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金史 · 卷二·本纪第二

金史 · 目录

〔74〕二月乙酉朔,命撒八诏谕兴中府,降之。辽来州节度使田颢、隰州刺史杜师回、迁州刺史高永福、润州刺史张成皆降。壬辰,诏谙版勃极烈曰:“郡县今皆抚定,有逃散未降者,已释其罪,更宜招谕之。前后起迁户民,去乡未久,岂无怀土之心?可令所在有司,深加存恤,毋辄有骚动。衣食不足者,官赈贷之。”癸巳,诏曰:“顷因兵事未息,诸路关津绝其往来。今天下一家,若仍禁之,非所以便民也。自今显、咸、东京等路往来,听从其便。其间被虏及鬻身者,并许自赎为良。”仍令驰驿布告。兴中、宜州复叛。宋使赵良嗣来,请加岁币以代燕税,及议画疆与遣使贺正旦生辰、置榷场交易,并计议西京等事。癸卯,银术哥、铎剌如宋。乙巳,诏都统杲曰:“新附之民有材能者,可录用之。”戊申,诏平州官与宋使同分割所与燕京六州之地。癸丑,大赦。

二月初一(乙酉日),命令撒八去招降晓谕兴中府,兴中府投降了。辽国来州节度使田颢、隰州刺史杜师回、迁州刺史高永福、润州刺史张成都投降了。壬辰日,下诏给谙版勃极烈说:“郡县现在都已安抚平定,有逃散未降的人,已经赦免了他们的罪,更应招降晓谕。前后迁移的百姓,离开家乡不久,难道没有怀恋故土的心情?可以命令所在官府,多加抚恤,不要轻易惊扰。衣食不足的,官府赈济借贷。”癸巳日,下诏说:“近来因为战事未停,各路关卡渡口断绝了往来。现在天下一家,如果仍然禁止,不利于便民。从今以后,显州、咸州、东京等路往来,听任其便。其中被掳掠以及卖身的人,都允许他们自赎为良民。”并命令通过驿站快速布告。兴中、宜州又反叛了。宋朝使者赵良嗣来,请求增加岁币来代替燕京的税收,以及商议划定疆界、派遣使臣祝贺正旦和生辰、设置榷场交易,并计议西京等事。癸卯日,银术哥、铎剌出使宋朝。乙巳日,下诏给都统杲说:“新归附的百姓中有才能的人,可以录用。”戊申日,下诏给平州官员与宋朝使者共同分割给宋朝的燕京六州之地。癸丑日,大赦天下。

〔75〕是月,改平州为南京,以张觉为留守。

这个月,改平州为南京,任命张觉为留守。

〔76〕三月甲寅朔,将诛昂,以习不失谏,杖之七十,仍拘泰州。戊午,都统杲等言耶律麻哲告余睹、吴十、铎刺等谋叛,宜早图之。上召余睹等,从容谓之曰:“朕得天下,皆我君臣同心同德以成大功,固非汝等之力。今闻汝等谋叛,若诚然耶,必须鞍马甲胄器械之属,当悉付汝,朕不食言。若再为我擒,无望免死。欲留事朕,无怀异志,吾不汝疑。”余睹等皆战栗不能对。命杖铎剌七十,余并释之。宋使卢益、赵良嗣、马宏以国书来。

三月初一(甲寅日),将要处死昂,因习不失劝谏,打了他七十杖,仍然关押在泰州。戊午日,都统杲等人说耶律麻哲告发余睹、吴十、铎剌等人谋反,应该早点对付他们。太祖召见余睹等人,从容地对他们说:“我得到天下,都是我们君臣同心同德成就大功,本来不是你们的功劳。现在听说你们谋反,如果是真的,你们需要的鞍马、甲胄、器械等东西,我都会全部给你们,我决不食言。如果再次被我擒获,就不要指望免死了。想留下来事奉我,就不要有异心,我不会怀疑你们。”余睹等人都战栗不能回答。命令杖打铎剌七十,其余的人都释放了。宋朝使者卢益、赵良嗣、马宏带着国书来了。

〔77〕四月丁亥,遣斡鲁、宗望袭辽主于阴山。壬辰,复书于宋。师初入燕,辽兵复犯奉圣州,林牙大石壁龙门东二十五里。都统斡鲁闻之,遣照立、娄室、马和尚等率兵讨之,生获大石,悉降其众。癸巳,诏曰:“自今军事若皆中覆,不无留滞。应此路事务申都统司,余皆取决枢密院。”契丹九斤取聚党兴中府作乱,擒之,九斤自杀。命习古乃、婆卢火监护长胜军,及燕京豪族工匠,由松亭关徙之内地。己亥,次儒州。斡鲁、宗望等袭辽权六院司喝离质于白水泺,获之。其宗属秦王、许王等十五人降。闻辽主留辎重青冢,以兵万人往应州,遣照里、背荅、宗望、娄室、银术哥等追袭之。宗望追及辽主,决战,大败之,获其子赵王习泥烈及传国玺。

四月丁亥日,派斡鲁、宗望在阴山袭击辽主。壬辰日,回复宋朝书信。军队刚进入燕京,辽兵又侵犯奉圣州,林牙大石在龙门以东二十五里处筑垒防守。都统斡鲁听说后,派照立、娄室、马和尚等人率兵讨伐,活捉了大石,全部降服了他的部众。癸巳日,下诏说:“从今以后军事如果都要向朝廷请示批复,难免会有延误。这一路的事务申报都统司,其余的都取决于枢密院。”契丹人九斤聚集党羽在兴中府作乱,被擒获,九斤自杀。命令习古乃、婆卢火监护长胜军以及燕京的豪族工匠,从松亭关迁徙到内地。己亥日,驻扎在儒州。斡鲁、宗望等人在白水泺袭击了辽国权六院司喝离质,俘获了他。辽主的宗属秦王、许王等十五人投降。听说辽主把辎重留在青冢,率兵一万人前往应州,派照里、背荅、宗望、娄室、银术哥等人追击。宗望追上了辽主,展开决战,大败辽军,俘获了辽主的儿子赵王习泥烈以及传国玉玺。

〔78〕五月甲寅,南京留守张觉据城叛。丙寅,次野狐岭。己巳,次落藜泊。斡鲁等以赵王习泥烈、林牙大石、驸马乳奴等来献,并上所获国玺。宗隽以所俘辽主子秦王、许王、女奥野等来见。奚路都统挞懒攻速古、啜里、铁尼所部十三岩,皆平之。又遣奚马和尚攻下品、达鲁古并五院司诸部,执其节度乙列。回离保为其下所杀。辛巳,诏谕南京官民。

五月甲寅日,南京留守张觉据城反叛。丙寅日,驻扎在野狐岭。己巳日,驻扎在落藜泊。斡鲁等人献上赵王习泥烈、林牙大石、驸马乳奴等人,并献上缴获的传国玉玺。宗隽带着所俘获的辽主之子秦王、许王、女儿奥野等人来觐见。奚路都统挞懒攻打速古、啜里、铁尼所部的十三个寨子,全部平定了。又派奚马和尚攻打下品、达鲁古以及五院司各部,抓住了他们的节度使乙列。回离保被他的部下杀死。辛巳日,下诏晓谕南京官民。

〔79〕六月壬午朔,次鸳鸯泺。是日,阇母败张觉于营州。丙申,上不豫,将还上京,命移赉勃极烈宗翰为都统,昊勃极烈昱、迭勃极烈斡鲁副之,驻兵云中,以备边。己酉,次斡独山驿,召谙班勃极烈吴乞买。

六月初一(壬午日),驻扎在鸳鸯泺。当天,阇母在营州打败了张觉。丙申日,太祖身体不适,将返回上京,任命移赉勃极烈宗翰为都统,昊勃极烈昱、迭勃极烈斡鲁为副都统,驻兵云中,以防御边境。己酉日,驻扎在斡独山驿,召见谙班勃极烈吴乞买。

〔80〕七月辛酉,次牛山。宗翰还军中。

七月辛酉日,驻扎在牛山。宗翰返回军中。

〔81〕八月辛巳朔,日有食之。乙未,次浑河北。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率宗室百官上谒。戊申,上崩于部堵泊西行宫,年五十六。

八月初一(辛巳日),发生了日食。乙未日,驻扎在浑河北岸。谙班勃极烈吴乞买率领宗室百官前来觐见。戊申日,太祖在部堵泊西边的行宫去世,享年五十六岁。

〔82〕九月癸丑,梓宫至上京。乙卯,葬宫城西南,建宁神殿。丙辰,谙班勃极烈即皇帝位。天会三年三月,上尊谥曰武元皇帝,庙号太祖,立原庙于西京。天会十三年二月辛酉,改葬和陵,立《开天启祚睿德神功之碑》于燕京城南尝所驻跸之地。皇统四年,改和陵曰睿陵。五年十月,增谥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。贞元三年十一月,改葬于大房山,仍号睿陵。

九月癸丑日,灵柩到达上京。乙卯日,安葬在宫城西南,修建了宁神殿。丙辰日,谙班勃极烈(吴乞买)即皇帝位。天会三年三月,上尊谥为武元皇帝,庙号太祖,在西京建立了原庙。天会十三年二月辛酉日,改葬到和陵,在燕京城南曾经驻跸的地方立了《开天启祚睿德神功之碑》。皇统四年,改和陵为睿陵。皇统五年十月,增加谥号为应乾兴运昭德定功睿神庄孝仁明大圣武元皇帝。贞元三年十一月,改葬到大房山,仍然称为睿陵。

〔83〕赞曰:太祖英谟睿略,豁达大度,知人善任,人乐为用。世祖阴有取辽之志,是以兄弟相授,传及康宗,遂及太祖。临终以太祖属穆宗,其素志盖如是也。初定东京,即除去辽法,减省租税,用本国制度。辽主播越,宋纳岁币,以幽、蓟、武、朔等州与宋,而置南京于平州。宋人终不能守燕、代,卒之辽主见获,宋主被执。虽功成于天会间,而规摹运为实自此始。金有天下百十有九年,太祖数年之间算无遗策,兵无留行,底定大业,传之子孙。呜呼,雄哉!

史臣评论说:太祖英明远谋,豁达大度,知人善任,所以人们都乐于为他所用。世祖暗中就有夺取辽国的志向,所以兄弟相继,传位给康宗,又传给了太祖。临终时把太祖托付给穆宗,他的本意大概就是这样。太祖初定东京时,就废除了辽国法令,减免租税,采用本国的制度。辽主逃亡,宋朝缴纳岁币,把幽州、蓟州、武州、朔州等州给了宋朝,而在平州设置南京。宋人最终不能守住燕州、代州,最后辽主被俘,宋主也被抓。虽然功业完成于天会年间,但规划运筹实际上是从太祖开始的。金朝拥有天下共一百一十九年,太祖在几年之间,谋略没有失算,军队没有滞留,奠定了大业,传给子孙。啊,真是雄才大略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