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〕高丽自有国以来,传次久近,人民土田,历代各有其志,然高丽与辽,相为终始二百余年。自太祖皇帝神册间,高丽遣使进宝剑。天赞三年,来贡。太宗天显二年,来贡。会同二年,受晋上尊号册,遣使往报。圣宗统和三年秋七月,诏诸道各完戎器,以备东征高丽。八月,以辽泽沮洳,罢师。十年,以东京留守萧恒德伐高丽。十一年,王治遣朴良柔奉表请罪,诏取女直国鸭渌江东数百里地赐之。十二年,入贡。三月,王治遣使请所俘生口,诏赎还之,仍遣使抚谕。十二月,王治进妓乐,诏却之。十三年,治遣李周桢来贡,又进鹰。十月,遣李知白奉贡。十一月,遣使册治为王。遣童子十人来学本国语。十四年,王治表乞为婚姻,以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德女下嫁之。六月,遣使来问起居。自是至者无时。
高丽自从建国以来,传承的年代长短、人口土地等情况,历代都有自己的记载。但高丽和辽国相互关联了二百多年。从太祖皇帝神册年间,高丽派遣使者进献宝剑。天赞三年,前来进贡。太宗天显二年,来进贡。会同二年,辽朝接受后晋所上的尊号册文,派遣使者去高丽回访。圣宗统和三年秋七月,下诏命令各道整修兵器,准备东征高丽。八月,因为辽泽地区泥泞,停止出兵。统和十年,派东京留守萧恒德讨伐高丽。十一年,高丽王王治派朴良柔奉表请求治罪,下诏将女真国鸭绿江东数百里土地赐给他。十二年,高丽入贡。三月,王治派使者请求归还所俘虏的人口,下诏让他们用钱赎回,并派使者安抚。十二月,王治进献歌妓和音乐,下诏退回。十三年,王治派李周桢来进贡,又进献鹰。十月,派李知白来进贡。十一月,派使者册封王治为王。送十名童子来学习辽国语言。十四年,王治上表请求联姻,将东京留守驸马萧恒德的女儿嫁给他。六月,派使者来问候起居。从此以后,使者往来没有固定的时间。
〔2〕十五年,韩彦敬来纳聘币,吊驸马萧恒德妻越国公主薨。十一月,治薨,其侄诵遣王同颖来告。十二月,遣使致祭,诏其侄诵权知国事。十六年,遣使册诵为王。二十年,诵遣使贺伐宋之捷。七月,来贡本国《地里图》。二十二年,以南伐事诏谕之。二十三年,高丽闻与宋和,遣使来贺。二十六年,进龙须草席,及贺中京城。二十七年,承天皇太后崩,遣使报以国哀。二十八年,诵遣魏守愚等来祭。三月,使来会葬。
统和十五年,高丽派韩彦敬来送聘礼,并吊唁驸马萧恒德的妻子越国公主去世。十一月,王治去世,他的侄子王诵派王同颖来报丧。十二月,辽朝派使者致祭,下诏让王诵暂时代理国事。统和十六年,派使者册封王诵为王。统和二十年,王诵派使者祝贺辽朝伐宋的胜利。七月,来进贡本国的《地理图》。统和二十二年,用南征的事下诏告知高丽。统和二十三年,高丽听说辽朝与宋朝讲和,派使者来祝贺。统和二十六年,进献龙须草席,并祝贺中京城建成。统和二十七年,承天皇太后去世,派使者将国丧告知高丽。统和二十八年,王诵派魏守愚等来祭奠。三月,使者来参加葬礼。
〔3〕五月,高丽西京留守康肇弑其主诵,擅立诵从兄询。八月,圣宗自将伐高丽,报宋,遣引进使韩杞宣问询。询奉表乞罢师,不许。十一月,大军渡鸭渌江,康肇拒战于铜州,败之。肇复出,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擒肇等,追奔数十里,获所弃粮饷、铠仗,铜、霍、贵、宁等州皆降。询上表请朝,许之,禁军士俘掠。以政事舍人马保祐为开京留守,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。太子太师乙凛将骑兵一千,送保祐等赴京。守将卓思正杀我使者韩喜孙等十人,领兵出拒,保祐等复还。乙凛领兵击之,思正遂奔西京。围之五日,不克,驻跸于城西佛寺。高丽礼部郎中渤海陀失来降。遣排押、盆奴攻开京,遇敌于京西,败之。询弃城遁走,遂焚开京,至清江而还。二十九年正月,班师,所降诸城复叛。至贵州南岭谷,大雨连日,霁乃得渡,马驼皆疲乏,甲仗多遗弃。次鸭渌江,以所俘人分置诸陵庙,余赐内戚、大臣。
五月,高丽西京留守康肇杀死了他的君主王诵,擅自立王诵的堂兄王询为王。八月,辽圣宗亲自率军讨伐高丽,并告知宋朝,派引进使韩杞去宣问责问王询。王询上表请求停战,辽朝不答应。十一月,大军渡过鸭绿江,康肇在铜州抵抗,被辽军打败。康肇再次出战,右皮室详稳耶律敌鲁擒获了康肇等人,追击数十里,缴获了丢弃的粮饷、铠甲武器,铜、霍、贵、宁等州都投降了。王询上表请求朝见,圣宗同意了,并禁止士兵抢掠。任命政事舍人马保祐为开京留守,安州团练使王八为副留守。太子太师乙凛率领一千骑兵,护送马保祐等人前往开京。守将卓思正杀了辽朝使者韩喜孙等十人,领兵出城抵抗,马保祐等人又返回。乙凛领兵攻击,卓思正逃往西京。辽军包围西京五天,没有攻克,圣宗驻扎在城西的佛寺。高丽礼部郎中渤海陀失前来投降。派排押、盆奴攻打开京,在京西遇到敌军,打败了他们。王询弃城逃跑,于是辽军焚烧了开京,到达清江后返回。统和二十九年正月,班师回朝,所投降的各个城池又反叛了。到达贵州南岭谷,大雨连日,天晴后才得以渡河,马匹骆驼都疲惫不堪,铠甲武器大多丢弃。驻扎在鸭绿江边,将所俘虏的人分别安置在各陵庙,其余的赐给内戚和大臣。
〔4〕开泰元年,询遣蔡忠顺来乞称臣如旧,诏询亲朝。八月,遣田拱之奉表,称病不能朝。诏复取六州之地。二年,耶律资忠使高丽取地,未几还。三年,资忠复使,如前索地。五月,诏国舅详稳萧敌烈、东京留守耶律团石等造浮梁于鸭渌江,城保、宣义、定远等州。四年,命北府宰相刘慎行为都统,枢密使耶律世良为副,殿前都点检萧虚烈为都监。慎行挈家边上,致缓师期,追还之,以世良、虚烈总兵伐高丽。五年,世良等与高丽战于郭州西,破之。六年,枢密使萧合卓为都统,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继忠为副,殿前都点检萧虚烈为都监进讨。萧合卓攻兴化军不克,师还。七年,诏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,萧虚烈为副统,东京留守耶律八哥为都监,复伐高丽。十二月,萧排押与战于茶、陀二河之间,我军不利,天云、右皮室二军没溺者众,天云军详稳海里、遥辇帐详稳阿果达、客省使酌古、渤海详稳高清明等皆没于阵。八年,诏数排押讨高丽罪,释之。加有功将校,益封战没将校之妻,录其子弟。以南皮室军校有功,赐衣物银绢有差,出金帛赐肴里、涅哥二奚军。八月,遣郎君曷不吕等率诸部兵,会大军同讨高丽。询遣使来乞贡方物。九年,资忠还,以询降表进,释询罪。
开泰元年,王询派蔡忠顺来请求像以前一样称臣,辽圣宗下诏让王询亲自来朝见。八月,王询派田拱之奉上表章,称病不能来朝见。下诏再次夺取六州之地。开泰二年,耶律资忠出使高丽索取土地,不久回来。开泰三年,耶律资忠再次出使,像以前一样索要土地。五月,下诏命国舅详稳萧敌烈、东京留守耶律团石等人在鸭绿江上建造浮桥,并在保州、宣义、定远等州筑城。开泰四年,任命北府宰相刘慎行为都统,枢密使耶律世良为副都统,殿前都点检萧虚烈为都监。刘慎行带着家眷到边境上,导致延误了出兵日期,被追回,改由耶律世良、萧虚烈统兵讨伐高丽。开泰五年,耶律世良等与高丽在郭州西边交战,打败了高丽军。开泰六年,枢密使萧合卓为都统,汉人行宫都部署王继忠为副都统,殿前都点检萧虚烈为都监,进军讨伐。萧合卓攻打兴化军没有攻克,撤军。开泰七年,下诏命东平郡王萧排押为都统,萧虚烈为副统,东京留守耶律八哥为都监,再次讨伐高丽。十二月,萧排押与高丽军在茶、陀两条河之间交战,辽军不利,天云军和右皮室军淹死的人很多,天云军详稳海里、遥辇帐详稳阿果达、客省使酌古、渤海详稳高清明等都战死在阵前。开泰八年,下诏列举萧排押讨伐高丽时的罪过,然后赦免了他。加封有功的将校,增加封赏给战死将校的妻子,录用他们的子弟。因为南皮室军校有功,赐给衣物银绢各有差别,拿出金帛赏赐给肴里、涅哥两个奚军。八月,派郎君曷不吕等率领各部军队,会合大军一同讨伐高丽。王询派使者来请求进贡地方特产。开泰九年,耶律资忠返回,呈上王询的降表,辽圣宗赦免了王询的罪过。
〔5〕太平元年,询薨,遣使来报嗣位,即遣使册王钦为王。九年,赐钦物。十一年,圣宗崩,遣使告哀。七月,使来慰奠。兴宗重熙七年,来贡。十二年三月,以加上尊号,来贺。十三年,遣使来贡。十四年三月,又来贡。十五年,入贡。八月,王钦薨,遣使来告。十六年,来贡。明年,又来贡。十九年,复贡。六月,遣使来贺伐夏之捷。二十二年,入贡。二十三年四月,王徽请官其子,诏加检校太尉。兴宗崩,道宗即位,清宁元年八月,遣使报国哀,以先帝遗留物赐之。十一月,使来会葬。二年、三年,皆来贡。四年春,遣使报太皇太后哀。五月,使来会葬。咸雍七年、八年,来贡。十二月,以佛经一藏赐徽。九年、十年,来贡。大康二年三月,皇太后崩,遣使报哀。六月,使来吊祭。四年,王徽乞赐鸭渌江以东地,不许。九年八月,王徽薨,以徽子三韩国公勋权知国事。十二月,勋薨。大安元年,册勋子运为国王。二年,遣使来谢封册。三年,来贡。四年三月,免岁贡。五年、六年,连贡。九年,赐王运羊。十年,运薨,子昱遣使来告,即赙赠。寿隆元年,来贡。十一月,王昱病,命其子颙权知国事。二年,来贡。三年三月,王昱薨。五年,王颙乞封册。六年,封颙为三韩国公。七年,道宗崩,天祚即位,改为乾统元年,报道宗哀,使来慰奠。十二月,遣使来贺。五年,三韩国公颙薨,子俣遣使来告。八年,封俣为三韩国公,赠其父颙为国王。十二月,遣使来谢。九年,来贡。天庆二年,王俣母薨,来告,遣使致祭,起复。三年,遣使来谢致祭,又来谢起复。十年,乞兵于高丽以御金,而金人责之。至是辽国亡矣。
太平元年,王询去世,高丽派使者来报告继位之事,辽朝立即派使者册封王钦为王。太平九年,赐给王钦物品。太平十一年,辽圣宗去世,派使者向高丽报丧。七月,高丽使者来慰问祭奠。辽兴宗重熙七年,高丽来进贡。重熙十二年三月,辽兴宗加上尊号,高丽来祝贺。重熙十三年,派使者来进贡。重熙十四年三月,又来进贡。重熙十五年,入贡。八月,高丽王王钦去世,派使者来报丧。重熙十六年,来进贡。第二年,又来进贡。重熙十九年,再次进贡。六月,派使者来祝贺辽朝伐夏的胜利。重熙二十二年,入贡。重熙二十三年四月,高丽王王徽请求给他儿子官职,下诏加封检校太尉。辽兴宗去世,辽道宗即位,清宁元年八月,派使者向高丽报国丧,并把先帝遗留的物品赐给高丽。十一月,高丽使者来参加葬礼。清宁二年、三年,都来进贡。清宁四年春,派使者报太皇太后去世。五月,高丽使者来参加葬礼。咸雍七年、八年,来进贡。十二月,把一部佛经赐给王徽。咸雍九年、十年,来进贡。大康二年三月,皇太后去世,派使者报丧。六月,高丽使者来吊祭。大康四年,王徽请求赐给鸭绿江以东的土地,辽朝不答应。大康九年八月,王徽去世,以王徽的儿子三韩国公王勋暂代国事。十二月,王勋去世。大安元年,册封王勋的儿子王运为国王。大安二年,派使者来感谢册封。大安三年,来进贡。大安四年三月,免除高丽每年的进贡。大安五年、六年,连续进贡。大安九年,赐给王运羊。大安十年,王运去世,他的儿子王昱派使者来报丧,辽朝立即赠予财物助丧。寿隆元年,来进贡。十一月,王昱生病,命他的儿子王颙暂代国事。寿隆二年,来进贡。寿隆三年三月,王昱去世。寿隆五年,王颙请求册封。寿隆六年,封王颙为三韩国公。寿隆七年,辽道宗去世,天祚帝即位,改年号为乾统元年,向高丽报丧,高丽使者来慰问祭奠。十二月,派使者来祝贺。乾统五年,三韩国公王颙去世,他的儿子王俣派使者来报丧。乾统八年,封王俣为三韩国公,追赠他的父亲王颙为国王。十二月,派使者来感谢。乾统九年,来进贡。天庆二年,王俣的母亲去世,来报丧,辽朝派使者致祭,并命王俣起复任职。天庆三年,派使者来感谢致祭,又来感谢起复。天庆十年,高丽向辽朝请求派兵抵御金国,但金人责备高丽。到这时,辽国就灭亡了。
〔6〕西夏,本魏拓跋氏后,其地则赫连国也。远祖思恭,唐季受赐姓曰李,涉五代至宋,世有其地。至李继迁始大,据夏、银、绥、宥、静五州,缘境七镇,其东西二十五驿,南北十余驿。子德明,晓佛书,通法律,尝观《太一金鉴诀》、《野战歌》,制番书十二卷,又制字若符篆。
西夏,本来是北魏拓跋氏的后代,其领地是当年赫连勃勃建立的大夏国。远祖李思恭,在唐朝末年受赐姓李,历经五代到宋朝,世代拥有那片土地。到李继迁时开始强大,占据夏、银、绥、宥、静五州,边境有七个镇,东西二十五驿,南北十余驿。他的儿子李德明,通晓佛经,精通法律,曾阅读《太一金鉴诀》、《野战歌》,创制了十二卷西夏文字,又创制了像符篆一样的西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