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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史 · 卷六十六·列传第四

金史 · 目录

〔1〕△勖〔本名乌野 子宗秀〕 隈可

△勖(本名乌野,儿子是宗秀)和隈可。

〔2〕宗室:胡十门 合住〔子布辉〕 掴保 衷〔本名丑汉〕 齐〔本名扫合〕术鲁胡石改 宗贤〔本名阿鲁〕 挞懒 卞〔本名吾母〕 膏〔本名阿里剌〕弈〔本名三宝〕 阿喜

宗室成员:胡十门、合住(其子布辉)、掴保、衷(本名丑汉)、齐(本名扫合)、术鲁、胡石改、宗贤(本名阿鲁)、挞懒、卞(本名吾母)、膏(本名阿里剌)、弈(本名三宝)、阿喜。

〔3〕勖,字勉道。本名乌野,穆宗第五子。好学问,国人呼为秀才。年十六,从太祖攻宁江州,从宗望袭辽主于石辇铎。太宗嗣位,自军中召还,与谋政事。宗翰、宗望定汴州,受宋帝降。太宗使勖就军中往劳之。宗翰等问其所欲。曰:“惟好书耳。”载数车而还。

勖,字勉道,本名乌野,是穆宗的第五个儿子。他喜好学问,国内的人都称他为秀才。十六岁时,他跟随太祖攻打宁江州,又跟随宗望在石辇铎袭击辽主。太宗即位后,把他从军中召回来,参与谋划政事。宗翰和宗望平定汴州,接受宋朝皇帝投降。太宗派勖到军队中去慰劳他们。宗翰等人问他想要什么,他说:“我只喜欢书。”于是装载了几车书返回。

〔4〕女直初无文字,及破辽,获契丹、汉人,始通契丹、汉字,于是诸子皆学之。宗雄能以两月尽通契丹大小字,而完颜希尹乃依仿契丹字制女直字。女直既未有文字,亦未尝有记录,故祖宗事皆不载。宗翰好访问女直老人,多得祖宗遗事。太宗初即位,复进士举,而韩昉辈皆在朝廷,文学之士稍拔擢用之。天会六年,诏书求访祖宗遗事,以备国史,命勖与耶律迪越掌之。勖等采摭遗言旧事,自始祖以下十帝,综为三卷。凡部族,既曰某部,复曰某水之某,又曰某乡某村,以别识之。凡与契丹往来及征伐诸部,其间诈谋诡计,一无所隐。事有详有略,咸得其实。

女真最初没有文字,等到攻破辽国,俘获了契丹人和汉人,才开始通晓契丹文和汉字,于是各位皇子都学习它们。宗雄能够在两个月内完全通晓契丹的大字和小字,而完颜希尹则模仿契丹字创造了女真字。女真既然没有文字,也不曾有记录,所以祖宗的事迹都没有记载。宗翰喜欢访问女真老人,得到了很多祖宗遗留下来的事迹。太宗刚刚即位,恢复了进士科举,而韩昉等人都在朝廷,文学之士逐渐被提拔任用。天会六年,下诏书寻求访查祖宗遗事,用来准备国史,命令勖和耶律迪越掌管这件事。勖等人采集搜集遗言旧事,从始祖以下十位皇帝,综合成三卷。凡是部族,既说某部,又说某水之某,又说某乡某村,用来区别识别。凡是与契丹往来以及征伐各部,其中的欺诈阴谋诡计,一点都没有隐瞒。事情有详细有简略,都得到了真实情况。

〔5〕自太祖与高丽议和,凡女直入高丽者皆索之,至十余年,索之不已。勖上书谏曰:“臣闻德莫大于乐天,仁莫先于惠下。所索户口,皆前世奸宄叛亡,乌蠢、讹谟罕、阿海、阿合束之绪裔。先世绥怀四境,尚未宾服,自先君在与高丽通,闻我将大,因谓本自同出,稍稍款附。高丽既不听许,遂生边衅,因致交兵,久方连和,盖三十年。当时壮者今皆物故,子孙安于土俗,婚姻胶固,征索不已,彼固不敢稽留,骨肉乖离,诚非众愿。人情怨甚可愍者,而必欲求为己有,特彼我之蔽,非一视同仁之大也。国家民物繁夥,幅员万里,不知得此果何益耶。今索之不还,我以强兵劲卒取之无难。然兵凶器,战危事,不得已而后用。高丽称藩,职贡不阙,国且臣属,民亦非外。圣人行义,不责小过,理之所在,不俟终日。臣愚以为宜施惠下之仁,弘乐天之德,听免征索,则彼不谓己有,如自我得之矣。”从之。

自从太祖与高丽议和,凡是女真进入高丽的人都要索要回来,持续了十多年,不停地索要。勖上书劝谏说:“我听说德行没有比乐天更大的,仁爱没有比施惠于下民更优先的。所索要的户口,都是前代奸邪叛逆逃亡的人,是乌蠢、讹谟罕、阿海、阿合束这些人的后代。先世安抚四方边境,尚未归服,自从先君与高丽通好,听说我们将要强大,于是说本来同出一源,逐渐归附。高丽既不允许,就产生了边境事端,导致交战,很久才讲和,大约三十年。当时壮年的人现在都已去世,子孙安于当地风俗,婚姻牢固,不停地索要,他们本来不敢拖延,但骨肉分离,实在不是众人的愿望。人情怨恨,很是可怜,而一定要索取为己有,这只是彼此的偏见,不是一视同仁的大道。国家人口众多,幅员万里,不知道得到这些人究竟有什么好处呢?如今索要不还,我们用强兵劲卒夺取他们并不难。但兵器是凶器,战争是危险的事,不得已才使用。高丽称藩,进贡不缺,国家尚且臣属,人民也不是外人。圣人行义,不责备小过,道理所在,不必等待整天。我愚见认为应该施行惠下之仁,弘扬乐天之德,听任停止索要,那么他们不说是自己拥有,就像是自己得到了。”皇帝听从了。

〔6〕十五年,为尚书左丞加镇东军节度使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预平宗磐之难,赐与甚多,加仪同三司,以“皇叔祖”字冠其衔。勖皆力辞不受。

十五年,勖担任尚书左丞,加授镇东军节度使、同中书门下平章事。参与平定宗磐的叛乱,赏赐非常多,加授仪同三司,用“皇叔祖”字样加在他的官衔前面。勖都极力推辞不接受。

〔7〕皇统元年,撰定熙宗尊号册文。上召勖饮于便殿,以玉带赐之。所撰《祖宗实录》成,凡三卷,进入,上焚香立受之,赏赉有差。制诏左丞勖、平章政事弈职俸外别给二品亲王俸傔。旧制,皇兄弟、皇子为亲王给二品俸。宗室封一字王者给三品俸,勖等别给亲王俸,皆异数也。宴群臣于五云楼,勖进酒称谢。帝起立,宰臣进曰:“至尊为臣下屡起,于礼未安。”上曰:“朕屈己待臣下,亦何害。”是日,上及群臣尽欢。俄同监修国史,进拜平章政事。光懿皇后忌辰,熙宗将出猎,勖谏而止。

皇统元年,勖撰写了熙宗的尊号册文。皇帝在便殿召勖饮酒,把玉带赐给他。他所撰写的《祖宗实录》完成,共三卷,进献给皇帝,皇帝焚香站立接受,赏赐有差别。下诏给左丞勖、平章政事弈,在职务俸禄之外另外给予二品亲王的俸禄和随从。旧制,皇帝的兄弟、皇子封亲王的给二品俸禄。宗室封一字王的给三品俸禄,勖等人另外给亲王俸禄,都是特殊的恩典。在五云楼宴请群臣,勖进酒称谢。皇帝站起来,宰臣进言说:“至尊为臣下屡次起立,于礼不合。”皇帝说:“我委屈自己对待臣下,又有什么害处。”当天,皇帝和群臣尽欢。不久勖同监修国史,进拜平章政事。光懿皇后的忌日,熙宗将要出猎,勖劝谏而停止。

〔8〕熙宗猎于海岛,三日之间,亲射五虎获之。勖献《东狩射虎赋》,上悦,赐以佩刀、玉带、良马。能以契丹字为诗文,凡游宴有可言者,辄作诗以见意。时上日与近臣酣饮,或继以夜,莫能谏之。勖上疏谏,乃为止酒。进拜左丞相,兼侍中、监修如故。八年,奏上《太祖实录》二十卷,赐黄金八十两,银百两,重彩五十端,绢百匹,通犀、玉钩带各一。出领行台尚书省事,召拜太保,领三省、领行台如故,封鲁国王。

熙宗在海岛打猎,三天之内,亲自射中五只老虎并捕获了它们。勖进献《东狩射虎赋》,皇帝很高兴,赐给他佩刀、玉带、良马。勖能用契丹字写诗文,凡是游宴时有可以说的,就作诗来表达心意。当时皇帝每天与近臣痛饮,有时持续到夜里,没有人能劝谏。勖上疏劝谏,于是皇帝停酒。勖进拜左丞相,兼侍中、监修国史如故。八年,上奏《太祖实录》二十卷,赐黄金八十两,银百两,重彩五十端,绢百匹,通犀带、玉钩带各一条。出京兼任行台尚书省事,召回拜太保,领三省、领行台如故,封鲁国王。

〔9〕勖刚正寡言。海陵方用事,朝臣多附之者。一日,大臣会议,海陵后至,勖面责之曰:

勖刚强正直,沉默寡言。海陵王当时正掌权,朝臣大多依附他。一天,大臣们开会,海陵迟到,勖当面责备他说:

〔10〕“吾年五十余,犹不敢后,尔少年强健,肪敢如此。”海陵跪谢。九年,进拜太师,进封汉国王。海陵篡立,加恩大臣以收人望,封秦汉国王,领三省、监修如故。

“我年纪五十多,还不敢迟到,你年轻力壮,竟敢如此。”海陵跪下谢罪。九年,勖进拜太师,进封汉国王。海陵篡位后,施加恩惠给大臣以收买人心,封勖为秦汉国王,领三省、监修国史如故。

〔11〕及宗本无罪诛,勖髭鬓顿白,因上表请老。海陵不许,赐以玉带,优诏谕之。有大事令宰臣就第商议,入朝不拜。勖遂称疾笃不言,表请愈切,海陵不怿,从之。以本官致仕,进封周宋国王。正隆元年,与宗室俱迁中都。二年,例降封金源郡王。薨,年五十九。

等到宗本无罪被杀,勖的胡须鬓发一下子全白了,于是上表请求退休。海陵不允许,赐给他玉带,用褒奖的诏书安慰他。有大事让宰相到他家里商议,入朝不用跪拜。勖于是声称病重不说话,上表请求更加迫切,海陵不高兴,同意了。以本官退休,进封周宋国王。正隆元年,和宗室一起迁到中都。二年,按例降封为金源郡王。去世,享年五十九岁。

〔12〕撰定《女直郡望姓氏谱》及他文甚众。大定二十年,诏曰:“太师勖谏表诗文甚有典则,朕自即位所未尝见。其谏表可入《实录》,其《射虎赋》诗文等篇什,可镂版持之。”子宗秀。

勖撰写了《女直郡望姓氏谱》以及其他很多文章。大定二十年,诏书说:“太师勖的谏表、诗文很有典则,我从即位以来未曾见过。他的谏表可以收入《实录》,他的《射虎赋》等诗文篇章,可以刻版保存。”他的儿子是宗秀。

〔13〕宗秀,字实甫,本名撕里忽。涉猎经史,通契丹大小字。善骑射,与平宗磐、宗隽之乱,授定远大将军,以宗磐世袭猛安授之。

宗秀,字实甫,本名撕里忽。他广泛阅读经史,通晓契丹大小字。善于骑马射箭,参与平定宗磐、宗隽的叛乱,被授予定远大将军,把宗磐世袭的猛安授予他。

〔14〕宗弼复取河南,宗秀与海陵俱赴军前任使。宋将岳飞军于亳、宿之间,宗秀率步骑三千扼其冲要,遂与诸军逆击败之。师还,为太原尹,改婆速路统军使、不受。高丽遣使以士产献,却之。入为刑部尚书,改御史中丞,授翰林学士。天德初,转承旨,封宿国公,赐玉带。历平阳尹、昭义军节度使,封广平郡王。正隆二年卒官,年四十二。是岁,例降二品以上封爵,改赠金紫光禄大夫。

宗弼重新夺取河南,宗秀和海陵一起到军前听候差遣。宋将岳飞驻扎在亳州、宿州之间,宗秀率领步兵骑兵三千人扼守要害之地,于是和各军迎击打败了宋军。军队返回后,宗秀担任太原尹,改任婆速路统军使,他没有接受。高丽派遣使者进献土产,他推辞了。入朝担任刑部尚书,改任御史中丞,授翰林学士。天德初年,转任承旨,封宿国公,赐玉带。历任平阳尹、昭义军节度使,封广平郡王。正隆二年在任上去世,享年四十二岁。这一年,按例降低二品以上封爵,改赠金紫光禄大夫。

〔15〕康宗敬僖皇后生楚王谋良虎。次室温都氏生昭武大将军同乔茁。次室仆散氏坐事早死,生龙虎卫上将军隈可。

康宗的敬僖皇后生了楚王谋良虎。次室温都氏生了昭武大将军同乔茁。次室仆散氏因事获罪早死,生了龙虎卫上将军隈可。

〔16〕隈可亦作偎喝,美髯须,勇健有材略。从太祖伐辽,取宁江州,战出河店。天眷二年,授骠骑上将军,除迭鲁苾撒糺详隐,迁忠顺军节度使、兴平军节度使。天德二年,入为大宗正丞。四年,出为昭德军节度使。以兄谋良虎孙唤端合紥谋克余户,授偎上京路紥里瓜猛安所属世袭谋克。改德昌军节度使,封广平郡王。正隆二年,例夺王爵,改曷速馆节度使,再改忠顺军节度使。大定元年,封宗国公,为劝农使,卒官,年六十五。

隈可也写作偎喝,他胡须漂亮,勇健有谋略。跟随太祖讨伐辽国,攻取宁江州,参加出河店之战。天眷二年,被授予骠骑上将军,任命为迭鲁苾撒糺详隐,升任忠顺军节度使、兴平军节度使。天德二年,入朝担任大宗正丞。四年,出任昭德军节度使。因兄长谋良虎的孙子唤端合紥的谋克剩余户,授予他上京路紥里瓜猛安所属的世袭谋克。改任德昌军节度使,封广平郡王。正隆二年,按例剥夺王爵,改任曷速馆节度使,再改任忠顺军节度使。大定元年,封宗国公,担任劝农使,在任上去世,享年六十五岁。

〔17〕始祖兄弟三人,保活里之后为神士懑、迪古乃,别有传。

始祖兄弟三人,保活里的后代是神士懑、迪古乃,另外有传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