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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史稿 · 卷五百十·列传二百九十七

清史稿 · 目录

〔7〕沈华区妻潘,海宁人,居硖石。顺治二年六月,举人周宗彝起兵硖石。八月望,师宵乘北关破之,华区与潘皆被俘。过南市桥,潘睨水欲自沉,华区密止之,曰:“汝死,兵且杀我!”潘乃语兵:“我从汝去,原得释我夫。”兵释华区,驱潘入舟,舟行十八里,至王店。水次,观者方集,潘忽跃起,曰:“我硖石沈华区妻,义不任受辱!”奋入水。兵惊,捽其发出水,潘力自沉,发断,系以纆,益力自沉,纆绝,如是三,兵以刃舂其喉,遂死。师中有裨将叹其烈,出千钱为敛。

沈华区的妻子潘氏,是海宁人,住在硖石镇。顺治二年六月,举人周宗彝在硖石起兵抗清。八月十五日夜晚,清军趁夜从北关攻破硖石,沈华区夫妇都被俘虏。经过南市桥时,潘氏看着河水想跳水自杀,华区悄悄制止她说:“你死了,兵会杀我的!”潘氏就对清兵说:“我跟你走,希望你放了我丈夫。”清兵放了华区,把潘氏赶上船,船行了十八里,到了王店。河岸边,围观的人正聚集,潘氏突然跳起来说:“我是硖石沈华区的妻子,宁死也不受辱!”奋力跳进水里。清兵大惊,抓住她的头发拉出水面,潘氏用力往水里沉,头发断了,清兵用绳子系住她,她更用力往下沉,绳子断了,这样反复了三次,清兵用刀刺她的喉咙,她这才死了。清军中有个裨将感叹她的刚烈,出了一千钱为她收殓。

〔8〕陈某妻伍,华亭人。师下松江,陈家璜溪,兵至,斧陈首,伍奔救,兵舍其夫而絷之。伍曰:“毋缚我,我从汝去!”将登舟,跃入溪,死。

陈某的妻子伍氏,是华亭人。清军攻下松江时,陈某家在璜溪边,清兵来了,用斧头砍陈某的头,伍氏跑过去救丈夫,清兵放开她丈夫,反而抓住了伍氏。伍氏说:“别绑我,我跟你们走!”正要上船时,她突然跳进溪中,死了。

〔9〕当时死于溪者,诸生孙谔妻顾、徽州商孙氏之媪。

当时死在溪水中的,还有秀才孙谔的妻子顾氏,以及徽州商人孙家的一个老妇人。

〔10〕洪志达妻叶,歙人。顺治二年,徽州初定,盗贼所在多有,志达偕叶避兵淳安郑家村。明年二月,村人譁言兵至,志达与叶仓皇走,匿草中,游骑过,自草中曳叶出。志达习拳勇有力,踊自草中,奋击一骑,仆,众骑拔刀赴志达。志达徒手与斗,众骑且仆且起,环射之,矢中志达目,贯脑死。叶抱尸恸,众骑挟之行,叶辍哭。马行渐缓,度悬崖,叶曰:“勿持我急,我自能乘。”贼信之,遂纵马向崖,众骑自后从之,叶自马上掷崖下,死。淳安人言其死且为神,为之祠焉。

洪志达的妻子叶氏,是歙县人。顺治二年,徽州刚刚平定,盗贼到处都是,洪志达和妻子叶氏一起到淳安郑家村躲避兵乱。第二年二月,村里人喧嚷说兵来了,志达和叶氏仓皇逃跑,躲在草丛里。巡逻的骑兵经过,从草丛中把叶氏拖了出来。志达学过拳脚,很有力气,从草丛中跳出来,奋力打倒一个骑兵,其他骑兵拔刀冲向志达。志达空手和他们搏斗,骑兵们被打倒又爬起来,围着他放箭,箭射中志达的眼睛,贯穿了脑袋,他死了。叶氏抱着尸体大哭,骑兵们挟持她走,叶氏停止了哭泣。马走得渐渐慢了,走到悬崖边,叶氏说:“别抓我那么紧,我自己能骑。”贼人信了她,就放马走向悬崖,其他骑兵在后面跟着,叶氏突然从马背上跳下悬崖,摔死了。淳安人说她死后成了神,为她建了祠庙。

〔11〕罗章衮妻杜,群聘妻田,淳化人。群聘,章衮从子也,皆早卒。顺治三年,寇至,城破,杜指墙间井,语养女淑明、淑仪曰:“此吾曹死所也!”遂入井。淑明、淑仪相向哭,从之下。田与杜连墙居,闻哭,呼其女优姐,亦趋井死。

罗章衮的妻子杜氏,和罗群聘的妻子田氏,都是淳化人。罗群聘是罗章衮的侄子,两人都早早去世了。顺治三年,贼寇来了,城被攻破,杜氏指着墙角的井,对养女淑明、淑仪说:“这就是我们死的地方!”于是跳进井里。淑明、淑仪相对而哭,也跟着跳下去。田氏和杜氏是邻居,听到哭声,叫上自己的女儿优姐,也跑到井边跳下去死了。

〔12〕先一年,县兵譟变,章衮侄女窦芳堕楼死,窦芳有从姊雁珠,明崇祯间死寇,窦芳方在娠,其母梦雁珠偕一女至,谓唐奉天窦烈女也,故命曰窦芳。既长,嫁三原房大猷。其死后雁珠十七年,俱以正月十五日死,死时年俱十八,乡人合前后称“七烈”。

前一年,县里的兵士哗变,罗章衮的侄女窦芳从楼上跳下摔死了。窦芳有个堂姐叫雁珠,在明朝崇祯年间死于贼寇。窦芳还在娘胎里时,她母亲梦见雁珠带着一个女子来,说这是唐朝奉天县的窦烈女,所以给女儿取名叫窦芳。长大后,嫁给了三原的房大猷。她死时比雁珠晚了十七年,两人都是在正月十五日死的,死时都是十八岁。乡亲们把她们前后的事迹合起来,称为“七烈”。

〔13〕王磐千妻颜,江西安福人。顺治三年,遇寇,紾其臂索贿,颜诧曰:“此手乃为贼执耶?”投水死。

王磐千的妻子颜氏,是江西安福人。顺治三年,遇到贼寇,贼寇扭住她的胳膊勒索钱财,颜氏惊讶地说:“这只手竟然被贼人抓住了吗?”于是投水自尽。

〔14〕何大封妻阮,无为人,早寡。有授物误触其手者,引刀断指,血溅尺许。

何大封的妻子阮氏,是无为人,很早就守寡。有人递东西时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,她就拿刀砍断了自己的手指,血溅出一尺多远。

〔15〕方希文妻项,名淑美,淳安人。顺治三年,明溃师掠县,希文携家避兵西坑。以妾子病,谒医。兵骤至,纵火。火将及,婢请项出避,项曰:“出,死于兵;不出,死于火。死同,死火不辱。若能死,则从;不能,亟出!”希文故有藏书,项积书左右,坐其中,火及,书烬,项殉焉。

方希文的妻子项氏,名叫淑美,是淳安人。顺治三年,明朝溃败的军队在县里抢掠,希文带着家人到西坑躲避兵乱。因为妾室的孩子生病,他去找医生。清兵突然来了,放起火来。火快要烧到的时候,丫鬟请项氏出去躲避,项氏说:“出去会死在兵手里,不出去会死在火里。同样是死,死在火里不算受辱。你们能陪我死就跟着,不能就赶紧出去!”希文原本有一些藏书,项氏把书堆在自己身边,坐在中间,火烧过来,书烧成了灰烬,项氏也殉难了。

〔16〕廖愈达妻李,妾汪、张,泰宁人。李读书通大义,教二妾章句。愈达从外归,闻李疏“仁”字,教二妾,语谆谆。愈达入而笑,李正色曰:“志士仁人,有杀身以成仁,毋求生以害仁!”顺治三年,愈达将妻妾避兵,或传崇祯十七年京师破时,检讨汪伟与其妻耿殉国事,李以告二妾,相持而哭。师渐逼,愈达与妻妾夜走南石砦,师至,攻砦,愈达率妻妾避砦口。或呼师自砦后入,李即从砦口展手投崖下。愈达挈二妾匿岩石中,搜山兵至,张亦投崖死。愈达出金遣兵去,汪坚持愈达衣,伏其后,顷之,遥见师中出裨将,朱缨窄袖,指挥从卒巡山。汪大哭曰:“君善自保!”亦投崖,激于石,身裂若支解。师退,愈达及诸同避砦中者皆得脱。

(暂无译文)

〔17〕叶芊妻谢,宁都人。六年冬十月,明将揭重熙等以师赴南昌,驻宁都兵掠得谢,部曲将悦其色,问家世,谢从容具以对,因乞得沐浴,部曲将许之,遂入室,以鬀鬓刀自揕其喉,死。

(暂无译文)

〔18〕姚文璚妻刘,名满,福清人。文璚鬻香于市,顺治三年,海寇至,索钱无所得,截文璚首去。满舁尸还,舐血缚布缀于颈,敛毕,乃言曰:“我恨不能手刃贼,独以死报君。”首触棺,仆,久之,甦,请以兄公子为后,尽鬻衣珥营葬。越三年,清明上冢,归,屑金咽之,死。

(暂无译文)

〔19〕毛翼顺妻陈,亦福清人。顺治四年,翼顺死于寇,舁尸还,血溢于鼻,陈舐血,敛毕,不食七日,自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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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0〕王三接妻黄,曹县人。三接官汾西知县,黄侍姑田家居。顺治五年,李化鲸乱,破城,姑、妇皆被执。黄语贼曰:“释我姑,我与金帛,惟尔欲!”贼释其姑,黄度姑行远,乃骂曰:“吾家清白吏,安有厚藏?吾名家女,命妇,岂肯从贼?有死而已!”贼磔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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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1〕当时为贼杀者,刘琰妻邢等九人;投水死者,王跻圣妻韩等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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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2〕程显妻朱,新建人,明宗室女也。以其侄为子妇。顺治五年,金声桓为乱,显自南昌将家人入山,道遇兵相失。或传显已死,朱谓子妇:“翁死,吾不独生,汝奈何?”妇曰:“死耳!”朱缢树上,已绝,兵救之,甦,复触树死。妇亦起触树,兵前持妇,妇齧其指,夺刀自刭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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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3〕刘元钅堂妻吴,妾朱,南昌人。元钅堂亦将家人避兵,兵及,弃抱中儿道旁厕而走,吴伏沟草。朱为兵得,絷以行,经溪,跃,絷绝,兵斫其颊,死。吴出草,行数十武,遇邻媪,脱簪求扶持。兵复至,吴握发仰天号曰:“夫邪子邪!吾其死邪!”兵挟刃逐之,行赴陂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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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4〕是役诸女妇死者至众,靖安舒调熙妻朱,救夫;丰城熊嗣蕃妻胡,及从子有恒妻沈,从夫救舅:皆死。而新建徐文璠妻朱,割乳断首;进贤胡永益妻胡,刃出背:死尤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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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5〕应氏妇,鄞人。贫行乞。顺治六年,海寇至,匿郭东庙。寇欲汙之,坚不从。既仍伪诺,出庙,将入井,寇复牵以入,终号泣不就,死乱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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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6〕平阳妇,不知其姓氏。顺治七年,姜瓖乱,为其徒所掠,过定州唐城村,刺血题诗于壁,并为序自述,略言:“明月在天,清水在旁。得自尽于此,上不媿父母,次不惭婿,庶几与水同清,与月同明。”遂自经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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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7〕殷壮猷妻李,丰润人。顺治中,壮猷为临蓝参将。十一年,孙可望攻临蓝,壮猷筑城以守,围久不解,出战,死。李以印畀次子质,挥使出避,而与长子文自刭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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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8〕杨昌文妻袁,安义人,或曰建昌人。顺治间兵乱,父母迎袁归,袁不可,曰:“弃姑避兵,不义。”兵至,伏地请死,斫数刃去。家人归,努目问:“姑无恙乎?”曰“无恙”,乃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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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29〕谌日升妻陈,高安人。顺治间,金声桓乱,为兵掠挟上马,力拒,中八刃,剖心断脰刳孕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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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0〕陈某妻万,万县人。康熙间,谭弘乱,被执,杀其怀中子。万诡言家有藏钅强,贼使其徒从以往,过悬崖,奋起,挤贼堕,亦自投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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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1〕林应雒妻莫,梁学谦女,吴师让妻某,黄某妻李,皆新会人。应雒、学谦、师让皆诸生。顺治十一年,明将李定国攻新会,城守阅八月,食尽,杀人马为食。莫代姑,梁女年十一代父,黄、李代夫,皆死。李之死,兵持首还其夫,使葬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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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2〕文秉世妻梁,郁林人。李定国掠州,梁为兵掠,迫上马。梁哭,据地骂,兵杀之。越二日,秉世得其尸,目未瞑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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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3〕文氏女兆祥,文枢妻陆,灌阳人。定国兵至,姑嫂避火星山箐中,兵入,自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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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4〕何氏女,昭平人。是岁师逐定国,避兵思庇冲。或迫之,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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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5〕王氏三女:长亥娘,次竹姑,次酉娘,博白农家女。康熙十九年,避寇宴石岩,寇攻岩,姊妹皆投崖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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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6〕陈心俊妻马,伏羌人。年十九,寡。顺治初,流寇据城,其渠闻马有色,遣人强致之。马居楼上,挥杂器物掷楼下,厉声叱其人曰:“白若渠,欲强污我,惟有头可断耳!”渠闻,亦愕曰:“烈妇!烈妇!”卒得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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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7〕郭俊清女莲姑,巴州人。嘉庆二年九月,教匪破城,掠以去,女骂不绝。贼褫其衣,骂愈厉,杀之,书其背曰“烈女尸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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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8〕张问行妻杨,秦州人。同治间回乱,破其堡。杨遣三子行,持厨刀倚扉骂贼,贼剺其口至耳际,骂犹不已,遂死。贼举扉掩其尸,书其上曰:“此张监生妻杨烈妇,毋损其尸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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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39〕张联标妾傅,泰顺人。联标为罗阳知县,傅从,年方笄。山寇破县,被执。贼渠令其徒百方诱之,不从。一夕,拥至渠所,诸贼执刀夹左右,怵以死,终不屈,乃缢杀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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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0〕林乾妻程,漳浦人。有殊色。康熙元年,县有刘畅者,为盗马婆山。掠程至,将污之,不从。使他妇惎之曰:“我曹已至此,即完节,谁复能信?”程曰:“吾自行吾志,非求人信,岂能效汝曹无耻耶!”畅杀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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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1〕杨应鹗妾佟,奉天人。应鹗官贵阳同知,吴三桂叛,檄署官,应鹗力拒,乃置诸顺宁。师将入滇,郭壮图使杀之。应鹗骂使者。佟曰:“大丈夫当毅然引决,无恋恋如儿女子!我请为公先,不使公遗憾。”遂缢,应鹗亦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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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2〕黄居中妻吴,居中失其里贯;吴丰顺人,广东饶平镇总兵六奇女也。康熙中,居中为苍梧教谕。十三年,孙延龄叛,梧州戍兵应之,入其室,吴曰:“封疆之事,固知非若曹所能,若曹其俘我乎?我将待之!”奋击,杀二人,自伏剑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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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3〕胡守谦妻黄,闽人。守谦武举。当耿精忠叛,守谦投书城外,言贼必败,状为守者所收,送郊外杀之。黄请代,不许。乃求得守谦首,缀于尸。葬毕,自具棺衾,饮药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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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4〕沈棠妻俞,莆田人。年十八,美。耿精忠兵至,执俞,并及棠。俞计脱棠,乃抗贼。贼威以刃,就刃;迫以火,赴火;幽之,遂自缢,贼磔其尸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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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5〕同时福清陈得栋妻蒋,陈云元妻周,皆为贼磔。莆田林振先妻郑支解,永安黄尾四妻郑刳孕,贵溪傅护妻薛剖腹,脏腑尽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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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46〕汪二蛟母徐,妻戴,开化人。康熙十三年,耿精忠兵入浙江境,开化陷,二蛟及母、妻行避贼。贼至,缚二蛟,驱其母、妻以行。行过大泽,戴厉声曰:“得死所矣!”徐应曰:“待我!”贼持戴袖,戴绝袖,抱子自投泽中,徐与俱下。二蛟大呼,缚尽绝,亦赴水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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