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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史 · 卷三十一·志第十二

金史 · 目录

〔14〕本朝所制。国初就用辽宝,皇统五年始铸金“御前之宝”一、“书诏之宝”一。大定十八年,得美玉,诏作“大金受命万世之宝”,其制径四寸八分,厚寸四分,盘龙纽高厚各四寸六分。二十三年,又铸“宣命之宝”,其径四寸二厘,厚一寸四分,纽高一寸九分,字深二分。敕有司议所当用,奏:“今所收八宝及皇统五年造‘御前之宝’,赐宋国书及常例奏目则用之,‘书诏之宝’,赐高丽、夏国诏并颁诏则用之。大定十八年造‘大金受命万世之宝’,奉敕再议。今所铸金宝宜以进呈为始,一品及王公妃用玉宝,二品以下用金‘宣命之宝’。”又有“礼信之宝”,用铜,岁赐三国礼物缄封用之,明昌间更以银。又有太皇太后、皇太后、皇后、皇太妃宝,又有皇太子及守国宝,皆用金。大定二十四年,皇太子宝,金铸龟纽,有司定其文曰“监国”,上命以“守”易“监”,比亲王印广长各加一分。

本朝制造的。建国初期直接使用辽国的宝玺,皇统五年才开始铸造金质的“御前之宝”一枚、“书诏之宝”一枚。大定十八年,得到美玉,下诏制作“大金受命万世之宝”,其形制直径四寸八分,厚一寸四分,盘龙纽高和厚各四寸六分。大定二十三年,又铸造“宣命之宝”,其直径四寸二厘,厚一寸四分,纽高一寸九分,字深二分。敕令有关部门商议应当如何使用,上奏说:“现在所收的八宝以及皇统五年制造的‘御前之宝’,赐给宋朝的国书和常规的奏目时使用;‘书诏之宝’,赐给高丽、夏国的诏书以及颁布诏令时使用。大定十八年制造的‘大金受命万世之宝’,奉敕再议。现在所铸造的金宝应当从进呈开始,一品官及王公妃用玉宝,二品以下用金质的‘宣命之宝’。”又有“礼信之宝”,用铜制造,每年赐给三国礼物时封缄使用,明昌年间改为银质。又有太皇太后、皇太后、皇后、皇太妃的宝玺,又有皇太子及守国宝,都用金制。大定二十四年,皇太子宝,金铸龟纽,有关部门确定其文字为“监国”,皇帝命令用“守”字代替“监”字,比亲王印长宽各加一分。

〔15〕大定三年八月,有司议:“祫享牺牲品物,按唐《开元礼》宋《开宝礼》每室犊一、羊一、猪一,《五礼新仪》每室复加鱼十有五尾。天德、贞元例,与唐、宋同,有司行事则不用太牢,七祀功臣羊各二,酒共二百一十瓶。正降减定,通用犊一,两室共用羊一豕一,酒百瓶,此于礼有阙。今七祀功臣牲酒请依天德制,宗庙每室则用宋制,加鱼。然每室一犊恐太丰。”世宗乃命每祭共用一犊,羊豕如旧。又以九月五日祫享,当用鹿肉五十斤、獐肉三十五斤、兔十四头为臡醢,以贞元、正降时方禁猎,皆以羊代,此礼殊为未备,诏从古制。十年正月,诏宰臣曰:“古礼杀牛以祭,后世有更者否?其检讨典故以闻。”有司谓:“自周以来,下逮唐、宋,祫享无不用牛者。唐《开元礼》时享每室各用太牢一,至天宝六年始减牛数,太庙每享用一犊。宋《政和五礼新仪》时享太庙,亲祀用牛,有司行事则不用。宋开宝二年诏,昊天上帝、皇地祇用犊,余大祀皆以羊豕代之。合二羊五豕足代一犊。今三年一祫乃为亲祠,其礼至重,每室一犊后恐难省减。”遂命时享与祭社稷如旧,若亲祠宗庙则共用一犊,有司行事则不用。十二年十月,祫享,以摄官行事,诏共用三犊。二十二年十月,诏祫禘共用三犊,有司行事则以鹿代。昭德皇后庙大定十九年禘祭,不用犊。

大定三年八月,有关部门商议:“祫祭所用的牺牲和物品,按照唐朝《开元礼》、宋朝《开宝礼》,每室一头牛犊、一只羊、一头猪,《五礼新仪》每室再加鱼十五尾。天德、贞元年间的例子,与唐、宋相同,由有关部门行事时则不用太牢,七祀和功臣各用羊二只,酒共二百一十瓶。正隆年间减定,通用一头牛犊,两室共用一只羊一头猪,酒一百瓶,这在礼仪上有所缺失。现在七祀和功臣的牺牲酒请依照天德年间的制度,宗庙每室则用宋朝制度,加鱼。但每室一头牛犊恐怕太丰盛。”世宗于是命令每次祭祀共用一头牛犊,羊和猪照旧。又因为九月五日祫祭,应当用鹿肉五十斤、獐肉三十五斤、兔十四头制作肉酱,但贞元、正隆年间正值禁猎,都用羊代替,这种礼仪很不完备,下诏按照古制。大定十年正月,下诏给宰臣说:“古礼杀牛来祭祀,后世有更改的吗?你们查考典故上报。”有关部门说:“从周朝以来,下到唐、宋,祫祭没有不用牛的。唐朝《开元礼》时享每室各用太牢一头,到天宝六年才减少牛的数量,太庙每次享祭用一头牛犊。宋朝《政和五礼新仪》时享太庙,皇帝亲祭用牛,有关部门行事则不用。宋开宝二年下诏,昊天上帝、皇地祇用牛犊,其余大祀都用羊猪代替。合计二只羊五头猪足以代替一头牛犊。现在三年一次的祫祭是亲祭,礼仪极其隆重,每室一头牛犊以后恐怕难以省减。”于是命令时享和祭社稷照旧,如果皇帝亲祭宗庙则共用一头牛犊,有关部门行事则不用。大定十二年十月,祫祭,因为由摄官行事,下诏共用三头牛犊。大定二十二年十月,下诏祫祭和禘祭共用三头牛犊,有关部门行事则用鹿代替。昭德皇后庙在大定十九年举行禘祭,不用牛犊。

〔16〕大定二十九年,章宗即位,礼官言:“自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享,至今年正月世宗升遐,故四月不行禘礼。按《公羊传》,闵公二年‘吉禘于庄公,言吉者未可以吉,谓未三年也’。注:‘谓禘祫从先君数,朝聘从今君数,三年丧毕,遇禘则禘,遇祫则祫。’故事,宜于辛亥岁为大祥,三月禫祭,逾月则吉,则四月一日为初吉,适当孟夏禘祭之时,可为亲祠。”诏从之。及期,以孝懿皇后崩而止。

大定二十九年,章宗即位,礼官说:“从大定二十七年十月祫祭,到今年正月世宗去世,所以四月不能举行禘祭。按照《公羊传》,鲁闵公二年‘吉禘于庄公’,说‘吉’是因为还不可以举行吉礼,意思是不到三年。注释说:‘禘祭和祫祭从先君去世时算起,朝聘从新君即位时算起,三年丧期完毕,遇到禘祭就举行禘祭,遇到祫祭就举行祫祭。’按照旧例,应该在辛亥年举行大祥,三月举行禫祭,过一个月就吉利了,那么四月一日是初吉,正赶上孟夏禘祭的时候,可以举行亲祭。”下诏同意。到了那个时间,因为孝懿皇后去世而停止。

〔17〕五月,礼官言:“世宗升祔已三年,尚未合食于祖宗,若来冬遂行祫礼,伏为皇帝见居心丧,丧中之吉《春秋》讥其速,恐冬祫未可行。然《周礼》王有哀惨则春官摄事,窃以世宗及孝懿皇后升祔以来,未曾躬谒,岂可令有司先摄事哉!况前代摄事者止施于常祀,今乞依故事,三年丧毕,祫则祫,禘则禘,于明昌四年四月一日释心丧,行禘礼”。上从之。明昌三年十二月,尚书省奏:“明年亲禘,室当用犊一。钦怀皇后祔于明德之庙,按大定三年祫享,明德皇后室未尝用犊。”敕钦怀皇后亦用之。上因问拜数,右丞玮具对,上曰:“世宗圣寿高,故杀其数,并不立于位,今当从礼而已。”

五月,礼官说:“世宗升祔已经三年,尚未与祖宗合祭,如果今年冬天就举行祫礼,考虑皇帝现在处于心丧期间,丧期中的吉礼《春秋》讥讽其太快,恐怕冬天祫祭不可行。但《周礼》规定,王有哀痛时由春官代理祭祀,私下认为世宗和孝懿皇后升祔以来,未曾亲自谒拜,怎么可以让有关部门先代理呢!况且前代代理祭祀只用于常规祭祀,现在请求依照旧例,三年丧期完毕,该祫就祫,该禘就禘,在明昌四年四月一日解除心丧,举行禘礼。”皇帝同意。明昌三年十二月,尚书省上奏:“明年亲行禘祭,每室应当用一头牛犊。钦怀皇后祔祭于明德皇后庙,按照大定三年祫祭,明德皇后室未曾用牛犊。”敕令钦怀皇后也用牛犊。皇帝于是问拜的次数,右丞完颜玮详细回答,皇帝说:“世宗圣寿高,所以减少拜数,并且不站立在位,现在应当依照礼仪即可。”

〔18〕大定六年,定晨稞行礼,自大次至板位先见神之礼,两拜。再至板位,又两拜。稞鬯毕,还板位,再两拜。还小次,酌献时,罍洗位盥讫,至板位,先两拜。酌献毕还板位,再两拜。止将始祖祝册于板位西南安置,读册讫,又两拜。还小次,又至饮福位,先两拜,饮毕两拜。凡十六拜。贞祐四年,命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,七月吉日亲行祔享,有司以故事用皇帝时享仪,初至版位两拜,晨稞及酌献则每位三拜,饮福五拜,总七十九拜。今升祔则遍及祧庙五室,则为一百九拜也。明昌间尝减每位酌献奠爵后一拜,则为九十二拜而已。然大定六年,世宗尝令礼官通减为十六拜。又皇帝当散斋四日于别殿,致斋三日于大庆殿,今国事方殷,宜权散斋二日,致斋一日。上曰:“拜数从大定例,余准奏。”礼部尚书张行信言:“近奉诏从世宗十六拜之礼,臣与太常参定仪注,窃有疑焉。谨按唐、宋亲祠典礼,皆有通拜及随位拜礼。世宗大定三年亲行奉安之礼,亦通七拜,每室各五拜,合七十二拜。逮六年禘,始敕有司减为十六拜,仍存七十二拜之仪,其意亦可见矣。盖初年享礼以备,故后从权,更定通拜。今陛下初庙见奉安,而遽从此制,是于随室神位并无拜礼,此臣之所疑一也;大定间十有二室,姑从十六拜,犹可。今十有七室。而拜数反不及之,此臣之所疑二也;况六年所定仪注,惟于皇帝板位前读始祖一室祝册。夫祭有祝辞,本告神明,今诸祝册各书帝后尊谥,及高曾祖考世次不一,皇帝所自称亦自不同,而乃止读一册,余皆虚设,恐于礼未安,此臣之所疑三也。先王之礼顺时施宜,不可多寡,惟称而已。今近年礼官酌古今,别定四十四拜之礼。初见神二拜,晨稞通四拜,随室酌献读祝毕两拜,饮福四拜,似为得中。”上从之,乃定祔享如时享十二室之仪。又以祧庙五主始祖室不能容,止于室户外东西一列,以西为上。神主阙者以升祔前三日庙内敬造,以享日丑前题写毕,以次奉升。十月己未,亲王百官自明俊殿奉迎祖宗神主于太庙幄次。辛酉行礼,用四十四拜之仪,无宫县乐,牺牲从俭,十七室用犊三、羊豕九而已。以皇太子为亚献,濮王守纯为终献。皇帝权服靴袍,行礼日服衮冕,皇太子以下公服,无卤簿仪仗,礼毕乘马还宫。

大定六年,制定了晨稞行礼的礼仪:从大次到板位先见神,两拜。再到板位,又两拜。稞鬯完毕,回板位,再两拜。回小次,酌献时,在罍洗位洗手后,到板位,先两拜。酌献完毕回板位,再两拜。只将始祖的祝册在板位西南安置,读册完毕,又两拜。回小次,又到饮福位,先两拜,饮完后两拜。总共十六拜。贞祐四年,命令参知政事李革为修奉太庙使,七月吉日亲自举行升祔享祭,有关部门按照旧例用皇帝时享的礼仪,初到版位两拜,晨稞和酌献时每位三拜,饮福五拜,总共七十九拜。现在升祔则遍及祧庙五室,就成为一百零九拜。明昌年间曾减少每位酌献奠爵后的一拜,就成为九十二拜而已。然而大定六年,世宗曾令礼官通减为十六拜。又皇帝应当散斋四天在别殿,致斋三天在大庆殿,现在国事正忙,应该权宜散斋两天,致斋一天。皇帝说:“拜数依照大定年间的例子,其余准奏。”礼部尚书张行信说:“最近奉诏遵从世宗十六拜的礼仪,臣与太常参定仪注,私下有疑问。谨按唐、宋亲祭典礼,都有通拜和随位拜礼。世宗大定三年亲行奉安之礼,也是通拜七拜,每室各五拜,合计七十二拜。到六年禘祭,才敕令有关部门减为十六拜,但仍保留七十二拜的仪注,其用意也可想见。因为初年享礼完备,所以后来从权,改定通拜。现在陛下初次庙见奉安,而突然采用此制,这样对于各室神位就没有拜礼,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一点;大定年间有十二室,姑且从十六拜还可以。现在有十七室,而拜数反而不及,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二点;况且大定六年所定的仪注,只在皇帝板位前读始祖一室的祝册。祭祀有祝辞,本是告知神明,现在各祝册都书写帝后的尊谥,以及高祖、曾祖、祖父的世次不同,皇帝自称也不同,而只读一册,其余都虚设,恐怕于礼不安,这是臣所怀疑的第三点。先王的礼仪顺应时势而适宜,不可多也不可少,只要合适就行。现在近年礼官斟酌古今,另外制定了四十四拜的礼仪。初见神两拜,晨稞通四拜,随室酌献读祝完毕后两拜,饮福四拜,似乎适中。”皇帝同意,于是确定升祔享祭如同时享十二室的礼仪。又因为祧庙五位神主始祖室不能容纳,只在室门外东西一列,以西为上。神主缺失的,在升祔前三天在庙内敬造,在享祭当天丑时前题写完毕,依次奉升。十月己未日,亲王百官从明俊殿奉迎祖宗神主到太庙幄次。辛酉日行礼,用四十四拜的礼仪,没有宫悬乐,牺牲从俭,十七室用牛犊三头、羊和猪九头而已。以皇太子为亚献,濮王守纯为终献。皇帝暂时穿靴袍,行礼当天穿衮冕,皇太子以下穿公服,没有卤簿仪仗,礼毕乘马回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