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隋书 · 卷一·帝纪第一

隋书 · 目录

〔10〕天大地大,合其德者圣人;一阴一阳,调其气者上宰。所以降神载挺,陶铸群生,代苍苍之工,成巍巍之业。假黄钺、使持节、大丞相、都督内外诸军事、上柱国、大冢宰、隋国公,应百代之期,当千龄之运,家隆台鼎之盛,门有翊赞之勤。心同伊尹,必致尧舜,情类孔丘,宪章文武。爰初入仕,风流映世,公卿仰其轨物,搢绅谓为师表。入处禁闱,出居藩政,芳猷茂绩,问望弥远。往平东夏,人情未安,燕南赵北,实为天府,拥节杖旄,任当连率,柔之以德,导之以礼,畏之若神,仰之若日,芳风美迹,歌颂独存。淮海榛芜,多历年代,作镇南鄙,选众惟贤,威震殊俗,化行黔首。任掌钩陈,职司邦政,国之大事,朝寄更深,銮驾巡游,留台务广。周公陕西之任,仅可为伦,汉臣关内之重,未足相况。

天大地大,能够与天地之德相合的只有圣人;一阴一阳,能够调和阴阳之气的只有上等宰相。因此降下神灵,诞生俊杰,陶铸众生,代替苍天完成伟大的功业。假黄钺、使持节、大丞相、都督内外诸军事、上柱国、大冢宰、隋国公,应百代之期,当千龄之运,家族兴盛如台鼎,门庭有辅佐之勤。心同伊尹,一定要达到尧舜之治,情类孔丘,效法周文王、周武王。当初初入仕途,风范照耀当世,公卿仰望他的法度,士大夫称他为师表。入则居宫中,出则任藩政,美好的谋略和丰硕的功绩,声望日益远播。过去平定东夏,人心未安,燕南赵北,实在是天府之地,持节仗旄,担任连帅,以德怀柔,以礼引导,百姓敬畏如神,仰慕如日,美好的风范事迹,歌功颂德独存。淮海地区荒芜多年,担任南方重镇,选拔贤能,威震边远之地,教化百姓。担任警卫之职,掌管国家政务,国家大事,朝廷寄托更深,皇帝巡游,留台事务繁多。周公在陕西的职责,仅能和他相比,汉朝大臣关内侯的重任,也不能与他相提并论。

〔11〕及天崩地坼,先帝升遐,朕以眇年,奄经荼毒,亲受顾命,保乂皇家。奸人乘隙,潜图宗社,无君之意已成,窃发之期有日。英规潜运,大略川回,匡国庇人,罪人斯得。两河遘乱,三魏称兵,半天之下,汹汹鼎沸。祖宗之基已危,生人之命将殆。安陆作衅,南通吴越,蜂飞虿聚,江汉骚然,巴蜀鸱张,翻将问鼎,秦途更阻,汉门重闭。画筹帷帐,建出师车,诸将禀其谋,壮士感其义,不违时日,咸得清荡。九功远被,七德允谐,百僚师师,四门穆穆。光景照临之地,风云去来之所,允武允文,幽明同德,骤山骤水,遐迩归心。使朕继踵上皇,无为以治,声高宇宙,道格天壤。伊尹辅殷,霍光佐汉,方之蔑如也。

等到天崩地裂,先帝去世,朕以幼年,突遭苦难,亲自接受临终遗命,安定保卫皇家。奸人乘机,暗中图谋国家,无君之心已经形成,暗中发难的日子不远了。英明的谋划暗中运作,大略如川流回旋,匡正国家庇护人民,罪犯得以擒获。两河发生祸乱,三魏起兵,半壁天下,汹汹如鼎沸。祖宗的基业已危在旦夕,百姓的生命将遭危险。安陆挑起事端,南连吴越,如蜂飞虿聚,江汉地区骚动不安,巴蜀嚣张,竟想问鼎中原,秦地道路更加阻塞,汉门再次关闭。在帷帐中策划,派出军队,诸将秉承他的谋略,壮士感佩他的义气,不违时机,全部扫荡平定。九功远播,七德和谐,百官互相师法,四门和睦。阳光照耀之地,风云往来之所,能文能武,幽明同心,跋山涉水,远近归心。使朕得以继承先皇,无为而治,声名高于宇宙,道义达于天地。伊尹辅佐商朝,霍光辅佐汉朝,相比之下,都不如他。

〔12〕昔营丘、曲阜,地多诸国,重耳、小白,锡用殊礼。萧何优赞拜之仪,番君越公侯之爵。姬、刘以降,代有令谟,宜崇典礼,宪章自昔。可授相国,总百揆,去都督内外诸军事、大冢宰之号,进公爵为王,以隋州之崇业,郧州之安陆、城阳,温州之宜人,应州之平靖、上明,顺州之淮南,士州之永川,昌州之广昌、安昌,申州之义阳、淮安,息州之新蔡、建安,豫州之汝南、临颍、广宁、初安,蔡州之蔡阳,郢州之汉东二十郡为隋国。剑履上殿,入朝不趋,赞拜不名,备九锡之礼,加玺绂、远游冠、相国印、绿綟绶,位在诸侯王上。隋国置丞相已下,一依旧式。

从前营丘、曲阜,那里有很多诸侯国,重耳、小白,都受到特殊的礼遇。萧何得到赞拜的优待,番君超过公侯的爵位。周朝、汉朝以来,历代都有好的谋略,应当尊崇典礼,效法自古以来的制度。可以授予相国,总领百官,去掉都督内外诸军事、大冢宰的称号,进公爵为王,以隋州的崇业、郧州的安陆和城阳、温州的宜人、应州的平靖和上明、顺州的淮南、士州的永川、昌州的广昌和安昌、申州的义阳和淮安、息州的新蔡和建安、豫州的汝南、临颍、广宁、初安、蔡州的蔡阳、郢州的汉东等二十个郡作为隋国。允许佩剑穿鞋上殿,入朝不必快步走,赞拜时不称姓名,备办九锡之礼,加赐玉玺绶带、远游冠、相国印、绿色绶带,地位在诸侯王之上。隋国设置丞相以下官员,全部按照旧制。

〔13〕高祖再让,不许。乃受王爵、十郡而已。诏进皇祖、考爵并为王,夫人为王妃。辛巳,司马消难以陈师寇江州,刺史成休宁击却之。

高祖再三推让,不被允许。于是只接受了王爵和十个郡。下诏进封皇祖、皇考爵位都为王,夫人为王妃。辛巳日,司马消难带领陈朝军队侵犯江州,刺史成休宁击退了他。

〔14〕大定元年春二月壬子,令曰:“已前赐姓,皆复其旧。”是日,周帝诏曰:“伊、周作辅,不辞殊礼之锡,桓、文为霸,允应异物之典,所以表格天之勋,彰不代之业。相国隋王,前加典策,式昭大礼,固守谦光,丝言未纟孛。宜申显命,一如往旨。王功必先人,赏存后己,退让为本,诚乖朕意。宜命百辟,尽诣王宫,众心克感,必令允纳。如有表奏,勿复通闻。”癸丑,文武百官诣阁敦劝,高祖乃受。甲寅,策曰:

大定元年春二月壬子日,下令说:“以前赐予的姓氏,全部恢复原来的姓氏。”当天,周静帝下诏说:“伊尹、周公作为辅佐,不推辞特殊的赏赐,齐桓公、晋文公成为霸主,也接受不寻常的典礼,这是为了表彰顶天的功勋,彰显不世之业。相国隋王,之前加封典策,以彰明大礼,却坚持谦让,诏书未能执行。应该重申明命,完全按照之前的旨意。王功必先于人,赏赐则后于己,退让为本,实在违背朕意。应该命令百官,全部前往王宫,众人之心感动,必使王接受。如果有表奏,不再通报。”癸丑日,文武百官到宫门恳切劝进,高祖于是接受。甲寅日,策书说:

〔15〕咨尔假黄钺、使持节、大丞相、都督内外诸军事、上柱国、大冢宰隋王:天覆地载,藉人事以财成;日往月来,由王道而盈昃。五气陶铸,万物流形。谁代上玄之工,斯则大圣而已。曰惟先正,翊亮皇朝。种德积善,载诞上相。精采不代,风骨异人。匡国济时,除凶拨乱。百神奉职,万国宅心。殷相以先知悟人,周辅乃弘道于代,方斯蔑如也。今将授王典礼,其敬听朕命:

告尔假黄钺、使持节、大丞相、都督内外诸军事、上柱国、大冢宰隋王:天覆地载,依靠人事而成就;日往月来,由王道而决定盈亏。五气陶铸,万物成形。谁能代替上天之功,那就是大圣而已。先正之臣,辅佐皇室。积累德行善事,诞生上相。精神光彩不同常人,风骨奇异。匡正国家,济救时艰,消除凶恶,拨乱反正。百神奉职,万国归心。殷商宰相以先知启发人,周朝辅臣以大道传世,相比之下都不如。现在将授予王典礼,请恭敬听朕之命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