,太祖以慕容垂诸子分据势要,权柄推移,遂至亡灭;且国俗敦朴,嗜欲寡少,不可启其机心,而导其巧利,深非之。表承指上《韩非书》二十卷,太祖称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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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7〕太宗初,表参功劳将军元屈军事,讨吐京叛胡,为胡所败。表以先谏止屈,太宗善之,赐爵固安子。河西饥胡刘虎聚结流民,反于上党,南寇河内。诏表讨虎,又令表与姚兴洛阳戍将结期,使备河南岸,然后进军讨之。时胡内自疑阻,更相杀害,表以其有解散之势,遂不与戍将相闻,率众讨之。法令不整,为胡所败,军人大被伤杀。太宗深衔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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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8〕及刘裕征姚兴,兖州刺史尉建闻寇至,弃滑台北走,诏表随寿光侯叔孙建屯枋头。泰常七年,刘裕死,议取河南侵地。太宗以为掠地至淮,滑台等三城自然面缚。表固执宜先攻城,太宗从之。于是以奚斤为都督,以表为吴兵将军、广州刺史。斤等济河,表攻滑台,历时不拔。太宗乃南巡,为之声援。表等既克滑台,引师西伐,大破刘义隆将翟广等于土楼,遂围虎牢。车驾次汲郡,始昌子苏坦、太史令王亮奏表置军虎牢东,不得利便之地,故令贼不时灭。太宗雅好术数,又积前忿,及攻虎牢,士卒多伤,乃使人夜就帐中缢而杀之。时年六十四。太宗以贼末退,秘而不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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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9〕初,表与勃海封恺友善,后为子求恺从女,恺不许,表甚衔之。及封氏为司马国璠所逮,太宗以旧族欲原之,表固证其罪,乃诛封氏。表为人外和内忌,时人以此薄之。表本与王亮同营署,及其出也,轻侮亮,故至于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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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50〕第二子轨,字元庆。少以文学知名,太宗时为中书郎。出从征讨,补诸军司马。世祖平赫连昌,引诸将帅入其府藏,各令任意取金玉。诸将取之盈怀,轨独不探把。世祖乃亲探金赐之,谓轨曰:“卿可谓临财不苟得,朕所以增赐者,欲显廉于众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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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51〕后兼大鸿胪,持节拜氐王杨玄为南秦王。及境,玄不郊迎。轨数玄曰:“昔尉他跨据,及陆贾至,匍匐奉顺,故能垂名竹帛。今君王无肃恭之礼,非蕃臣也。”玄使其属赵客子对曰:“天子以六合为家,孰非王庭?是以敢请入国,然后受谒。”轨答曰:“大夫入境,尚有郊劳,而况王命者乎?请奉策以还。”玄惧,诣郊受命。轨使还,称旨,拜尚书,赐爵燕郡公,加平南将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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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53〕初,世祖将北征,发民驴以运粮,使轨部诣雍州。轨令驴主皆加绢一匹,乃与受之。百姓为之语曰:“驴无强弱,辅脊自壮。”众共嗤之。坐徵还。真君二年卒,时年五十一。轨既死,世祖谓崔浩曰:“吾行过上党,父老皆曰:公孙轨为受货纵贼,使至今余奸不除,轨之咎也。其初来,单马执鞭;返去,从车百辆,载物而南。丁零渠帅乘山骂轨,轨怒,取骂者之母,以矛刺其阴而杀之,曰:‘何以生此逆子!’从下到擘,分磔四支于山树上以肆其忿。是忍行不忍之事。轨幸而早死,至今在者,吾必族而诛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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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56〕叡,字文叔,初为东宫吏,稍迁仪曹长,赐爵阳平公。时显祖于苑内立殿,敕中秘群官制名。叡曰:“臣闻至尊至贵,莫崇于帝王;天人挹损,莫大于谦光。伏惟陛下躬唐虞之德,存道颐神,逍遥物外,宫居之名,当协叡旨。臣愚以为宜曰‘崇光’。”奏可。后卒于南部尚书。赠安东将军、幽州刺史,谥曰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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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59〕轨弟质,字元直。有经义,颇属文。初为中书学生,稍迁博士。世祖征凉州,留宜都王穆寿辅恭宗。时蠕蠕乘虚犯塞,侯骑至于京师,京师大震。寿雅信任质,以为谋主。质性好卜筮,卜筮者咸云寇必不来,故不谋备。由质几致败国。后深自督厉,屡进谠言,超迁尚书。真君九年卒。追赠中护军将军、光禄勋、幽州刺史、广阳侯,谥曰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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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61〕后高祖与文明太后引见王公以下,高祖曰:“比年方割畿内及京城三部,于百姓颇有益否?”邃对曰:“先者人民离散,主司猥多,至于督察,实难齐整。自方割以来,众赋易办,实有大益。”太后曰:“诸人多言无益,卿言可谓识治机矣。”诏醴阳被掠之兵,有得还者,赐绢二十匹。邃奏为贵贱等级,高祖称善。依例降侯,改为襄平伯。出为使持节、安东将军、青州刺史。以邃在公遗迹可纪,下诏褒述。加镇东将军,领东夷校尉,刺史如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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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62〕太和十九年,卒于官。高祖在邺宫,为之举哀。时百度唯新,青州佐吏疑为所服。诏曰:“今古时殊,礼或隆杀。专古也,理与今违;专今也,大乖曩义。当斟酌两途,商量得失,吏民之情亦不可苟顺也。主簿,近代相承服斩,过葬便除,可如故事。自余无服,大成寥落,可准诸境内之民,为齐衰三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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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68〕先是,姚兴遣将攻洛阳,司马德宗雍州刺史杨佺期遣使乞师于常山王遵。遵以状闻,太祖遣济为遵从事中郎报之。济自襄阳还,太祖问济江南之事,济对曰:“司马昌明死,子德宗代立。所部州镇,迭相攻击,今虽小定,君弱臣强,全无纲纪。臣等既至襄阳,佺期问臣:‘魏初伐中山几十万众?’臣答:‘三十余万。’佺期曰:‘魏国被甲戎马,可有几匹?’臣答曰:‘中军精骑十有余万,外军无数。’佺期曰:‘以此讨羌,岂足灭也?’又曰:‘魏定中山,徙几户于北?’臣答曰:‘七万余家。’佺期曰:‘治在何城?’臣答曰:‘定都平城。’佺期曰:‘有如许大众,亦何用城焉?’又曰:‘魏帝为欲久都平城,将复迁乎?’臣答:‘非所知也。’佺期闻朝廷不都山东,貌有喜色,曰:‘晋魏通和,乃在往昔,非唯今日。羌寇狡猾,频侵河洛,夙夜忧危。今此寡弱,仓库空竭,与君便为一家,义所无讳。洛城救援,仰恃于魏,若获保全,当必厚报。如其为羌所乘,宁使魏取。’臣等欲分向扬州。佺期曰:‘蛮贼互起,水行甚难。魏之军马,已据滑台,于此而还,从北道东下,乃更便直。晋之法制,有异于魏。今都督襄阳,委以外事,有欲征讨,辄便兴发,然后表闻,令朝廷知之而已。如其事势不举,亦不承台命。’”太祖嘉其辞顺,乃厚赏其使,许救洛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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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70〕李先,字容仁,中山庐奴人也,本字犯高祖庙讳。少好学,善占相之术,师事清河张御,御奇之。仕苻坚尚书郎。后慕容永闻其名,迎为谋主。先劝永据长子城,永遂称制,以先为黄门郎、秘书监。垂灭永,徙于中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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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71〕皇始初,先于井陉归顺。太祖问先曰:“卿何国人?”先曰:“臣本赵郡平棘人。”太祖曰:“朕闻中山土广民殷,信尔以不?”先曰:“臣少官长安,仍事长子,后乃还乡,观望民士,实自殷广。”又问先曰:“朕闻长子中有李先者,卿其是乎?”先曰:“小臣是也。”太祖曰:“卿识朕不?”先曰:“陛下圣德膺符,泽被八表,龙颜挺特,臣安敢不识?”太祖又问曰:“卿祖父及身官悉历何官?”先对曰:“臣大父重,晋平阳太守、大将军右司马。父樊,石虎乐安太守、左中郎将。臣,苻丕尚书右主客郎,慕容永秘书监、高密侯。”太祖曰:“卿既宿士,屡历名官,经学所通,何典为长?”先对曰:“臣才识愚暗,少习经史,年荒废忘,十犹通六。”又问:“兵法风角,卿悉通不?”先曰:“亦曾习读,不能明解。”太祖曰:“慕容永时,卿用兵不?”先曰:“臣时蒙显任,实参兵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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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72〕太祖后以先为丞相卫王府左长史。从仪平邺,到义台,破慕容驎军,回定中山。先每一进策,所向克平。东驾还代,以先为尚书右中兵郎。太祖谓先曰:“今蠕蠕屡来犯塞,朕欲讨之,卿以为何如?”先曰:“蠕蠕不识天命,窜伏荒朔,屡来偷窃,惊动边民。陛下神武,威德遐振,举兵征之,必将摧殄。”车驾于是北伐,大破蠕蠕。赏先奴婢三口,马牛羊五十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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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73〕转七兵郎,迁博士、定州大中正。太祖问先曰:“天下何书最善,可以益人神智?”先对曰:“唯有经书。三皇五帝治化之典,可以补王者神智。”又问曰:“天下书籍,凡有几何?朕欲集之,如何可备?”对曰:“伏羲创制,帝王相承,以至于今,世传国记、天文秘纬不可计数。陛下诚欲集之,严制天下诸州郡县搜索备送,主之所好,集亦不难。”太祖于是班制天下,经籍稍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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