网页版书目

辽史 · 卷八十七·列传第十七

辽史 · 目录

〔1〕△萧孝穆〔撒八 孝先 孝友〕 萧蒲奴 耶律蒲古 夏行美

△萧孝穆(附撒八、孝先、孝友) 萧蒲奴 耶律蒲古 夏行美

〔2〕萧孝穆,小字胡独堇,淳钦皇后弟阿古只五世孙。父陶瑰,为国舅详稳。孝穆廉谨有礼法。统和二十八年,累迁西北路招讨都监。开泰元年,遥授建雄军节度使,加检校太保。是年术烈等变,孝穆击走之。冬,进军可敦城。阻卜结五群牧长查剌、阿睹等,谋中外相应,孝穆悉诛之,乃严备御以待,余党遂溃。以功迁九水诸部安抚使。寻拜北府宰相,赐忠穆熙霸功臣,检校太师,同政事门下平章事。八年,还京师。太平二年,知枢密院事,充汉人行宫都部署。三年,封燕王、南京留守、兵马都总管。九年,大延琳以东京叛,孝穆为都统讨之,战于蒲水。中军稍却,副部署萧匹敌、都监萧蒲奴以两翼夹击,贼溃,追败之于手山北。延琳走入城,深沟自卫。孝穆围之,筑重城,起楼橹,使内外不相通,城中撤屋以爨。其将杨详世等擒延琳以降,辽东悉平。改东京留守,赐佐国功臣。为政务宽简,抚纳流徙,其民安之。

萧孝穆,小名胡独堇,是淳钦皇后弟弟阿古只的五世孙。父亲陶瑰,担任国舅详稳。孝穆廉洁谨慎,讲究礼法。统和二十八年,多次升迁至西北路招讨都监。开泰元年,被遥授为建雄军节度使,加官检校太保。同年,术烈等人发动叛乱,孝穆击退他们。冬天,进军可敦城。阻卜勾结五位群牧长查剌、阿睹等人,计划内外呼应,孝穆将他们全部诛杀,然后严加防备,其余党羽于是溃散。因功升任九水诸部安抚使。不久被任命为北府宰相,赐号忠穆熙霸功臣,检校太师,同政事门下平章事。开泰八年,回到京城。太平二年,掌管枢密院事务,充任汉人行宫都部署。太平三年,封燕王、南京留守、兵马都总管。太平九年,大延琳在东京反叛,孝穆任都统讨伐他,在蒲水交战。中军稍有退却,副部署萧匹敌、都监萧蒲奴从两翼夹击,贼军溃败,追击到手山北面将其打败。延琳逃入城中,挖深沟自卫。孝穆包围城池,修筑双重城墙,建造楼橹,使内外不能相通,城中拆屋来烧火做饭。延琳的将领杨详世等人擒获延琳投降,辽东全部平定。改任东京留守,赐号佐国功臣。处理政务宽厚简约,安抚接纳流亡百姓,民众得以安居。

〔3〕兴宗即位,徙王秦,寻复为南京留守。重熙六年,进封吴国王,拜北院枢密使。八年,表请籍天下户口以均徭役,又陈诸部及舍利军利害。从之。由是政赋稍平,众悦。九年,徙王楚。时天下无事,户口蕃息,上富于春秋,每言及周取十县,慨然有南伐之志。群臣多顺旨。孝穆谏曰:“昔太祖南伐,终以无功。嗣圣皇帝仆唐立晋,后以重贵叛,长驱入汴,銮驭始旋,反来侵轶。自后连兵二十余年,仅得和好,蒸民乐业,南北相通。今国家比之曩日,虽曰富强,然勋臣宿将,往往物故。且宋人无罪,陛下不宜弃先帝盟约。”时上意已决,书奏不报。以年老乞骸骨,不许。十二年,复为北院枢密使,更王齐,薨。追赠大丞相、晋国王,谥曰贞。

兴宗即位后,孝穆改封为秦王,不久又担任南京留守。重熙六年,进封为吴国王,任北院枢密使。重熙八年,上表请求登记全国户口以平均徭役,又陈述各部落及舍利军的利弊。皇帝听从了他的建议。从此政赋稍微公平,众人高兴。重熙九年,改封为楚王。当时天下太平,人口繁衍,皇帝年轻,每次谈到后周夺取十县的事,就慷慨激昂有南伐的志向。群臣大多顺从旨意。孝穆劝谏说:“以前太祖南伐,最终没有成功。嗣圣皇帝灭唐立晋,后来因为石重贵反叛,长驱直入汴京,刚回师,又被宋军入侵。此后连年用兵二十多年,才得到和好,百姓安居乐业,南北互通。如今国家与过去相比,虽说富强,但功臣老将,往往去世。况且宋人没有罪过,陛下不应该抛弃先帝的盟约。”当时皇帝心意已决,奏章呈上后没有回复。孝穆因年老请求退休,不被允许。重熙十二年,再次担任北院枢密使,改封齐王,去世。追赠大丞相、晋国王,谥号贞。

〔4〕孝穆虽椒房亲,位高益畏。太后有赐,辄辞不受。妻子无骄色。与人交,始终如一。所荐拔皆忠直士。尝语人曰:“枢密选贤而用,何事不济?若自亲烦碎,则大事疑滞矣。”自萧合卓以吏才进,其后转效,不知大体。叹曰:“不能移风易俗,偷安爵位,臣子之道若是乎?”时称为“国宝臣”,目所著文曰《宝老集》。二子阿剌、撒八,弟孝先、孝忠、孝友,各有传。

孝穆虽然是皇后的亲戚,地位越高越谨慎。太后有赏赐,总是推辞不接受。妻子儿女没有骄傲的神色。与人交往,始终如一。所推荐提拔的都是忠诚正直之士。曾对人说:“枢密使选拔贤才任用,什么事情办不成?如果自己亲自处理琐碎小事,那么大事就会迟疑停滞了。”自从萧合卓凭吏员才能晋升,后来的人纷纷效仿,不懂得大体。孝穆感叹说:“不能移风易俗,苟且偷安于爵位,做臣子的道理就是这样吗?”当时人称他为“国宝臣”,把他所写的文章称作《宝老集》。两个儿子阿剌、撒八,弟弟孝先、孝忠、孝友,各有传记。

〔5〕撒八,字周隐。七岁,以戚属加左右千牛卫大将军。重熙初,补祗候郎君。性廉介,风姿爽郎,善球马、驰射。帝每燕饮,喜谐谑。撒八虽承宠顾,常以礼自持,时人称之。以柴册礼恩,加检校太傅、永兴宫使,总领左右护卫,同知点检司事。尚魏国公主,拜驸马都尉,为北院宣徽使,仍总知朝廷礼仪。重熙末,出为西北路招讨使、武宁郡王。居官以治称。清宁初薨,年三十九,追封齐王。

撒八,字周隐。七岁时,因是皇亲加封为左右千牛卫大将军。重熙初年,补任祗候郎君。性格廉洁正直,风度翩翩,善于打球、骑马、射箭。皇帝每次宴饮,喜欢开玩笑。撒八虽然受到宠信,但常常以礼约束自己,当时人称赞他。因柴册礼的恩典,加授检校太傅、永兴宫使,总领左右护卫,同知点检司事。娶魏国公主,任驸马都尉,担任北院宣徽使,仍总掌朝廷礼仪。重熙末年,出任西北路招讨使、武宁郡王。任职期间以治理有方著称。清宁初年去世,享年三十九岁,追封齐王。

〔6〕孝先,字延宁,小字海里。统和十八年,补祗候郎君。尚南阳公主,拜驸马都尉。开泰五年,为国舅详稳。将兵城东鄙。还,为南京统军使。太平三年,为汉人行宫都部署,寻加太子太傅。五年,迁上京留守。以母老求侍,复为国舅详稳。改东京留守。会大延琳反,被围数月,穴地而出。延琳平,留守上京。十一年,帝不豫,钦哀召孝先总禁卫事。兴宗谅阴,钦哀弑仁德皇后,孝先与萧浞卜、萧匹敌等谋居多。及钦哀摄政,遥授天平军节度使,加守司徒,兼政事令。重熙初,封楚王,为北院枢密使。孝先以椒房亲,为太后所重。在枢府,好恶自恣,权倾人主,朝多侧目。三年,太后与孝先谋废立事,帝知之,勒卫兵出宫,召孝先至,谕以废太后意。孝先震慑不能对。迁太后于庆州。孝先恒郁郁不乐。四年,徙王晋。后为南京留守,卒,谥忠肃。

孝先,字延宁,小名海里。统和十八年,补任祗候郎君。娶南阳公主,任驸马都尉。开泰五年,担任国舅详稳。领兵在东部边境筑城。回来后,任南京统军使。太平三年,任汉人行宫都部署,不久加授太子太傅。太平五年,升任上京留守。因母亲年老请求侍奉,再次担任国舅详稳。改任东京留守。恰逢大延琳反叛,被围困几个月,挖地道逃出。延琳平定后,留守上京。太平十一年,皇帝生病,钦哀皇后召孝先总领禁卫事务。兴宗居丧,钦哀皇后杀害仁德皇后,孝先与萧浞卜、萧匹敌等参与谋划很多。等到钦哀皇后摄政,遥授孝先为天平军节度使,加守司徒,兼政事令。重熙初年,封楚王,任北院枢密使。孝先因是皇亲,被太后器重。在枢密院,好恶凭自己,权势超过君主,朝廷中很多人侧目而视。重熙三年,太后与孝先谋划废立皇帝的事,皇帝知道后,率领卫兵出宫,召孝先到来,告知要废黜太后的意思。孝先震惊恐惧不能回答。皇帝将太后迁到庆州。孝先常常郁郁不乐。重熙四年,改封晋王。后来任南京留守,去世,谥号忠肃。

〔7〕孝友,字挞不衍,小字陈留。开泰初,以戚属为小将军。太平元年,以大册,加左武卫大将军、检校太保,赐名孝友。重熙元年,累迁西北路招讨使,封兰陵郡王。八年,进王陈。先是,萧惠为招讨使,专以威制西羌,诸夷多叛。孝友下车,厚加绥抚,每入贡,辄增其赐物,羌人以安。久之,浸成姑息,诸夷桀骜之风遂炽,议者讥其过中。十年,加政事令,赐效节宣庸定远功臣,更王吴。后以葬兄孝穆、孝忠,还京师,拜南院枢密使,加赐翊圣协穆保义功臣,进王赵,拜中书令。丁母忧,起复北府宰相,出知东京留守。会伐夏,孝友与枢密使萧惠失利河南,帝欲诛之,太后救免。复为东京留守,徙王燕,改上京留守,更王秦。清宁初,加尚父。顷之,复留守东京。明年,复为北府宰相。帝亲制诰词以褒宠之。以柴册恩,遥授洛京留守,益赐纯德功臣,致仕,进封丰国王。坐子胡睹首与重元乱,伏诛,年七十三。胡睹在《逆臣传》。

孝友,字挞不衍,小名陈留。开泰初年,以皇亲身份任小将军。太平元年,因大册礼,加授左武卫大将军、检校太保,赐名孝友。重熙元年,多次升迁至西北路招讨使,封兰陵郡王。重熙八年,进封陈王。在此之前,萧惠任招讨使,专以威势镇压西羌,各部族多反叛。孝友上任后,厚加安抚,每次入贡,就增加赏赐物品,羌人得以安定。时间久了,逐渐变成姑息迁就,各部族桀骜不驯的风气于是炽盛,议论者批评他过分温和。重熙十年,加授政事令,赐号效节宣庸定远功臣,改封吴王。后来因安葬兄长孝穆、孝忠,回到京城,任南院枢密使,加赐翊圣协穆保义功臣,进封赵王,任中书令。遭母丧,服丧期满后起复为北府宰相,出任东京留守。恰逢征伐西夏,孝友与枢密使萧惠在河南失利,皇帝想杀他,太后求情得免。再次任东京留守,改封燕王,改任上京留守,又改封秦王。清宁初年,加号尚父。不久,再次留守东京。第二年,再次任北府宰相。皇帝亲自撰写诰词褒奖宠信他。因柴册礼恩典,遥授洛京留守,加赐纯德功臣,退休,进封丰国王。因儿子胡睹首先参与重元叛乱,被处死,终年七十三岁。胡睹在《逆臣传》中。

〔8〕萧蒲奴,字留隐,奚王楚不宁之后。幼孤贫,佣于医家牧牛。伤人稼,数遭笞辱。医者尝见蒲奴熟寐,有蛇绕身,异之。教以读书,聪敏嗜学。不数年,涉猎经史,习骑射。既冠,意气豪迈。开泰间,选充护卫,稍进用。俄坐罪黥流乌古部。久之,召还,累任剧,迁奚六部大王,治有声。太平九年,大延琳据东京叛,蒲奴为都监,将右翼军,遇贼战蒲水。中军少却,蒲奴与左翼军夹攻之。先据高丽、女直要冲,使不得求援,又败贼于手山。延琳走入城。蒲奴不介马而驰,追杀余贼。已而大军围东京,蒲奴讨诸叛邑,平吼山贼,延琳坚守不敢出。既被擒,蒲奴以功加兼侍中。重熙六年,改北阻卜副部署,再授奚六部大王。十五年,为西南面招讨使,西征夏国。蒲奴以兵二千据河桥,聚巨舰数十艘,仍作大钩,人莫测。战之日,布舟于河,绵亘三十余里。遣人伺上流,有浮物辄取之。大军既失利,蒲奴未知,适有大木顺流而下,势将坏浮梁,断归路,操舟者争钩致之,桥得不坏。明年,复西征,悬兵深入,大掠而还,复为奚六部大王。致仕,卒。

萧蒲奴,字留隐,是奚王楚不宁的后代。幼年丧父,家境贫寒,在医生家做雇工放牛。因损坏庄稼,多次遭受鞭打羞辱。医生曾见蒲奴熟睡时,有蛇缠绕身体,感到奇异。教他读书,他聪明好学。没几年,就涉猎经史,学习骑马射箭。成年后,意气豪迈。开泰年间,被选为护卫,逐渐被提拔任用。不久因罪被处以黥刑流放到乌古部。很久以后,被召回,多次担任繁重职务,升任奚六部大王,治理有声誉。太平九年,大延琳占据东京反叛,蒲奴任都监,率领右翼军,在蒲水与贼军交战。中军稍退,蒲奴与左翼军夹攻贼军。先占据高丽、女真的要冲,使他们不能求援,又在手山打败贼军。延琳逃入城中。蒲奴不披甲骑马奔驰,追杀残余贼军。不久大军包围东京,蒲奴讨伐各叛乱的城邑,平定吼山贼寇,延琳坚守不敢出战。延琳被擒后,蒲奴因功加兼侍中。重熙六年,改任北阻卜副部署,再次授任奚六部大王。重熙十五年,任西南面招讨使,西征西夏。蒲奴率兵二千占据河桥,聚集数十艘大船,还制作大钩,人们不知其用意。交战那天,将船排列在河上,绵延三十多里。派人监视上游,有漂浮物就取来。大军已经失利,蒲奴不知道,恰好有大木头顺流而下,眼看要冲毁浮桥,截断归路,操船的人争相用钩子钩取,桥得以不坏。第二年,再次西征,孤军深入,大肆掠夺后返回,再次任奚六部大王。退休后去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