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〕帝王处则重门击柝,出则以师兵为营卫,劳人动众,岂得已哉。天下大患生于大欲,不得不远虑深防耳。智英勇杰、魁臣雄藩于是乎在,寓武备于文物之中,此仪仗所由设也。金吾、黄麾六军之仗,辽受之晋,晋受之后唐,后唐受之梁、唐,其来也有自。耶律俨、陈大任旧《志》有未备者,兼考之《辽朝杂礼》云。
帝王在宫中时,设置重重门户并敲梆警戒,出行时则用军队作为护卫,劳民动众,难道是不得已吗?天下的大祸患源于大的欲望,不得不深谋远虑、严加防范罢了。智勇双全的英雄豪杰、大权在握的臣子和强大的藩镇都在这里,将武备寓于文治之中,这就是仪仗设立的原因。金吾卫、黄麾六军等仪仗,辽朝从后晋接收,后晋从后唐接收,后唐从后梁和唐朝接收,它们的来历是有根源的。耶律俨、陈大任的旧《志》有未完备之处,同时参考了《辽朝杂礼》的说法。
〔2〕王通氏言,舜岁遍四岳,民不告劳,营卫省、征求寡耳。辽太祖匹马一麾,斥地万里,经营四方,未尝宁居,所至乐从,用此道也。太宗兼制中国,秦皇、汉武之仪文日至,后嗣因之。旄头豹尾,驰驱五京之间,终岁勤动,辙迹相寻。民劳财匮,此之故欤!辽自大贺氏摩会受唐鼓纛之赐,是为国仗。其制甚简,太宗伐唐、晋以前,所用皆是物也。著于篇首以见艰难创业之主,岂必厚卫其身云。
王通说,舜帝每年巡视四岳,百姓不抱怨劳苦,是因为护卫省减、征敛少罢了。辽太祖单人独马指挥军队,开拓疆域万里,经营四方,不曾安居,所到之处人们乐意跟从,正是运用了这个道理。辽太宗兼有中原地区,秦始皇帝、汉武帝的礼仪制度日益增多,后代因袭沿用。旄头豹尾的仪仗,在五京之间奔驰,终年劳累,车辙足迹相连。百姓劳苦、财力匮乏,就是这个缘故吧!辽朝从大贺氏摩会接受唐朝赏赐的鼓和纛以来,这就是国家的仪仗。其制度很简单,太宗讨伐唐朝、后晋以前,所用的都是这些东西。写在篇首,以表明艰难创业的君主,难道一定要厚待自己、护卫自身吗?
〔8〕遥辇末主遗制,迎十二神纛、天子旗鼓置太祖帐前。诸弟剌哥等叛,匀德实纵火焚行宫,皇后命曷古鲁救之,止得天子旗鼓。太宗即位,置旗鼓、神纛于殿前。圣宗以轻车仪卫拜帝山。
遥辇氏的末代君主留下遗制,迎取十二面神纛、天子的旗鼓放置在太祖帐前。太祖的弟弟剌哥等人叛乱,匀德实纵火焚烧行宫,皇后命令曷古鲁去救火,只抢救出了天子的旗鼓。太宗即位后,将旗鼓、神纛放置在殿前。圣宗乘坐轻车、带着仪仗侍卫去拜祭帝山。
〔9〕天显四年,太宗幸辽阳府,人皇王备乘舆羽卫以迎。乾亨五年,圣宗东巡,东京留守具仪卫迎车驾。此故渤海仪卫也。
天显四年(929年),太宗驾临辽阳府,人皇王准备了乘舆和羽卫来迎接。乾亨五年(983年),圣宗东巡,东京留守准备了仪仗护卫迎接车驾。这是原来渤海国的仪仗护卫。
〔10〕大贺失活入朝于唐,娑固兄弟继之,尚主封王,饫观上国。开元东封,邵固扈从,又览太平之盛。自是朝贡岁至于唐。辽始祖涅里立遥辇氏,世为国相,目见耳闻,歆企帝王之容辉有年矣。遥辇致鼓纛于太祖帐前,曾何足以副其雄心霸气之所睥睨哉!厥后交梁聘唐,不惮劳珝。至于太宗,立晋以要册礼,入汴而收法物,然后累世之所愿欲者,一举而得之。太原擅命,力非不敌,席卷法物,先致中京,槊弃山河,不少顾虑,志可知矣。于是秦、汉以来帝王文物尽入于辽;周、宋按图更制,乃非故物。辽之所重,此其大端,故特著焉。
大贺失活入朝到唐朝,娑固兄弟继之,娶公主、封王,饱览中原王朝的盛况。开元年间东封泰山,邵固随从护卫,又见识了太平盛世。从此每年都向唐朝朝贡。辽朝的始祖涅里拥立遥辇氏,世代担任国相,亲眼所见、亲耳所闻,仰慕帝王的仪容光辉已经多年了。遥辇氏将鼓和纛送到太祖帐前,这哪里能满足太祖的雄心霸气、睥睨天下的气概呢!后来与梁朝交往、访问唐朝,不辞辛劳。到了太宗,扶立后晋以索取册封礼仪,进入汴京而收取法物(帝王仪仗器物),然后累世以来的愿望,一举而得。太原节度使擅自发令,兵力并非不能抵抗,但辽朝席卷法物,先送到中京,抛弃山河,毫无顾虑,其志向可以知道了。于是秦、汉以来的帝王文物全部进入辽朝;后周、宋朝按图重新制作,已经不是原来的东西了。辽朝所重视的,这是主要方面,所以特别记载。
〔11〕太宗会同元年,晋使冯道备车辂法物,上皇太后册礼;刘煦、卢重备礼,上皇帝尊号。
太宗会同元年(938年),后晋使者冯道准备了车辂和法物,呈上皇太后的册礼;刘煦、卢重准备了礼仪,呈上皇帝的尊号。
〔12〕三年,上在蓟州观《导驾仪卫图》,遂备法驾幸燕,御元和殿,行入阁礼。
三年(940年),皇帝在蓟州观看《导驾仪卫图》,于是准备了法驾前往燕京,驾临元和殿,举行入阁礼。
〔14〕大同元年正月朔,备法驾至汴,上御崇元殿,受文武百僚朝贺。自是日以为常。二月朔,上御崇元殿,备礼受朝贺。三月,将幸中京镇阳,诏收卤簿法物,委所司押领先往。未几镇阳入汉,卤簿法物随世宗归于上京。四月,皇太弟李胡遣使问军事,上报曰,朝会起居如礼。是月,太宗崩,世宗即位,卤簿法物备而不御。
大同元年(947年)正月初一,准备了法驾到达汴京,皇帝驾临崇元殿,接受文武百官朝贺。从此以后每天如此。二月初一,皇帝驾临崇元殿,完备礼仪接受朝贺。三月,将要去中京镇阳,下诏收取卤簿法物,委托有关部门押送先行。不久镇阳归入后汉,卤簿法物跟随世宗回到上京。四月,皇太弟李胡派遣使者询问军事,皇帝回答说,朝会起居按礼仪进行。这个月,太宗驾崩,世宗即位,卤簿法物准备齐全但不使用。
〔16〕景宗乾亨五年二月,神柩升辒辌车,具卤簿仪卫。六月,圣宗至上京,留守具法驾迎导。
景宗乾亨五年(983年)二月,景宗的灵柩被抬上辒辌车,配备了卤簿仪卫。六月,圣宗到达上京,留守准备了法驾迎接引导。
〔22〕步行擎执二千四百一十二人,坐马擎执二百七十五人,坐马乐人二百七十三人,步行教坊人七十一人,御马牵拢官五十二人,御马二十六匹,官僚马牵拢官六十六人,坐马挂甲人五百九十八人,步行挂甲人百六十人,金甲二人,神舆十二人,长寿仙一人,诸职官等三百五人,内侍一人,引稍押衙二人,赤县令一人,府牧一人,府吏二人,少尹一人,司录一人,功曹一人,太常少卿一人,太常丞一人,太常博士一人,司徒一人,太仆卿一人,鸿胪卿一人,大理卿一人,御史大夫一人,侍御史二人,殿中侍御史二人,监察御史一人,兵部尚书一人,兵部侍郎一人,兵部郎中一人,兵部员外郎一人,符宝郎一人,左右诸卫将军三十五人,左右诸折冲二十一人,左右诸果毅二十八人,尚乘奉御二人,排仗承直二人,左右夹骑二人,都头六人,主帅一十四人(教坊司差)押纛二人,左右金吾四人,虞候佽飞一十六人,鼓吹令二人,漏刻生二人,押当官一人,司天监一人,令史一人,司辰一人,统军六人,千牛备身二人,左右亲勋二人,左右郎将四人,左右拾遗二人,左右补阙二人,起居舍人一人,左右谏议大夫二人,给事中书舍人二人,左右散骑常侍二人,门下侍郎二人,中书侍郎二人,鸣鞭二人(内侍内差),侍中一人,中书令一人,监门校尉二人,排列官二人,武卫队正一人,随驾诸司供奉官三十人,三班供奉官六十人,通事舍人四人,御史中丞二人,乘黄丞二人,都尉一人,太仆卿一人,步行太卜令一人。职官乘马三百四匹,进马四匹,驾车马二十八匹。人之数凡四千二百三十有九,马之数凡千五百二十。
步行擎执(执掌仪仗的步行人员)二千四百一十二人,坐马擎执(骑马的执掌人员)二百七十五人,坐马乐人(骑马的乐师)二百七十三人,步行教坊人(教坊司的步行人员)七十一人,御马牵拢官(牵御马的官员)五十二人,御马二十六匹,官僚马牵拢官(牵官员马匹的官员)六十六人,坐马挂甲人(穿铠甲的骑马人员)五百九十八人,步行挂甲人(穿铠甲的步行人员)一百六十人,金甲二人,神舆(抬神舆的)十二人,长寿仙一人,诸职官等三百五人,内侍一人,引稍押衙二人,赤县令一人,府牧一人,府吏二人,少尹一人,司录一人,功曹一人,太常少卿一人,太常丞一人,太常博士一人,司徒一人,太仆卿一人,鸿胪卿一人,大理卿一人,御史大夫一人,侍御史二人,殿中侍御史二人,监察御史一人,兵部尚书一人,兵部侍郎一人,兵部郎中一人,兵部员外郎一人,符宝郎一人,左右诸卫将军三十五人,左右诸折冲二十一人,左右诸果毅二十八人,尚乘奉御二人,排仗承直二人,左右夹骑二人,都头六人,主帅一十四人(教坊司差),押纛二人,左右金吾四人,虞候佽飞一十六人,鼓吹令二人,漏刻生二人,押当官一人,司天监一人,令史一人,司辰一人,统军六人,千牛备身二人,左右亲勋二人,左右郎将四人,左右拾遗二人,左右补阙二人,起居舍人一人,左右谏议大夫二人,给事中书舍人二人,左右散骑常侍二人,门下侍郎二人,中书侍郎二人,鸣鞭二人(内侍内差),侍中一人,中书令一人,监门校尉二人,排列官二人,武卫队正一人,随驾诸司供奉官三十人,三班供奉官六十人,通事舍人四人,御史中丞二人,乘黄丞二人,都尉一人,太仆卿一人,步行太卜令一人。职官乘马(官员骑乘的马)三百四匹,进马(进献的马)四匹,驾车马(驾车用的马)二十八匹。人的总数共四千二百三十九人,马的总数共一千五百二十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