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辽史 · 卷七十五·列传第五

辽史 · 目录

〔8〕耶律图鲁窘,字阿鲁隐,肃祖子洽顺之孙,勇而有谋略。太宗立晋之役,其父敌鲁古为五院夷离堇,殁于兵,帝即以其职授图鲁窘。会同元年,改北院大王,尝屏左右与议大事,占对合上意。从讨石重贵,杜重威拥十万余众拒滹沱桥,力战数日,不得进。帝曰:“两军争渡,人马疲矣,计安出?”诸将请缓师,为后图,帝然之。图鲁窘厉色进曰:“臣愚窃以为陛下乐于安逸,则谨守四境可也;既欲扩大疆宇,出师远攻,讵能无廑圣虑。若中路而止,适为贼利,则必陷南京,夷属邑。若此,则争战未已,吾民无奠枕之期矣。且彼步我骑,何虑不克!况汉人足力弱而行缓,如选轻锐骑先绝其饷道,则事蔑不济矣。”帝喜曰:“国强则其人贤,海巨则其鱼大。”于是塞其饷道,数出师以牵挠其势,重威果降如言。以功获赐甚厚。明年春,卒军中。

耶律图鲁窘,字阿鲁隐,是肃祖之子洽顺的孙子,勇敢而有谋略。太宗立晋之役,其父敌鲁古为五院夷离堇,战死,帝即以其职授图鲁窘。会同元年,改北院大王,曾屏退左右与议大事,占对合上意。从讨石重贵,杜重威拥十万余众拒守滹沱桥,力战数日,不得进。帝曰:“两军争渡,人马疲矣,计安出?”诸将请缓师,为后图,帝然之。图鲁窘厉色进曰:“臣愚窃以为陛下乐于安逸,则谨守四境可也;既欲扩大疆宇,出师远攻,讵能无廑圣虑。若中路而止,适为贼利,则必陷南京,夷属邑。若此,则争战未已,吾民无奠枕之期矣。且彼步我骑,何虑不克!况汉人足力弱而行缓,如选轻锐骑先绝其饷道,则事蔑不济矣。”帝喜曰:“国强则其人贤,海巨则其鱼大。”于是塞其饷道,数出师以牵挠其势,重威果降如言。以功获赐甚厚。明年春,卒军中。

〔9〕论曰:神册初元,将相大臣拔起风尘之中,翼扶王运,以任职取名者,固一时之材,亦由太祖推诚御下,不任独断,用能总揽群策而为之用欤!其投天隙而列功庸,至有心腹、耳目、手足之喻,岂偶然哉!讨党项,走敌鲁,平剌葛,定渤海,功亦伟矣。若默记治狱不冤,颇德持论不挠,延徽立经陈纪,绍勋秉节而死,图鲁窘料敌制胜,岂器博者无近用,道长者其功远欤?称为佐命,固宜。

论曰:神册初年,将相大臣从风尘中崛起,辅佐王运,以任职取名的,固然是一时之才,也由于太祖推诚待下,不独断专行,所以能总揽群策而为之用啊!他们抓住机会建立功勋,乃至有心腹、耳目、手足的比喻,难道是偶然的吗!讨伐党项,击走敌鲁,平定剌葛,平定渤海,功业也伟大啊。至于默记治狱不冤,颇德持论不挠,延徽立经陈纪,绍勋秉节而死,图鲁窘料敌制胜,难道器量宏大者没有近效,道术高深者功业长远吗?称为佐命功臣,是应当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