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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书 · 卷九·志第四

隋书 · 目录

〔1〕周大定元年,静帝遣兼太傅、上柱国、杞国公椿,大宗伯、大将军、金城公煚,奉皇帝玺绂策书,禅位于隋。司录虞庆则白,请设坛于东第。博士何妥议,以为受禅登坛,以告天也,故魏受汉禅,设坛于繁昌,为在行旅,郊坛乃阙。至如汉高在汜,光武在鄗,尽非京邑所筑坛。自晋、宋揖让,皆在都下,莫不并就南郊,更无别筑之义。又后魏即位,登朱雀观,周帝初立,受朝于路门,虽自我作古,皆非礼也。今即府为坛,恐招后诮。议者从之。二月甲子,椿等乘象辂,备卤簿,持节,率百官至门下,奉策入次。百官文武,朝服立于门南,北面。高祖冠远游冠,府僚陪列。记室入白,礼曹导高祖,府僚从,出大门东厢西向。椿奉策书,煚奉玺绂,出次,节导而进。高祖揖之,入门而左,椿等入门而右。百官随入庭中。椿南向,读册书毕,进授高祖。高祖北面再拜,辞不奉诏。上柱国李穆进喻朝旨,又与百官劝进,高祖不纳。椿等又奉策书进而敦劝,高祖再拜,俯受策,以授高颎;受玺,以授虞庆则。退就东阶位。使者与百官皆北面再拜,搢笏,三称万岁。有司请备法驾,高祖不许,改服纱帽、黄袍,入幸临光殿。就阁内服衮冕,乘小舆,出自西序,如元会仪。礼部尚书以案承符命及祥瑞牒,进东阶下。纳言跪御前以闻。内史令奉宣诏大赦,改元曰开皇。是日,命有司奉册祀于南郊。

北周大定元年,静帝派遣兼太傅、上柱国、杞国公宇文椿,大宗伯、大将军、金城公窦煚,捧着皇帝的玉玺、绶带和禅让诏书,将皇位禅让给隋王。司录虞庆之上奏,请求在隋王府东边建造祭坛。博士何妥建议说,接受禅让登坛,是为了祭告上天,所以当年魏国接受汉朝禅让时,在繁昌筑坛,因为是在旅途中,所以没有在郊外筑坛。至于汉高祖在汜水、光武帝在鄗城,都不是在京城筑坛。自从晋朝、宋朝行禅让之礼,都在都城,都是在南郊举行,没有另外筑坛的道理。还有后魏皇帝即位,登上朱雀观,北周皇帝初立时,在路门接受朝拜,虽然都是自己开创先例,但都不合礼制。现在如果就在王府筑坛,恐怕会招来后世的讥讽。议论的人采纳了他的意见。二月甲子日,宇文椿等人乘坐用象拉的辂车,备齐仪仗队,手持符节,率领百官来到门下,捧着策书进入临时休息的地方。文武百官穿着朝服站在门南,面朝北。隋高祖(杨坚)戴着远游冠,王府僚属陪列在旁。记室官进去禀报,礼曹引导高祖,府僚跟随,走出大门东厢,面朝西。宇文椿捧着策书,窦煚捧着玉玺绶带,走出休息处,符节引导着前进。高祖向他们拱手行礼,进门后往左走,宇文椿等人进门后往右走。百官跟着进入庭院中。宇文椿面朝南,宣读策书完毕,上前交给高祖。高祖面朝北拜了两拜,推辞不接受诏命。上柱国李穆上前说明朝廷的旨意,又和百官一起劝进,高祖不采纳。宇文椿等人又捧着策书上前恳切劝进,高祖拜了两拜,低头接受策书,交给高颎;接受玉玺,交给虞庆则。然后退到东阶的位置。使者和百官都面朝北拜了两拜,把笏板插在腰带上,高呼三声万岁。有关官员请求备好天子的法驾,高祖不允许,改穿纱帽、黄袍,进入临光殿。在阁内穿上衮冕,乘坐小轿,从西边廊庑出来,如同元旦朝会的仪式。礼部尚书用托盘捧着符命和祥瑞的文书,进到东阶下。纳言官跪在御前禀报。内史令奉命宣读诏书实行大赦,改年号为开皇。当天,命令有关官员捧着册书到南郊祭祀。

〔2〕后齐将崇皇太后,则太尉以玉帛告圆丘方泽,以币告庙。皇帝乃临轩,命太保持节,太尉副之。设九傧,命使者受玺绶册及节,诣西上阁。其日,昭阳殿文物具陈,临轩讫,使者就位,持节及玺绶称诏。二侍中拜进,受节及册玺绶,以付小黄门。黄门以诣阁。皇太后服袆衣,处昭阳殿,公主及命妇陪列于殿,皆拜。小黄门以节绶入,女侍中受,以进皇太后。皇太后兴,受,以授左右。复坐,反节于使者。使者受节出。册皇后,如太后之礼。

北齐将要尊崇皇太后时,太尉用玉帛祭祀天坛和地坛,用币帛祭祀宗庙。皇帝亲临殿前,命令太保手持符节,太尉作为副手。设置九位傧相,命令使者接受玉玺、绶带、册书和符节,前往西上阁。当天,昭阳殿陈列好各种礼器文物,皇帝临轩结束后,使者就位,手持符节和玺绶,口称诏命。两位侍中跪拜上前,接受符节、册书和玺绶,交给小黄门。小黄门拿着进入阁内。皇太后穿着袆衣,在昭阳殿就座,公主和命妇陪列在殿上,都下拜。小黄门把符节和绶带送进去,女侍中接过来,进献给皇太后。皇太后起身,接受,然后交给身边的人。重新坐下,把符节还给使者。使者接受符节后退出。册封皇后时,礼仪与册封太后相同。

〔3〕后齐册皇太子,则皇帝临轩,司徒为使,司空副之。太子服远游冠,入至位。使者入,奉册读讫,皇太子跪受册于使,以授中庶子。又受玺绶于尚书,以授庶子。稽首以出。就册,则使者持节至东宫,宫臣内外官定列。皇太子阶东,西面。若幼,则太师抱之,主衣二人奉空顶帻服从,以受册。明日,拜章表于东宫殿庭,中庶子、中舍人乘轺车,奉章诣朝堂谢。择日斋于崇正殿,服冕,乘石山安车谒庙。择日群臣上礼,又择日会。明日,三品以上笺贺。

北齐册封皇太子时,皇帝亲临殿前,以司徒为使节,司空为副使。太子戴着远游冠,进入自己的位置。使者进入,捧着册书宣读完毕,皇太子跪着从使者手中接受册书,然后交给中庶子。又向尚书接受玉玺和绶带,交给庶子。行叩首礼后退出。到东宫册封时,使者持符节到东宫,东宫的内外官员排好队列。皇太子站在东阶,面朝西。如果太子年幼,就由太师抱着他,主衣官两人捧着空顶帻和衣服跟随,接受册封。第二天,在东宫殿庭上呈递奏章,中庶子、中舍人乘坐轺车,捧着奏章到朝堂道谢。选择日期在崇正殿斋戒,穿上冕服,乘坐石山安车去拜谒宗庙。再选择日期让群臣进献礼物,又选择日期举行宴会。再过一天,三品以上官员呈上贺信。

〔4〕册诸王,以临轩日上水一刻,吏部令史乘马,赍召版,诣王第。王乘高车,卤簿至东掖门止,乘轺车。既入,至席。尚书读册讫,以授王,又授章绶。事毕,乘轺车,入卤簿,乘高车,诣阊阖门,伏阙表谢。报讫,拜庙还第。就第,则鸿胪卿持节,吏部尚书授册,侍御史授节。使者受而出,乘轺车,持节,诣王第。入就西阶,东面。王入,立于东阶,西面。使者读册,博士读版,王俯伏。兴,进受册章绶茅土,俯伏三稽首,还本位,谢如上仪。在州镇,则使者受节册,乘轺车至州,如王第。

册封诸王时,在皇帝临轩的那天上午的某一时刻,吏部令史骑马,拿着召见版,到王府。王乘坐高车,仪仗队到东掖门停下,然后换乘轺车。进入后,来到席位。尚书宣读册书完毕,把册书交给王,又授予印章绶带。事情结束后,王乘坐轺车,进入仪仗队,再换乘高车,前往阊阖门,伏在宫阙下上表谢恩。得到批复后,拜谒宗庙然后返回王府。如果在王府册封,则鸿胪卿持符节,吏部尚书授予册书,侍御史授予符节。使者接受后出来,乘坐轺车,持符节,前往王府。进入后在西阶就位,面朝东。王进入,站在东阶,面朝西。使者宣读册书,博士宣读版文,王俯伏。起身后,上前接受册书、印章、绶带和茅土,再俯伏行三次叩首礼,回到原位,按上述仪式谢恩。如果王在州镇,则使者接受符节和册书,乘坐轺车到州,礼仪同王府。

〔5〕诸王、三公、仪同、尚书令、五等开国、太妃、妃、公主恭拜册,轴一枚,长二尺,以白练衣之。用竹简十二枚,六枚与轴等,六枚长尺二寸。文出集书,书皆篆字。哀册、赠册亦同。诸王、五等开国及乡男恭拜,以其封国所在方,取社坛方面土,包以白茅,内青箱中。函方五寸,以青涂饰,封授之,以为社。

诸王、三公、仪同三司、尚书令、五等开国爵、太妃、妃、公主接受册封时,所用的册轴是一枚,长二尺,用白绢包裹。使用竹简十二枚,其中六枚与轴一样长,另外六枚长一尺二寸。册文由集书省写出,字体都是篆书。哀册、赠册也相同。诸王、五等开国爵以及乡男接受册封时,根据其封国所在的方向,从社坛上取那个方向的土,用白茅草包好,放入青箱中。匣子边长五寸,用青色涂饰,封好后授予他们,作为代表社稷的象征。

〔6〕隋临轩册命三师、诸王、三公,并陈车辂。余则否。百司定列,内史令读册讫,受册者拜受出。又引次受册者,如上仪。若册开国,郊社令奉茅土,立于仗南,西面。每受册讫,授茅土焉。

隋朝皇帝亲临殿前册封三师、诸王、三公时,都陈列车辂。其余的人则没有。百官排好队列,内史令宣读册书完毕,接受册封的人跪拜接受后退出。接着引导下一个接受册封的人,礼仪同上。如果是册封开国爵位,郊社令捧着茅土,站在仪仗队南边,面朝西。每次册封结束后,就授予茅土。

〔7〕后齐皇帝加元服,以玉帛告圆丘方泽,以币告庙,择日临轩。中严,群官位定,皇帝著空顶介帻以出。太尉盥讫,升,脱空顶帻,以黑介帻奉加讫,太尉进太保之右,北面读祝讫,太保加冕,侍中系玄绂,脱绛纱袍,加衮服,事毕,太保上寿,群官三称万岁。皇帝入温室,移御坐,会而不上寿。后日,文武群官朝服,上礼酒十二钟,米十二囊,牛十二头。又择日亲拜圆丘方泽,谒庙。

北齐皇帝举行加冠礼(成人礼)时,先用玉帛祭祀天坛和地坛,用币帛祭祀宗庙,选择日期亲临殿前。警戒严密后,百官就位,皇帝戴着空顶介帻出来。太尉洗手完毕后,登上台阶,脱下空顶介帻,把黑介帻给皇帝戴上,然后太尉走到太保的右边,面朝北读完祝辞,太保给皇帝加冕,侍中系上黑色的绶带,脱下绛纱袍,穿上衮服,仪式结束,太保向皇帝祝寿,百官高呼三声万岁。皇帝进入温室,移动御座,举行宴会但不祝寿。第二天,文武百官穿着朝服,进献礼酒十二钟、米十二袋、牛十二头。又选择日期亲自拜祭天坛、地坛,拜谒宗庙。

〔8〕皇太子冠,则太尉以制币告七庙,择日临轩。有司供帐于崇正殿。中严,皇太子空顶帻公服出,立东阶之南,西面,使者入,立西阶之南,东面。皇太子受诏讫,入室盥栉,出,南面。使者进揖,诣冠席,西面坐。光禄卿盥讫,诣太子前疏栉。使者又盥,奉进贤三梁冠,至太子前,东面祝,脱空顶帻,加冠。太子兴,入室更衣,出,又南面就席。光禄卿盥栉。使者又盥祝,脱三梁冠,加远游冠。太子又入室更衣。设席中楹之西,使者揖就席,南面。光禄卿洗爵酌醴,使者诣席前,北面祝。太子拜受醴,即席坐,祭之,啐之,奠爵,降阶,复本位,西面。三师、三少及在位群官拜事讫。又择日会宫臣,又择日谒庙。

皇太子举行加冠礼时,太尉用规定的币帛祭告七庙,选择日期皇帝亲临殿前。有关官员在崇正殿设置帷帐。警戒严密后,皇太子戴着空顶帻、穿着公服出来,站在东阶的南边,面朝西,使者进入,站在西阶的南边,面朝东。皇太子接受诏命后,进入房间洗手梳头,出来后,面朝南。使者上前作揖,走到冠席前,面朝西坐下。光禄卿洗手后,走到太子面前梳理头发。使者又洗手,捧着进贤三梁冠,走到太子面前,面朝东念祝辞,脱下空顶帻,加上冠。太子起身,进入房间换衣服,出来,又面朝南就席。光禄卿洗手梳头。使者又洗手念祝辞,脱下三梁冠,加上远游冠。太子又进入房间换衣服。在堂上中间柱子西边设置席子,使者作揖请太子就席,面朝南。光禄卿洗爵斟酒,使者走到席前,面朝北念祝辞。太子跪拜接受甜酒,就席坐下,行祭酒礼,尝了一口,放下爵,走下台阶,回到原位,面朝西。三师、三少以及在场的官员行拜礼完成。又选择日期会见东宫臣属,再选择日期拜谒宗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