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6〕交钞之制,外为阑,作花纹,其上衡书贯例,左曰:“某字料。”右曰:“某字号。”料号外,篆书曰:“伪造交钞者斩,告捕者赏钱三百贯。”料号衡阑下曰:“中都交钞库,准尚书户部符,承都堂札付,户部覆点勘,令史姓名押字。”又曰:“圣旨印造逐路交钞,于某处库纳钱换钞,更许于某处库纳钞换钱,官私同见钱流转。”其钞不限年月行用,如字文故暗,钞纸擦磨,许于所属库司纳旧换新。若到库支钱,或倒换新钞,每贯克工墨钱若干文。库掐、攒司、库副、副使、使各押字,年月日。印造钞引库库子、库司、副使各押字,上至尚书户部官亦押字。其搭印支钱处合同,余用印依常例。
交钞的形制,外围有边框,画有花纹,上面横写着面额,左边写“某字料”,右边写“某字号”。料号外面,用篆书写着:“伪造交钞者斩,告捕者赏钱三百贯。”料号横栏下面写着:“中都交钞库,准尚书户部符,承都堂札付,户部覆点勘,令史姓名押字。”又写着:“圣旨印造逐路交钞,于某处库纳钱换钞,更许于某处库纳钞换钱,官私同见钱流转。”这种交钞不限年月流通,如果字迹旧暗,钞票纸磨损,允许在所属库司交旧换新。如果到库支取现钱,或者兑换新钞,每贯扣除工墨钱若干文。库掐、攒司、库副、副使、使各自签字,注明年月日。印造钞引库的库子、库司、副使各自签字,上至尚书户部官员也签字。在支取现钱的地方加盖合同印,其余用印按照常规。
〔7〕初,大定间定制,民间应许存留铜鍮器物,若申卖入官,每斤给钱二百文。其{去廾}藏应禁器物,首纳者每斤给钱百文,非器物铜货一百五十文,不及斤者计给之。在都官局及外路造卖铜器价,令运司佐贰检校,镜每斤三百十四文,镀金御仙花腰带十七贯六百七十一文,五子荔支腰带十七贯九百七十一文,抬钑罗文束带八贯五百六十文,鱼袋二贯三百九文,钹钴铙磬每斤一贯九百二文,铃杵坐铜者二贯七百六十九文,鍮石者三贯六百四十六文。明昌二年十月,敕减卖镜价,防私铸销钱也。旧尝以夫匠逾天山北界外采铜,明昌三年,监察御史李炳言:“顷闻有司奏,在官铜数可支十年,若复每岁令夫匠过界远采,不惟多费,复恐或生边衅。若支用将尽之日,止可于界内采炼。”上是其言,遂不许出界。
当初,大定年间定制,民间允许存留的铜器和鍮器,如果申报卖给官府,每斤给钱二百文。那些隐藏应禁器物的,自首缴纳的每斤给钱一百文,不是器物的铜货一百五十文,不足一斤的按比例给钱。在京城官局和外路制造卖的铜器价格,命令转运司的副职检查核对,铜镜每斤三百十四文,镀金御仙花腰带十七贯六百七十一文,五子荔枝腰带十七贯九百七十一文,抬钑罗文束带八贯五百六十文,鱼袋二贯三百九文,钹钴铙磬每斤一贯九百二文,铃杵座(铜制的)二贯七百六十九文,鍮石制的三贯六百四十六文。明昌二年十月,下诏降低卖镜的价格,防止私铸和销毁钱币。过去曾经派夫匠越过天山以北边界外采铜,明昌三年,监察御史李炳说:“近来听说有关部门上奏,官府铜的数量可以支用十年,如果每年再让夫匠过界远采,不仅多费,又恐怕引起边境事端。如果等到铜用尽的时候,只可以在界内采炼。”皇上认为他的话对,于是不允许出界。
〔8〕五月,敕尚书省曰:“民间流转交钞,当限其数,毋令多于见钱也。”四年,上谕宰臣曰:“随处有无用官物,可为计置,如铁钱之类是也。”或有言铁钱有破损,当令所司以铜钱偿之者,参知政事胥持国不可,上曰:“令偿之尚坏,不偿将尽坏矣!若果无用,曷别为计?”持国曰:“如江南用铜钱,江北、淮南用铁钱,盖以隔阂铜钱不令过界尔。如陕西市易亦有用银布姜麻,若旧有铁钱,宜姑收贮,以备缓急。”遂令有司籍铁钱及诸无用之物,贮于库。
五月,敕令尚书省说:“民间流通的交钞,应当限制数量,不要让交钞多于现钱。”承安四年,皇上对宰相说:“各处有无用的官府物品,可以想办法处理,比如铁钱之类。”有人说铁钱有破损,应当让有关部门用铜钱赔偿,参知政事胥持国认为不可,皇上说:“让赔偿还损坏,不赔偿就全坏了!如果真没用,为什么不另想办法?”胥持国说:“比如江南用铜钱,江北、淮南用铁钱,是为了阻隔铜钱不让过界。陕西贸易也有用银、布、姜、麻的,如果旧有铁钱,应该暂时收存,以备急用。”于是命令有关部门登记铁钱和各种无用之物,存放在仓库。
〔9〕八月,提刑司言:“所降陕西交钞多于见钱,使民艰于流转。”宰臣以闻,遂令本路榷税及诸名色钱,折交钞。官兵俸,许钱绢银钞各半之,若钱银数少,即全给交钞。五年三月,宰臣奏:“民间钱所以艰得,以官豪家多积故也。在唐元和间,尝限富家钱过五千贯者死,王公重贬没入,以五之一赏告者。”上令参酌定制,令官民之家以品从物力限见钱,多不过二万贯,猛安谋克则以牛具为差,不得过万贯,凡有所余,尽令易诸物收贮之。有能告数外留钱者,奴婢免为良,佣者出离,以十之一为赏,余皆没入。又谕旨有司,凡使高丽还者,所得铜器令尽买之。
八月,提刑司说:“所降发的陕西交钞多于现钱,使百姓难以流通。”宰相将情况上报,于是命令本路的榷税和各种名目的钱,折换成交钞。官兵的俸禄,允许钱、绢、银、钞各占一半,如果钱和银数量少,就全部给交钞。承安五年三月,宰相上奏:“民间钱之所以难以得到,是因为官宦富豪之家大量积存。在唐朝元和年间,曾经限制富家钱超过五千贯的处死,王公贵族重贬并没收家产,用五分之一赏给告发者。”皇上命令参照斟酌制定制度,规定官民之家根据品级和财力限制现钱,最多不超过二万贯,猛安谋克则根据牛具数量规定差额,不得超过一万贯,所有多余的钱,全部命令换成各种物品收藏。有能告发超出规定留存钱的人,奴婢免为良民,佣工解除雇佣关系,以十分之一作为赏钱,其余全部没收。又谕旨有关部门,凡出使高丽回来的人,所得铜器命令全部买下。
〔10〕承安二年十月,宰臣奏:“旧立交钞法,凡以旧易新者,每贯取工墨钱十五文。至大定二十三年,不拘贯例,每张收八文,既无益于官,亦妨钞法,宜从旧制便。若以钞买盐引,每贯权作一贯五十文,庶得多售。”上曰:“工墨钱,贯可令收十二文。买盐引者,每贯可权作一贯一百文。”时交钞所出数多,民间成贯例者艰于流转,诏以西北二京、辽东路从宜给小钞,且许于官库换钱,与它路通行。
承安二年十月,宰相上奏:“当初制定的交钞法,凡是旧钞换新钞,每贯收取工墨钱十五文。到大定二十三年,不论面额,每张收八文,既对官府无益,也妨碍钞法,应该恢复旧制。如果用交钞买盐引,每贯暂时作一贯五十文用,这样或许能多售出。”皇上说:“工墨钱,每贯可收取十二文。买盐引的,每贯可暂时作一贯一百文用。”当时交钞发行数量多,民间成贯的大钞难以流通,下诏在西北二京、辽东路根据情况给小钞,并且允许在官库换钱,与其他路通用。
〔11〕十二月,尚书省议,谓时所给官兵俸及边戍军须,皆以银钞相兼,旧例银每铤五十两,其直百贯,民间或有截凿之者,其价亦随低昂,遂改铸银名“承安宝货”,一两至十两分五等,每两折钱二贯,公私同见钱用,仍定销铸及接受稽留罪赏格。
十二月,尚书省建议,说当时发给官兵的俸禄和边防军需,都用银和交钞搭配,旧例银每锭五十两,价值百贯,民间有人截断凿开使用,价格也随之高低不一,于是改铸银币名叫“承安宝货”,从一两到十两分为五等,每两折合铜钱二贯,公私都当作现钱使用,并制定了销毁铸造和接收拖延的罪赏条例。
〔12〕承安三年正月,省奏:“随处榷场若许见钱越境,虽非销毁,即与销毁无异。”遂立制,以钱与外方人使及与交易者,徒五年,三斤以上死,驵侩同罪。捕告人之赏,官先为代给钱五百贯。其逮及与接引、馆伴,先排、通引、书表等以次坐罪,仍令均偿。时交钞稍滞,命西京、北京、临潢,辽东等路一贯以上俱用银钞、宝货,不许用钱,一贯以下听民便。时既行限钱法,人多不遵,上曰:“已定条约,不为不重,其令御史台及提刑司察之。”九月,以民间钞滞,尽以一贯以下交钞易钱用之,遂复减元限之数,更定官民存留钱法,三分为率,亲王、公主、品官许留一分,余皆半之,其赢余之数期五十日内尽易诸物,违者以违制论,以钱赏告者。于两行部各置回易务,以绵绢物段易银钞,亦许本务纳银钞。赴榷货出盐引,纳钞于山东、河北、河东等路,从便易钱。各降补官及德号空敕三百、度牒一千,从两行部指定处,限四月进纳补换。又更造一百例小钞,并许官库易钱。一贯、二贯例并支小钞,三贯例则支银一两、小钞一贯,若五贯、十贯例则四分支小钞、六分支银,欲得宝货者听,有阻滞及辄减价者罪之。四年三月,又以银钞阻滞,乃权止山东诸路以银钞与绵绢盐引从便易钱之制。令院务诸科名钱,除京师、河南、陕西银钞从便,余路并许收银钞各半,仍于钞四分之一许纳其本路。随路所收交钞,除本路者不复支发,余通行者并循环用之。榷货所鬻盐引,收纳宝货与钞相半,银每两止折钞两贯。省许人依旧诣库纳钞,随路漕司所收,除额外羡余者,亦如之。所支官钱,亦以银钞相兼,银已零截者令交钞库不复支,若宝货数少,可浸增铸。银钞既通则物价自平,虽有禁法亦安所施、遂除阻滞银钞罪制。四年,以户部言,命在都官钱、榷货务盐引,并听收宝货,附近盐司贴钱数亦许带纳。民间宝货有所归,自然通行,不至销毁。先是,设四库印小钞以代钞本,令人便赍小钞赴库换钱,即与支见钱无异。今更不须印造,俟其换尽,可罢四库。但以大钞验钱数支易见钱。时私铸“承安宝货”者多杂以铜锡,浸不能行,京师闭肆。五年十二月,宰奏臣:“比以军储调发,支出交钞数多。遂铸宝货,与钱兼用,以代钞本,盖权时之制,非经久之法。”遂罢“承安宝货”。
承安三年正月,尚书省上奏:“各处榷场如果允许现钱出境,虽然不是销毁,但和销毁没有区别。”于是立法,把铜钱给外国使节或与之交易的人,徒刑五年,三斤以上处死,经纪人同罪。捕获告发者的赏钱,官府先代为支付五百贯。涉及的人员和接引、馆伴、先排、通引、书表等依次定罪,并责令共同赔偿。当时交钞有点滞涩,命令西京、北京、临潢、辽东等路一贯以上都用银钞和宝货,不许用钱,一贯以下听凭百姓方便。当时已经实行限钱法,很多人不遵守,皇上说:“已经定了条约,不能说不够重,命令御史台和提刑司检查。”九月,因为民间交钞滞涩,全部用一贯以下的小钞换成钱使用,于是又减少原来的限额,重新规定官民存留钱法,以三分为率,亲王、公主、品官允许留一分,其余都减半,多余的钱限期五十天内全部换成物品,违反者以违制论处,用钱赏给告发者。在两行部各设置回易务,用绵绢布匹换取银钞,也允许本务收纳银钞。到榷货务领取盐引,在山东、河北、河东等路缴纳交钞,从便换钱。各降给补官和德号空敕三百道、度牒一千道,从两行部指定地点,限期四月进纳补换。又改造成一百文的小钞,并允许在官库换钱。一贯、二贯面额的都支给小钞,三贯面额的支银一两、小钞一贯,五贯、十贯面额的则四分支小钞、六分支银,想要宝货的听便,有阻滞和擅自减价的治罪。四年三月,又因为银钞阻滞,于是暂时停止山东各路用银钞与绵绢盐引从便换钱的规定。命令院务各种名目的钱,除京师、河南、陕西银钞从便外,其余各路都允许收银钞各半,并且在钞的四分之一允许缴纳本路。各路所收交钞,除本路的不再支发,其余通用的都循环使用。榷货务所卖的盐引,收纳宝货和交钞各半,银每两只折合交钞两贯。尚书省允许人们依旧到库缴纳交钞,各路漕司所收,除额外盈余外,也照此办理。所支的官钱,也用银钞搭配,银已经零截的,命令交钞库不再支给,如果宝货数量少,可以逐渐增铸。银钞流通后物价自然平稳,即使有禁法也无处施用,于是废除阻滞银钞的罪制。四年,根据户部建议,命令在都城的官钱、榷货务的盐引,都允许收宝货,附近盐司贴钱数也允许附带缴纳。民间宝货有了归宿,自然流通,不至于销毁。此前,设置四库印小钞来代替钞本,让人携带小钞到库换钱,就和支取现钱一样。现在更不需要印造,等小钞换完,可以撤销四库。只用大钞验看钱数支取现钱。当时私铸“承安宝货”的人很多掺杂铜锡,逐渐不能流通,京城商铺关门。承安五年十二月,宰相上奏:“近来因为军需调发,支出交钞数量多。于是铸造宝货,与钱兼用,来代替钞本,这是权宜之制,不是长久之法。”于是废除了“承安宝货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