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〕△胡沙补 特虎 仆忽得 粘割韩奴 曹珪 温迪罕蒲睹 讹里也 纳兰绰赤 魏全 鄯阳 夹谷守中 石抹元毅 伯德梅和尚 乌古孙兀屯 高守约 和速嘉安礼 王维翰 移剌古与涅 宋扆 乌古论荣祖 乌古论仲温 九住 李演刘德基 王毅 王晦 齐鹰扬 术甲法心 高锡
本卷列出忠义传中的人物:胡沙补、特虎、仆忽得、粘割韩奴、曹珪、温迪罕蒲睹、讹里也、纳兰绰赤、魏全、鄯阳、夹谷守中、石抹元毅、伯德梅和尚、乌古孙兀屯、高守约、和速嘉安礼、王维翰、移剌古与涅、宋扆、乌古论荣祖、乌古论仲温、九住、李演、刘德基、王毅、王晦、齐鹰扬、术甲法心、高锡。
〔2〕栾共子曰:“民生于三,事之如一,唯其所在,则致死焉。”公卿大夫居其位,食其禄,国家有难,在朝者死其官,守郡邑者死城郭,治军旅者死行阵,市井草野之臣发愤而死,皆其所也。故死得其所,则所欲有甚于生者焉。金代褒死节之臣,既赠官爵,仍录用其子孙。贞祐以来,其礼有加,立祠树碑,岁时致祭,可谓至矣。圣元诏修辽、金、宋史,史臣议凡例,凡前代之忠于所事者,请书之无讳,朝廷从之。乌乎,仁哉圣元之为政也。司马迁记豫让对赵襄子之言曰:“人主不掩人之美,而忠臣有成名之义。”至哉斯言,圣元之为政,足为万世训矣。作《忠义传》。
栾共子说:“人一生依赖三样(父、师、君),侍奉他们应该始终如一,只要他们所在,就应当为之献出生命。”公卿大夫处在自己的职位上,享受俸禄,国家有难时,在朝廷的就为官而死,守卫郡县的为城池而死,带兵打仗的为战阵而死,市井草野的臣民发愤而死,都是死得其所。所以死得其所,那么就有比生存更重要的东西。金代褒奖死节的臣子,既追赠官爵,还录用他们的子孙。贞祐以来,礼遇更加隆重,立祠树碑,每年按时祭祀,可以说做到极致了。圣元(元朝)下诏修撰辽、金、宋史,史官讨论凡例,凡是前代忠于所事的人,请求书写时不加避讳,朝廷同意了。呜呼,圣元的为政真是仁德啊!司马迁记载豫让对赵襄子说:“君主不掩盖别人的美德,忠臣有成就名声的道义。”这话说得太好了,圣元的为政,足以成为万世的训诫。于是作《忠义传》。
〔3〕胡沙补,完颜部人。年三十五从军,颇见任用。太祖使仆刮剌往辽国请阿竦,实观其形势。仆刮剌还言辽兵不知其数,太祖疑之,使胡沙补往。还报曰:“辽兵调兵,尚未大集。”及见统军,使其孙被甲立于傍,统军曰:“人谓汝辈且反,故为备耳。”及行道中,遇渤海军,渤海军向胡沙补且笑且言曰:“闻女直欲为乱,汝辈是邪。”具以告太祖,又曰:“今举大事不可后时,若俟河冻,则辽兵盛集来攻矣。乘其未集而早伐之,可以得志。”太祖深然之。及破宁江州,战于达鲁古城,皆有功,赐以旗鼓并御器械。高永昌请和,胡沙补往招之,取胡突古以归。高永昌诈降于斡鲁,斡鲁使胡沙补、撒八往报。会高桢降,言永昌非真降者,斡鲁乃进兵。永昌怒,遂杀胡沙补,撒八,皆支解之。胡沙补就执,神色自若,骂永昌曰:“汝叛君逆天,今日杀我,明日及汝矣。”骂不绝口,至死。年五十九。天会中,与撒八俱赠遥镇节度使。
胡沙补是完颜部人。三十五岁从军,很受重用。太祖派仆刮剌去辽国请求阿竦,实际上是观察辽国形势。仆刮剌回来说辽兵不知有多少,太祖怀疑,又派胡沙补去。胡沙补回来报告说:“辽兵调兵,还没有大规模集结。”等见到辽统帅,统帅让其孙披甲站在旁边,说:“人们说你们要造反,所以防备着。”在路上遇到渤海军,渤海军对胡沙补边笑边说:“听说女真想要作乱,你们就是吧?”胡沙补详细报告太祖,又说:“现在举行大事不能错过时机,如果等到河冻,辽兵就会大量集结来攻。趁他们还没集结而早进攻,可以成功。”太祖非常赞同。后来攻破宁江州,在达鲁古城作战,都有功,赐给旗鼓和御用器械。高永昌请求和谈,胡沙补去招降,取回胡突古。高永昌向斡鲁诈降,斡鲁派胡沙补、撒八去回报。恰逢高桢投降,说高永昌不是真心投降,斡鲁就进兵。高永昌怒,杀了胡沙补和撒八,都肢解了。胡沙补被抓住时,神色自若,骂高永昌说:“你叛君逆天,今天杀我,明天就轮到你了。”骂不绝口,直到死。时年五十九。天会年间,和撒八一起追赠遥镇节度使。
〔4〕特虎,雅挞澜水人。躯干雄伟,敢战斗。达鲁古城之役,活女陷敌,特虎救出之。攻照散城,辽兵三千来拒,特虎先登,败之。攻卢葛营,麻吉堕马,特虎独杀辽兵数辈,掖而出之。赏赉逾渥。自临潢班师,至辽河,余睹来袭,娄室已引去,特虎独殿,马惫乃步斗,娄室与数骑来救,特虎止曰:“我以一死捍敌,公勿来,俱毙无益。”遂没于阵。皇统间,赠明威将军。
特虎是雅挞澜水人。身材魁梧,勇猛善战。达鲁古城战役中,活女陷入敌军,特虎把他救了出来。攻打照散城时,辽兵三千人来抵抗,特虎率先登城,打败了他们。攻打卢葛营时,麻吉掉下马,特虎独自杀死好几个辽兵,搀扶着他逃出。赏赐非常丰厚。从临潢撤军时,到辽河,余睹前来袭击,娄室已经带兵离开,特虎独自殿后,马累了就步行作战,娄室带着几个骑兵来救他,特虎阻止说:“我用一死来抵挡敌人,您不要过来,一起死没有好处。”于是战死在阵中。皇统年间,追赠明威将军。
〔5〕仆忽得,宗室子。初事国相撒改,伐萧海里有功。与酬斡俱,招降烛偎水部族,酬斡为谋克,仆忽得领行军千户。从破黄龙府,战于达鲁古城,皆有功。宁江州渤海乙塞补叛,仆忽得追复之。天辅五年九月,酬斡、仆忽得往鳖古河籍军马,烛偎水部实里古达等七人杀酬斡、仆忽得,投其尸水中,俱年四十三。太祖悼惜,遣使吊赙加等。六年正月,斡鲁伐实里古达于石里罕河,追及于合挞剌山,杀四人,抚定余众。诏斡鲁求酬斡、仆忽得尸以葬。天眷中,赠酬斡奉国上将军、仆忽得昭义大将军。
仆忽得是宗室子弟。起初侍奉国相撒改,讨伐萧海里有功。和酬斡一起,招降了烛偎水部族,酬斡做了谋克,仆忽得统领行军千户。跟随攻破黄龙府,在达鲁古城作战,都有功。宁江州的渤海人乙塞补叛乱,仆忽得追击并收复了那里。天辅五年九月,酬斡、仆忽得到鳖古河登记军马,烛偎水部的实里古达等七人杀了酬斡和仆忽得,把尸体投入水中,两人都四十三岁。太祖悼念惋惜,派使者吊唁并多加赏赐。六年正月,斡鲁在石里罕河讨伐实里古达,追到合挞剌山,杀了四人,安抚了其余部众。下诏让斡鲁寻找酬斡、仆忽得的尸体安葬。天眷年间,追赠酬斡奉国上将军、仆忽得昭义大将军。
〔7〕粘割韩奴,以护卫从宗弼征伐,赐铠甲弓矢战马。初,太祖入居庸关,辽林牙耶律大石自古北口亡去,以其众来袭奉圣州,壁于龙门东二十五里,娄室往取之,获大石并降其众。宗望袭辽主辎重于青冢,以大石为向导,诏曰:“辽赵王习泥烈、林牙大石、北王喝里质、节度使讹里剌、孛堇赤狗儿、招讨迪六、祥稳六斤、同知海里及诸官民,并释其罪。”复诏斡鲁曰:“林牙大石虽非降附,其为乡导有劳,可明谕之。”时天辅六年也。既而亡去,不知所往。
(暂无译文)
〔8〕天会二年,辽详稳挞不野来降,言大石称王于北方,署置南北面官僚,有战马万匹,畜产甚众。诏曰:“追袭辽主,必酌事宜而行。攻讨大石,须俟报下。”三年,都统完颜希尹言,闻夏人与耶律大石约曰:“大金既获辽主,诸军皆将归矣,宜合兵以取山西诸部。”诏答曰:“夏人或与大石合谋为衅,不可不察,其严备之。”七年,泰州路都统婆卢火奏:“大石已得北部二营,恐后难制,且近群牧,宜列屯戍。”诏答曰:“以二营之故发兵,诸部必扰,当谨斥候而已。”八年,遣耶律余睹、石家奴、拔离速追讨大石,征兵诸部,诸部不从,石家奴至兀纳水而还。余睹报元帅府曰:“闻耶律大石在和州之域,恐与夏人合,当遣使索之。”夏国报曰:“小国与和州壤地不相接,且不知大石所往也。”皇统四年,回纥遣使入贡,言大石与其国相邻,大石已死。诏遣韩奴与其使俱往,因观其国风俗,加武义将军,奉使大石。韩奴去后不复闻问。
(暂无译文)
〔9〕大定中,回纥移习览三人至西南招讨司贸易,自言:“本国回纥邹括番部,所居城名骨斯讹鲁朵,俗无兵器,以田为业,所获十分之一输官。耆老相传,先时契丹至不能拒,因臣之。契丹所居屯营,乘马行自旦至日中始周匝。近岁契丹使其女婿阿本斯领兵五万北攻叶不辇等部族,不克而还,至今相攻未已。”诏曰:“此人非隶朝廷番部,不须发遣,可于咸平府旧有回纥人中安置,毋令失所。”
(暂无译文)
〔10〕是岁,粘拔恩君长撒里雅寅特斯率康里部长孛古及户三万余求内附,乞纳前大石所降牌印,受朝廷牌印。诏西南招讨司遣人慰问,且观其意。秃里余睹、通事阿鲁带至其国见撒里雅,具言愿归朝廷,乞降牌印,无他意也。因曰:“往年大国尝遣粘割韩奴自和州往使大石,既入其境,大石方适野,与韩奴相遇,问韩奴何人敢不下马,韩奴曰:‘ 我上国使也,奉天子之命来招汝降,汝当下马听诏。’大石曰:‘汝单使来,欲事口舌耶?’使人捽下,使韩奴跪,韩奴骂曰:‘反贼,天子不忍于尔加兵,遣招汝。尔纵不能面缚请罪阙下,亦当尽敬天子之使,乃敢反加辱乎!’大石怒,乃杀之。此时大石林牙已死,子孙相继,西方诸部仍以大石呼之。’”余睹、阿鲁带还奏,并奏韩奴事。世宗嘉韩奴忠节,赠昭毅大将军,召其子永和县商酒都监详古、汝州巡检娄室谕之曰:“汝父奉使万里,不辱君命,能尽死节,朕甚闵之。”详古为尚辇局直长,迁武义将军,娄室为武器署直长。
(暂无译文)
〔11〕曹珪,徐州人。大定四年,州人江志作乱,珪子弼在贼党中,珪谋诛志,并弼杀之。尚书省议,当补二官杂班叙。诏曰:“圭赤心为国,大义灭亲,自古罕闻也。法虽如是,然未足以当其功,更进一官,正班用之。”
(暂无译文)
〔12〕温迪罕蒲睹,为兀者群牧使。西北路契丹撒八等反,诸群牧皆应之。蒲睹闻乱作,选家奴材勇者数十人,给以兵仗,阴为之备。贼不得发,乃绐诸奴曰:“官阅兵器,愿借兵仗以应阅。”诸奴以为实然,遂借与之。明旦,贼至,蒲睹无以御之。贼执蒲睹而问之曰:“今欲反未?”蒲睹曰:“吾家世受国厚恩,子侄皆仕宦,不能从汝反而累吾族也。”贼怒,脔而杀之,子与孙皆与害。
(暂无译文)
〔13〕是时,迪斡群牧使徒单赛里、副使赤盏胡失答,耶鲁瓦群牧使鹤寿,欧里不群牧使完颜术里骨、副使完颜辞不失,卜迪不部副使赤盏胡失赖,速木典飐详稳加古买住,胡睹飐详稳完颜速没葛,辖木飐详稳高彭祖等皆遇害。
(暂无译文)
〔15〕讹里也,契丹人。为尚厩局直长。大定初,招谕契丹,窝斡叱令讹里也跪见,讹里也不从,谓曰:“我朝廷使也,岂可屈节于汝。汝等早降可全性命,若大军至,汝辈悔将何及。”窝斡怒曰:“汝本契丹人,而不我从,敢出是言。”遂害之。从行骁骑军士闰孙、史大、习马小底颇答皆被害。三年,赠讹里也宣武将军,录其子阿不沙为外帐小底。闰孙、史大皆赠修武校尉。颇答赠忠翊校尉。
(暂无译文)
〔16〕纳兰绰赤,咸平路伊改河猛安人。契丹括里使人招之,绰赤不从。括里兵且至,绰赤遂团结旁近村寨为兵,出家马百余匹给之,教以战阵击刺之法,相与拒括里于伊改渡口,由是贼众月余不得进。既而括里兵四万人大至,绰赤拒战,贼兵十倍,遂见执,脔而杀之。诏赠官两阶,二子皆得用荫。
(暂无译文)
〔17〕魏全,寿州人。泰和六年,宋李爽围寿州,刺史徒单羲尽籍城中兵民及部曲厮役得三千余人,随机拒守坚甚。羲善抚御,得众情,虽妇人皆乐为用。同知蒲烈古中流矢卒,羲益励不衰,募人往斫爽营,全在选中,为爽兵所执。爽谓全曰:“若为我骂金主,免若死。”全至城下,反骂宋主,爽乃杀之,至死骂不绝口。
(暂无译文)
〔18〕仆散揆遣河南统军判官乞住及买哥等以骑二千人救寿州,去寿州十余里与爽兵遇,乞住分两翼夹击爽兵,大破之,斩首万余级,追奔至城下,拔其三栅,焚其浮梁。羲出兵应之,爽兵大溃,赴淮死者甚众。爽与其副田林仅脱身去,余兵脱者十之四。诏迁羲防御使、乞住同知昌武军节度使事、买哥河南路统军判官。
(暂无译文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