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史 · 金国语解
〔1〕今文《尚书》辞多奇涩,盖亦当世之方言也。《金史》所载本国之语,得诸重译,而可解者何可阙焉。若其臣僚之小字,或以贱,或以疾,犹有古人尚质之风,不可文也。国姓为某,汉姓为某,后魏孝文以来已有之矣。存诸篇终,以备考索。
现代流传的《今文尚书》文辞多奇特晦涩,大概也是当时的方言。《金史》所记载的该国语言,经过多次翻译才得到,而能够理解的部分怎么能缺少呢?至于那些臣僚的小名,有的用低贱的字眼,有的用疾病的名称,还保留着古人崇尚质朴的风气,不能文饰。国姓是什么,汉姓是什么,从后魏孝文帝以来就已经有了。把它们保存在篇末,以便考察检索。
〔2〕都勃极烈,总治官名,犹汉云冢宰。
都勃极烈,是总揽政务的官名,相当于汉朝所说的冢宰(宰相)。
〔3〕谙版勃极烈,官之尊且贵者。
谙版勃极烈,是官职中尊贵且显赫的。
〔4〕国论勃极烈,尊礼优崇得自由者。
国论勃极烈,是受到尊崇礼遇、优厚敬重、享有自由的人。
〔5〕胡鲁勃极烈,统领官之称。
胡鲁勃极烈,是统领官员的称号。
〔6〕移赉勃极烈,位第三曰“移赉”。
移赉勃极烈,位次第三的称为“移赉”。
〔7〕阿买勃极烈,治城邑者。
阿买勃极烈,是治理城邑的官员。
〔8〕乙室勃极烈,迎邪之官。
乙室勃极烈,是负责迎邪的官员。
〔9〕札失哈勃极烈,守官署之称。
札失哈勃极烈,是守卫官署的称号。
〔10〕昃勃极烈,阴阳之官。
昃勃极烈,是掌管阴阳的官员。
〔11〕迭勃极烈,倅贰之职。
迭勃极烈,是副贰的官职。
〔12〕猛安,千夫长。谋克,百夫长也。
猛安,是千夫长;谋克,是百夫长。
〔13〕诸飐“详稳”,边戍之官。
各飐的“详稳”,是边境戍守的官员。
〔14〕诸“移里堇”,部落墟砦之首领。
各“移里堇”,是部落和城堡的首领。
〔15〕详稳、移里堇,本辽语,金人因之而稍异同焉。
详稳、移里堇,本来是辽语,金人沿用而稍有不同。
〔16〕秃里,掌部落词讼,察非违者。
秃里,掌管部落的诉讼,检察非法违禁之事。
〔17〕乌鲁古,牧圉之官。
乌鲁古,是掌管畜牧的官员。
〔18〕斡里朵,官府治事之所。
斡里朵,是官府办公的场所。
〔20〕阿胡迭,长子。骨赧,季也。蒲阳温,曰幼子。
阿胡迭,是长子;骨赧,是幼子;蒲阳温,是幼子。
〔21〕益都,次第之通称。第九曰“乌也”,十六曰“女鲁欢”。
益都,是次序的通用称呼。第九叫“乌也”,第十六叫“女鲁欢”。
〔22〕按答海,客之通称。
按答海,是客人的通用称呼。
〔23〕山只昆,舍人也。
山只昆,是舍人(门客或近侍)。
〔24〕散亦孛,奇男子。
散亦孛,是奇男子(非凡的男子)。
〔27〕撒合辇,黧黑之名。
撒合辇,是黑肤色的名称。
〔30〕阿徒罕,采薪之子。
阿徒罕,是采薪的人(砍柴人的儿子)。
〔32〕阿土古,善采捕者。阿里喜,围猎也。
阿土古,是善于采集捕猎的人。阿里喜,是围猎。
〔33〕拔里速,角牴戏者。
拔里速,是角抵戏(摔跤)的人。
〔34〕阿离合懑,臂鹰鹘者。
阿离合懑,是臂上架鹰鹘的人。
〔35〕胡鲁剌,户长。阿合,人奴也。
胡鲁剌,是户长。阿合,是别人的奴仆。
〔36〕兀术,曰头。粘罕,心也。畏可,牙,又曰吾亦可。
兀术,是头。粘罕,是心。畏可,是牙,又叫吾亦可。
〔37〕盘里合,将指。
盘里合,是将指(中指或大拇指)。
〔38〕三合,人之靥也。
三合,是人的面颊(酒窝)。
〔40〕蒲剌都,目赤而盲也。
蒲剌都,是眼睛红而盲。
〔41〕石哥里,溲疾。
石哥里,是溲疾(小便疾病)。
〔43〕谋良虎,无赖之名。皆不美之称也。
谋良虎,是无赖的名称。这些都是不美好的称呼。
〔44〕与人同受福曰“忽都”。以力助人曰“阿息保”。
与人同受福叫做“忽都”。以力助人叫做“阿息保”。
〔47〕讹出虎,宽容之名也。
讹出虎,是宽容的名称。
〔51〕乌古出,方言曰再休,犹言再不复也。
乌古出,方言说“再休”,就像说“再也不”的意思。
〔52〕凡事之先者曰“石伦”。以物与人已然曰“阿里白”。
凡事之先者叫做“石伦”。以物与人已然叫做“阿里白”。
〔54〕习失,犹人云常川也。
习失,就像人说的“常川”(经常、连续不断)。
〔55〕凡市物已得曰“兀带”,取以名子者,犹言货取如物然也。
凡是市物已得叫做“兀带”,取以名子的人,就像说货物取来如同物品一样。
〔57〕阿邻,山。太神,高也。山之上锐者曰“哈丹”,坡陀曰“阿懒”,大而峻曰“斜鲁”。
阿邻,是山。太神,是高。山之上锐的叫做“哈丹”,坡陀叫做“阿懒”,大而峻叫做“斜鲁”。
〔58〕忒邻,海也。沙忽带,舟也。
忒邻,是海。沙忽带,是船。
〔59〕生铁曰“斡论”,釜曰“阇母”,刃曰“斜烈”。
生铁叫做“斡论”,釜叫做“阇母”,刃叫做“斜烈”。
〔63〕布囊曰“蒲卢浑”,盆曰“阿里虎”,罐曰“活女”。
布囊叫做“蒲卢浑”,盆叫做“阿里虎”,罐叫做“活女”。
〔66〕活腊胡,色之赤者也。
活腊胡,是红色的颜色。
〔69〕桓端,松。阿虎里,松子。孰辇,莲也。
桓端,是松。阿虎里,是松子。孰辇,是莲。
〔70〕活离罕,羔。合喜,犬子。讹古乃,犬之有文者。
活离罕,是羔羊。合喜,是狗崽。讹古乃,是有花纹的狗。
〔72〕蒲阿,山鸡。窝谋罕,鸟卵也。
蒲阿,是山鸡。窝谋罕,是鸟卵。
〔74〕完颜,汉姓曰王。乌古论曰商。纥石烈曰高。徒单曰杜。女奚烈曰郎。兀颜曰朱。蒲察曰李。颜盏曰张。温迪罕曰温。石抹曰萧。奥屯曰曹。孛术鲁曰鲁。移剌曰刘。斡勒曰石。纳剌曰康。夹谷曰仝。裴满曰麻。尼忙古曰鱼。斡准曰赵。阿典曰雷。阿里侃曰何。温敦曰空。吾鲁曰惠。抹颜曰孟。都烈曰强。散答曰骆。呵不哈曰田。乌林答曰蔡。仆散曰林。术虎曰董。古里甲曰汪。
完颜氏,汉姓为王;乌古论氏,汉姓为商;纥石烈氏,汉姓为高;徒单氏,汉姓为杜;女奚烈氏,汉姓为郎;兀颜氏,汉姓为朱;蒲察氏,汉姓为李;颜盏氏,汉姓为张;温迪罕氏,汉姓为温;石抹氏,汉姓为萧;奥屯氏,汉姓为曹;孛术鲁氏,汉姓为鲁;移剌氏,汉姓为刘;斡勒氏,汉姓为石;纳剌氏,汉姓为康;夹谷氏,汉姓为仝;裴满氏,汉姓为麻;尼忙古氏,汉姓为鱼;斡准氏,汉姓为赵;阿典氏,汉姓为雷;阿里侃氏,汉姓为何;温敦氏,汉姓为空;吾鲁氏,汉姓为惠;抹颜氏,汉姓为孟;都烈氏,汉姓为强;散答氏,汉姓为骆;呵不哈氏,汉姓为田;乌林答氏,汉姓为蔡;仆散氏,汉姓为林;术虎氏,汉姓为董;古里甲氏,汉姓为汪。
〔75〕其后氏族或因人变易,难以遍举,姑载其可知者云。
此后氏族或因人而变易,难以全部列举,姑且记载其中可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