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2〕国初海防,仅备海盗而已。自道光中海禁大开,形势一变,海防益重。海防向分南北洋。山东烟台归北洋兼辖。闽、浙、粤三口,归南洋兼辖。兹取沿海各省有海防者分述之:曰东三省,曰直隶,曰山东,曰江南,附江防,曰浙江,曰福建,曰广东。
清朝初年的海防,仅仅是为了防备海盗罢了。自从道光年间海禁全面开放,形势发生了巨大变化,海防变得更加重要。海防向来分为北洋和南洋。山东烟台归北洋兼管。福建、浙江、广东三个口岸,归南洋兼管。现在选取沿海各省有海防的分别叙述:分别是东三省、直隶、山东、江南(附江防)、浙江、福建、广东。
〔3〕奉天沿海,南自牛庄至金、盖各州,转东至鸭绿江口,西则自山海关至锦州,地皆滨海,口岸凡三十九处。康熙初,廷议锦州一带筹备沿边。旋定金州旅顺口设水师战船,隶金州副都统督率训练,战船皆木质旧式。雍正四年,将军噶尔弼以自旅顺海口至凤凰城,水程千里,仅恃旅顺水师一营,议增二营,联络巡哨。道光二十一年,耆英以奉省海防经营不易,有移民内徙之议,海防渐重。咸丰之季,欧舰北犯津、沽,奉天亦严海防。同治四年,崇厚调天津洋枪队千人赴营口屯驻。五年,以奉天兵船拙重,调天津轻利兵船十余艘赴长岛驻防。复增新练洋枪队五百人于营口。十一年,瑞麟以南洋自制兵舰告成,炮械咸备,乃商拨兵舰一艘,巡防牛庄海口。光绪初年,以俄罗斯有窥北边,沿海亦有俄舰游弋,乃于制兵外加饷练兵,凡选练马步队四千二百余人。又增绿营兵四千人,调拨吉林、黑龙江、蒙古马队各二百余人驻营口,与宋庆豫军协同防守。其东边道之练军马步队一千三百人,则分驻凤凰城、大孤山、北河、长甸河口及安东等处。额设正兵,几同虚设,海上有警,全恃客军。金州与海参威毗连之处,尤为重要。李鸿章遣镇东等四炮舰巡防奉省海口。八年,鸿章以北洋迤东口岸,惟奉天旅顺口为首冲,乃在旅顺之黄金山顶,仿筑德国新式炮台,设巨炮多尊,并建筑兵房、子药库,近山要路,复设行营炮垒,海口内则布置水雷,沿海岸可登陆处,择要埋藏地雷,陆路则有护军营八哨,毅军十一营,水路则有快炮船、蚊炮船各二艘,表里依护。其次为营口,海滩平衍,敌易抄袭,复调劲旅接应后路。十年,将军定安于营口创设水雷营,电线火药,建雷库十间存储。十七年,李鸿章以大连湾为渤海门户,筑老龙头等处炮台六座,仿西洋曲折式,兵房、药库皆备。二十六年,将军增祺以岫岩、安东沿海,虽有北洋兵舰巡防,而海滨港汊纷歧,乃增造大号水师船八艘,布列于沙河、大孤山、太平沟等处。
奉天省沿海,南边从牛庄到金州、盖州各州,转向东到鸭绿江口,西边从山海关到锦州,这些地方都靠海,口岸共有三十九个。康熙初年,朝廷讨论在锦州一带筹备沿边防御。不久决定在金州旅顺口设置水师战船,隶属于金州副都统督率训练,战船都是木质的旧式。雍正四年,将军噶尔弼认为从旅顺海口到凤凰城,水路千里,只靠旅顺水师一营,提议增加两营,互相联络巡逻。道光二十一年,耆英认为奉天省海防经营不易,有移民内迁的提议,海防逐渐加重。咸丰末年,欧洲军舰北犯天津、大沽,奉天也加强海防。同治四年,崇厚调天津洋枪队一千人到营口驻扎。五年,因为奉天兵船笨重,调天津轻快兵船十多艘到长岛驻防。又在营口新增训练好的洋枪队五百人。十一年,瑞麟因为南洋自制的兵舰完成,炮械齐备,于是商调拨一艘兵舰,巡防牛庄海口。光绪初年,因为俄罗斯有窥视北边的迹象,沿海也有俄国军舰游弋,于是在正规军之外加饷练兵,共选练马步队四千二百多人。又增加绿营兵四千人,调拨吉林、黑龙江、蒙古马队各二百多人驻扎营口,与宋庆的豫军协同防守。东边道的练军马步队一千三百人,则分驻凤凰城、大孤山、北河、长甸河口及安东等地。额定设置的正规兵几乎形同虚设,海上有警报,全靠客军。金州与海参崴毗连的地方,尤其重要。李鸿章派遣镇东等四艘炮舰巡防奉天省海口。八年,李鸿章认为北洋以东的口岸,只有奉天旅顺口是首要冲要之地,于是就在旅顺的黄金山顶,模仿修筑德国新式炮台,设置多尊巨炮,并建筑兵房、弹药库,靠近山的重要道路,又设置行营炮垒,海口内则布置水雷,沿海岸可以登陆的地方,选择要地埋藏地雷,陆路则有护军营八哨,毅军十一营,水路则有快炮船、蚊炮船各两艘,内外互相依托防护。其次是营口,海滩平坦,敌人容易抄袭,又调精锐部队接应后路。十年,将军定安在营口创设水雷营,铺设电线、存放火药,建造十间雷库存储。十七年,李鸿章因为大连湾是渤海门户,修筑老龙头等处炮台六座,模仿西洋曲折式样,兵房、药库都齐备。二十六年,将军增祺因为岫岩、安东沿海,虽然有北洋兵舰巡防,但海滨港汊纷歧,于是增造大号水师船八艘,分布陈列在沙河、大孤山、太平沟等处。
〔4〕至吉林、黑龙江之海防,以有松花、黑龙二江,贯省境而趋海,旧制二省各设水师营巡防,水师船止运船三十艘,桨船二十艘,每为运粮及采东珠、取桦皮之用,亦称水手营,非战舰也。
至于吉林、黑龙江的海防,因为有松花江、黑龙江两条江,贯穿省境流向大海,旧制两省各设水师营巡防,水师船只有运船三十艘,桨船二十艘,通常是用来运粮以及采集东珠、取桦皮用的,也称为水手营,并不是战舰。
〔5〕吉林海防,首重珲春。松花江虽可行海舶,而江水浅处为多。同治四年1865以后,屡有俄罗斯兵船,乘江水涨时,驶入至阿勒楚喀及伯都讷境内。将军岐元拟于三姓设水师营,不果。光绪六年1880,府丞王家璧有整顿东省水师改造战舰之议。李鸿章以长江水师船不適用于松花、黑龙二江,宜于吉林、三姓左近,择水深溜大之处设船厂,造小号兵轮船,如广东蚊炮船之式,入水不深,上可行驶伯都讷、省城附近,下可巡行黑河口,转入黑龙江,以佐陆军,备俄船侵入。并拨开花炮、新式马枪、快枪等,为吉省练兵之用。时将军铭安、及督办宁古塔等处防务吴大澂、喜昌,以俄患未平,于吉省沿江沿边,增练防军马步队五千人,各旗及西丹又募千五百人,练成即赴珲春驻守,并设护江关,防范水路。又虑俄国海军船坚力猛,水关不能阻其冲突,乃择要依山建筑炮台,以御俄舰。
吉林的海防,首要重视珲春。松花江虽然可行海船,但江水浅的地方很多。同治四年以后,屡次有俄罗斯兵船,趁江水上涨时,驶入到阿勒楚喀及伯都讷境内。将军岐元打算在三姓设置水师营,没有成功。光绪六年,府丞王家璧有整顿东三省水师改造战舰的提议。李鸿章认为长江水师船不适合用于松花江、黑龙江,应该在吉林、三姓附近,选择水深流急的地方设立船厂,造小号兵轮船,像广东蚊炮船那样,吃水不深,上行可到伯都讷、省城附近,下行可到黑河口,转入黑龙江,以辅助陆军,防备俄国船侵入。并拨给开花炮、新式马枪、快枪等,供吉林省练兵使用。当时将军铭安、以及督办宁古塔等处防务的吴大澂、喜昌,因为俄国祸患未平,在吉林省沿江沿边,增练防军马步队五千人,各旗及西丹又招募一千五百人,练成后立即赴珲春驻守,并设置护江关,防范水路。又担心俄国海军船坚炮猛,水关不能阻挡其冲突,于是选择要地依山建筑炮台,以抵御俄国军舰。
〔6〕黑龙江省于光绪三年1877始筹办海防,通省额兵及西丹共一万人,增鄂伦春兵五百人,兼习新式枪炮。黑省近俄,俄人环黑龙江左岸盘踞,达二千余里,每相间百余里,辄有俄兵屯驻之所,刁斗相闻。故黑省防务,重在陆而不在海。其江流入海之口,在省境东北隅,虽额设师船三十余艘,仅循例操演。
黑龙江省在光绪三年才开始筹办海防,全省额定兵员及西丹共一万人,增加鄂伦春兵五百人,兼学新式枪炮。黑龙江省靠近俄国,俄国人环绕黑龙江左岸盘踞,长达二千多里,每相隔一百多里,就有俄兵驻扎的地方,刁斗之声相闻。所以黑龙江省的防务,重在陆路而不在海路。其江流入海之口,在省境东北角,虽然额定设置师船三十多艘,只是按惯例操练演习。
〔7〕东三省海防,奉天尤重。自日占旅、大,辽东半岛藩篱尽撤。而吉、黑二省,向受俄患,北海屡警,防务益形棘手云。
东三省的的海防,奉天尤为重要。自从日本占领旅顺、大连,辽东半岛的屏障全部撤除。而吉林、黑龙江两省,向来遭受俄国祸患,北海屡次警报,防务更加棘手了。
〔8〕直隶津、沽口,为南北运河、永定、大清、子牙五河入海处,北连辽东,有旅顺、大连以为左翼,南走登、莱,有威海卫以为右翼,为北洋第一重镇。顺治初,天津巡抚雷兴疏言,大沽海口为神京门户,请置战船以备海防。下所司议行。雍正四年1726,于海口芦家嘴创设天津水师营,令满洲兵丁驻紥,学习水师,特简都统大员,守御海口。复自天津城南门外起至庆云县止,所有沿海各州县,设立海拨二十五处,分置守兵,扼要防范。
直隶的天津、大沽口,是南北运河、永定河、大清河、子牙河五条河入海的地方,北连辽东,有旅顺、大连作为左翼,南到登州、莱州,有威海卫作为右翼,是北洋第一重镇。顺治初年,天津巡抚雷兴上疏说,大沽海口是京城门户,请求设置战船以备海防。下发给有关部门商议执行。雍正四年,在海口芦家嘴创设天津水师营,命令满洲兵丁驻扎,学习水师,特别选拔都统大员,防守海口。又从天津城南门外起,到庆云县止,所有沿海各州县,设立海拨二十五处,分别设置守兵,扼守要害防范。
〔9〕乾隆四年1739,直隶总督高斌请拓天津水师营、汛,增驻满兵一千,合旧额为三千。及道光六年1826,那彦成奏请裁撤海口官兵,改归大名镇。十二年1832,琦善奏天津地处海隅,与山东登州、奉天锦州遥相拱卫,沙线分歧,非熟习海径者,无由曲折而至。且海口二十里外,有拦港沙一道,融结天成,俨若海口外卫。总兵陆路营伍,足资捍卫,所有天津水师,无庸复设。于是水师营遂裁。二十年1840,又据琦善奏英舰到粤,难保不分投窜扰,天津密迩京畿,尤宜慎重防堵。遂复严旨派员驻紥要隘,协同防御。二十一年1841,天津海口增驻官兵,建炮台营房,近海村落,招集团练,修筑土堡,互为策应。二十二年1842,令直隶沿海营兵,善于凫水及谙习风涛驾驶之技者,饬统兵官训练,并增设巡哨兵船,以芦台为北塘后路,设通永镇标十五营驻守。二十三年1843,令天津水师营每年拨战船六艘,分三路巡防,与奉天、山东师船,定期会哨,以登州、岫岩城、锦州三处为呈票考验之地。有畏避风浪,巡哨贻误者,严惩之。三十年1850,令讷尔经额察视海防。
乾隆四年,直隶总督高斌请求扩充天津水师营和汛地,增驻满兵一千人,加上原有定额共三千人。到道光六年,那彦成奏请裁撤海口官兵,改归大名镇管辖。十二年,琦善奏称天津地处海角,与山东登州、奉天锦州遥相拱卫,沙线分歧,不熟悉海路的人无法曲折到达。而且海口二十里外,有一道拦港沙,融合凝结天然形成,俨如海口的外卫。总兵陆路营伍,足够保卫,所有天津水师,无需再设。于是水师营就被裁撤。二十年,又根据琦善奏报英国军舰到广东,难保不分散窜扰,天津靠近京城,尤其应该慎重防堵。于是又严旨派员驻扎要隘,协同防御。二十一年,天津海口增驻官兵,修建炮台营房,靠近海边的村落,招集团练,修筑土堡,互相策应。二十二年,命令直隶沿海营兵,善于游泳以及熟悉风涛驾驶技术的,命令统兵官训练,并增设巡哨兵船,以芦台作为北塘的后路,设通永镇标十五营驻守。二十三年,命令天津水师营每年拨战船六艘,分三路巡防,与奉天、山东的师船,定期会合巡逻,以登州、岫岩城、锦州三处为交验文书考核的地方。有畏避风浪,巡哨耽误的,严加惩处。三十年,命令讷尔经额视察海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