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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书 · 卷三十五·列传第二十九

陈书 · 目录

〔33〕昭达既克周迪,逾东兴岭,顿于建安,余孝顷又自临海道袭于晋安,宝应据建安之湖际,逆拒王师,水陆为栅。昭达深沟高垒,不与战,但命军士伐木为簰。俄而水盛,乘流放之,突其水栅,仍水步薄之,宝应众溃,身奔山草间,窘而就执,并其子弟二十人送都,斩于建康市。

章昭达已经击败周迪,越过东兴岭,驻扎在建安,余孝顷又从临海道袭击晋安,陈宝应占据建安的湖际,抗拒王师,在水陆设置栅栏。章昭达深挖壕沟,高筑壁垒,不与交战,只命令军士伐木做筏子。不久水涨,乘水流放出木筏,冲破他们的水栅,然后水陆并进逼近,陈宝应军队溃散,他只身逃到山草丛中,窘迫被擒,连同他的子弟二十人送到京城,在建康市斩首。

〔34〕史臣曰:梁末之灾沴,群凶竞起,郡邑岩穴之长,村屯邬壁之豪,资剽掠以致强,恣陵侮而为大。高祖应期拨乱,戡定安辑,熊昙朗、周迪、留异、陈宝应虽身逢兴运,犹志在乱常。昙朗奸慝翻覆,夷灭斯为幸矣。宝应及异,世祖或敦以婚姻,或处其类族,岂有不能威制,盖以德怀也。遂乃背恩负义,各立异图,地匪淮南,有为帝之志,势非庸、蜀,启自王之心。呜呼,既其迷暗所致,五宗屠剿,宜哉!

史臣评论说:梁朝末年的灾祸,群凶竞相兴起,郡县岩穴的首领,村屯壁垒的豪强,靠抢劫掠夺而强大,肆意欺凌侮辱而称大。高祖应期拨乱反正,平定安定,熊昙朗、周迪、留异、陈宝应虽然遇到了兴隆的运数,却仍然志在扰乱纲常。昙朗奸邪反复,被消灭算是幸运了。宝应和留异,世祖有的用婚姻来敦促,有的把他们当作同族对待,难道是不能用威力制服吗?大概是用恩德来怀柔。他们却背恩负义,各自图谋不轨,地盘不是淮南,却有称帝的志向,形势不是庸、蜀,却萌生称王之心。唉,既然是他们迷暗所致,五宗被屠灭,是应该的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