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31〕赞曰:金自南渡,用兵克捷之功,史不绝书,然而地不加辟,杀伤相当,君子疑之。异时伐宋,唐州之役,丧师七百,主将讹论匿之,而以捷闻。御史纳兰纠之,宣宗奖御史,而不罪讹论,是君臣相率而为虚声也。禹山之捷,两省为欺,遂致误国,岂非宣宗前事有以启之耶?至于三峰山之败,不可收拾,上下<目咢>眙,而金事已去十九。天朝取道襄、汉,悬军深入,机权若神,又获天助,用能犯兵家之所忌,以建万世之俊功,合达虽良将,何足以当之。蒲阿无谋,独以一死无愧,犹足取焉尔。
赞语说:金朝自从南渡以后,用兵获胜的功劳,史书上不断记载,然而土地没有增加,杀伤相当,有见识的人对此怀疑。后来伐宋,唐州战役,损失了七百人,主将讹论隐瞒不报,却报告胜利。御史纳兰检举他,宣宗奖励了御史,却不治罪讹论,这是君臣相互串通制造虚假名声。禹山之捷,两行省欺骗朝廷,最终导致误国,难道不是宣宗以前的事例开启了这种风气吗?至于三峰山的失败,不可收拾,上下惊愕,而金朝的大事已经去了十分之九。天朝(指蒙古)取道襄阳、汉水,孤军深入,权谋变化如神,又获得上天帮助,所以能够触犯兵家的忌讳,而建立万世的大功,合达虽然是良将,怎么能抵挡得住呢。蒲阿没有谋略,只是以一死而无愧,还是值得取法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