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0〕八年1869,曾国藩以军事既竣,宜练兵不宜练勇,而勇营良法为练军所当参用者,一、文法宜简,一、事权宜专,一、情意宜洽。减兵增饷,汰弱留强,严杜顶替之弊。于原有练军四千人外,古北口、正定、保定各练千人,统以东南战将。练成之后,分为四军。以二军驻京北,二军驻京南,俟功效既著,增练五千人。全省防营于未撤之九营外,以刘铭传全部淮军驻防张秋,以督标亲军炮队营及前营副营驻天津,以亲军炮队营驻大沽炮台,以盛字中军六营、左军三营,仁军二营,马队五营驻马厂、青县,于运河西岸筑炮台五座,驻盛字前军三营、右军三营、老左军一营,于沧洲驻乐字中、左各一营,其盛字营兼办屯田,以卫畿辅。是年,丁日昌以江苏省自淮军全部撤防以后,江苏抚标兵仅有一千六百余人,乃裁汰老弱,补以勇丁,分左右二营,练习洋枪及开花炮诸技。马新贻以江南全省额兵一万二千七百余人,分防各处,徒有其名,必须化散为整,始能转弱为强,乃于督标内选千人为左右营,浦口、瓜洲营内选五百人为中营,扬州、泰州营内选五百人为前营,驻省城训练,于徐州镇标内选千人为徐防新兵左右营,以地方之轻重,定练兵之多寡。刘锦棠以新疆全境自回民乱后,旗营零落殆尽,乃于乌鲁木齐创设标兵,于天山南北路各置额兵,新疆所有驻防旗兵,归并伊犁整顿,别以精骑重兵居中屯驻,为南北各路策应之师。崇实以四川省军事渐定,酌裁防军,选练旗、绿各营。
同治八年,曾国藩认为军事已经结束,应该练兵而不是练勇,而勇营的好方法中练军应当参用的有:一是文书要简明,一是事权要专一,一是上下情意要融洽。减少兵员增加饷银,淘汰弱者留下强者,严格杜绝顶替的弊病。在原有练军四千人之外,古北口、正定、保定各练一千人,由东南来的战将统领。练成之后,分为四军。用二军驻扎京北,二军驻扎京南,等到成效显著,再增练五千人。全省的防营,除了未撤的九营之外,用刘铭传的全部淮军驻防张秋,用总督标营的亲军炮队营和前营副营驻天津,用亲军炮队营驻大沽炮台,用盛字中军六营、左军三营、仁军二营、马队五营驻马厂、青县,在运河西岸筑炮台五座,驻盛字前军三营、右军三营、老左军一营,在沧州驻乐字中、左各一营,那盛字营还兼办屯田,以保卫京城附近。这一年,丁日昌因为江苏省从淮军全部撤防以后,江苏巡抚的标兵只有一千六百多人,于是裁汰老弱,用勇丁补充,分为左右二营,练习洋枪和开花炮等技能。马新贻因为江南全省额定兵员一万二千七百多人,分防各处,徒有虚名,必须化散为整,才能转弱为强,于是在总督标营内选一千人作为左右营,在浦口、瓜洲营内选五百人作为中营,在扬州、泰州营内选五百人作为前营,驻扎省城训练,在徐州镇标内选一千人作为徐防新兵左右营,根据地方的重要程度,决定练兵的多少。刘锦棠因为新疆全境自回民变乱后,旗营零落得差不多了,于是在乌鲁木齐创设标兵,在天山南北路各设置额定兵员,新疆所有驻防旗兵,归并到伊犁整顿,另外用精锐骑兵和重兵居中屯驻,作为南北各路策应的部队。崇实因为四川省军事逐渐平定,酌情裁减防军,选练旗营和绿营各营。
〔11〕九年1870,曾国藩于直隶省增募马勇千人,分为四营,原有额兵,增足万人,分练马队、步队,奏定各营哨之制,及底饷、练饷、出征加饷之制,为北方重镇。
同治九年,曾国藩在直隶省增募骑兵一千人,分为四营,原有的额定兵员,增加到一万人,分别训练骑兵和步兵,上奏确定了各营哨的制度,以及底饷、练饷、出征加饷的制度,成为北方的重要军事力量。
〔12〕十年1871,鲍源深以山西省抚标兵仿曾国藩直隶练兵之法,选练马队一营,步队二营,以次推行各镇。吴棠以四川全省额兵类多疲弱,乃归并训练,得精壮万人。王文韶以苗疆戡定,所有湖南省留防军三十营,分布于湖南、贵州接壤之区,又于抚标、提标内各选练精壮一营。
同治十年,鲍源深把山西省巡抚标营的兵仿照曾国藩在直隶练兵的方法,选练了骑兵一营,步兵二营,依次推广到各镇。吴棠因为四川省全省的额定兵员大多疲弱,于是归并训练,得到了精壮一万人。王文韶因为苗疆平定,所有湖南省的留防军三十营,分布在湖南和贵州接壤的区域,又在巡抚标营和提督标营内各选练精壮一营。
〔13〕十二年,令陕甘督臣左宗棠、云贵督臣岑毓英各选所部勇丁,以补营兵之额。是时中外臣工皆注意练兵。李宗羲谓勇与兵有主客聚散勤惰之异,未可易勇为兵。王凯泰谓各省练兵,宜令更番换防,云、贵荡平以后,两省制兵亦宜换防调操,以杜久驻疲惰之渐。兵部诸臣会议,以同治初年创议练兵,京师神机营及直隶省六军,别筹练饷,特立营制。福建、浙江、广东、江苏等省,皆就所减之饷加于练军。河南、山西、山东、湖南等省,则按直隶之法,于额兵内抽练,于正饷外略加练费。甘肃省则因军事初定,先练千五百人。但各省所抽拨之兵,不过原额十之二三。若其余之兵,置之不问,终成疲弱。应令各省统兵大臣,已练之兵,以时休息,其未练者,次第调操,期通省额兵咸成劲旅。
同治十二年,命令陕甘总督左宗棠、云贵总督岑毓英各选所部勇丁,以补充营兵的缺额。这时朝廷内外的大臣都注意练兵。李宗羲说勇丁和兵有主客、聚散、勤惰的不同,不可以轻易把勇丁改为兵。王凯泰说各省练兵,应该让他们轮换防地,云南、贵州平定以后,两省的正规兵也应该换防调操,以杜绝长期驻守产生疲惰的趋势。兵部的大臣们商议,认为同治初年创议练兵,京师的神机营和直隶省的六军,另外筹集练饷,特别设立营制。福建、浙江、广东、江苏等省,都把裁减的饷银加到练军上。河南、山西、山东、湖南等省,则按照直隶的办法,在额定兵员内抽选训练,在正饷之外略加练费。甘肃省则因为军事刚平定,先练一千五百人。但是各省所抽拨的兵,不过原额的十分之二三。如果其余那些兵置之不理,终究会变得疲弱。应该命令各省统兵大臣,对已练的兵,按时让他们休息,对未练的兵,依次调来操练,希望全省的额定兵员都成为劲旅。
〔14〕十三年,都兴阿于奉天各城额兵内选练马队二千人,于各城八旗内选苏拉千人为余兵,俟客兵裁撤,再行增练。
同治十三年,都兴阿在奉天各城的额定兵员内选练骑兵二千人,在各城的八旗兵内选苏拉一千人作为预备兵,等客军裁撤后,再行增练。
〔15〕光绪二年1876,崇实因奉天换防旗兵日久弊生,乃于岫岩、熊岳、大孤山、青堆子等处改设练军。
光绪二年,崇实因为奉天换防的旗兵时间长了产生弊端,于是在岫岩、熊岳、大孤山、青堆子等处改设练军。
〔16〕三年1877,允李庆翱之议,于河南省增设练军步队。
光绪三年,批准了李庆翱的建议,在河南省增设练军步兵。
〔17〕六年,令各疆臣酌量裁兵。各省防军自裁撤后,为数尚多。直隶、陕、甘须办边防,云南、贵州则防军较少,此外各省,均应大加裁汰。水师自设兵轮船后,旧式战船水师,亦分别去留。旋广西抚臣庆裕以广西省兵单饷薄,乃酌裁防军,以所节之饷,仿直隶练兵章程,在省标、提标内各选练二营,左右江两镇各选练一营。岐元以奉天省自同治间马贼四出肆扰,先后商调客军,增练旗、绿各营,而营制饷章未能画一。光绪五年1879,乃以直隶客军归并奉天省,合枪炮马步各队,釐定营制,编为奉字中、左、右、前、后马步队五营,中军增步队一营。丁宝桢因四川省自军兴以后,川勇而外,益以湖南、贵州各军,多至六万余人,事定次第裁并,至光绪三年1877,实存防军一万余人,须分守要隘,未可再裁。贵州防军,较他省为少,李明墀于光绪五年1879后,陆续裁汰四千余人。李瀚章以湖北省防军,若升字三营、忠义八营、武毅七营、水师七营,皆扼要驻守,不宜裁汰,就湖北通省额兵酌量裁去三千余人。裕禄以安徽省自捻寇平后,驻防皖南、皖北各军,凡一万八千余人,次第归并训练,实存水陆防军万人。
光绪六年,命令各省总督巡抚酌情裁兵。各省防军自从裁撤后,数量还很多。直隶、陕西、甘肃需要办理边防,云南、贵州则防军较少,此外各省,都应该大加裁汰。水师自从设立兵轮船后,旧式战船水师,也分别去留。不久广西巡抚庆裕因为广西兵员单薄、饷银微薄,于是酌情裁减防军,用所节省的饷银,仿照直隶练兵章程,在省标、提标内各选练二营,左右江两镇各选练一营。岐元因为奉天省自从同治年间马贼四处骚扰,先后商调客军,增练旗营和绿营,但营制饷章没有统一。光绪五年,就把直隶的客军归并到奉天省,合并枪炮马步各队,厘定营制,编为奉字中、左、右、前、后马步队五营,中军增步兵一营。丁宝桢因为四川省自从军兴以后,川勇之外,再加上湖南、贵州的各军,多达六万多人,事情平定后依次裁并,到光绪三年,实存防军一万多人,需要分守要隘,不可再裁。贵州防军,比其他省少,李明墀在光绪五年以后,陆续裁汰四千多人。李瀚章认为湖北省的防军,如升字三营、忠义八营、武毅七营、水师七营,都扼要驻守,不宜裁汰,就湖北全省的额定兵员酌情裁去三千多人。裕禄认为安徽省自从捻军平定后,驻防皖南、皖北的各军,总共一万八千多人,依次归并训练,实存水陆防军一万人。
〔18〕七年1881,岑毓英因苗乱已平,贵州之屯军、防勇,量为裁并,屯军裁去九千人,以裁军补额兵,酌改练军。旋移抚福建,乃率贵州练军二千人赴闽,教练闽省制兵。谭钟麟以浙江省防军于光绪六年1880募足三十营,旋裁去四营,以练军十营驻温州,海门、省垣各一营,余皆归守汛地。是年,以各省防军岁饷甚钜,令统兵大臣一律严核,不得有吞蚀空额诸弊。
光绪七年,岑毓英因为苗乱已经平定,贵州的屯军和防勇,酌情裁并,屯军裁去九千人,用裁减的兵员补充额定兵员,酌情改为练军。不久他调任福建巡抚,就率领贵州练军二千人前往福建,教练福建的正规兵。谭钟麟认为浙江省的防军在光绪六年招募满三十营,不久又裁去四营,用练军十营驻温州,海门、省城各一营,其余都归守汛地。这一年,因为各省防军每年饷银很大,命令统兵大臣一律严格核查,不得有贪污侵吞空额等弊病。
〔19〕八年1882,崇绮裁并奉天各军,于八旗捷胜营及东边道标兵、蒙古练勇外,所有马步营中之南方防勇,迁地勿良,乃裁并为一营,余悉遣归原省。任道镕于山东省抚标及兖、曹镇标内抽调步兵千二百人,分为三营,加饷训练。张曜、刘锦棠以伊犁收复,就关外营勇选练制兵,改行饷为坐粮,略更旧制,增马队重火器,设游击之师,复参用屯田法,以足军食。
光绪八年,崇绮裁并奉天各军,在八旗的捷胜营和东边道标兵、蒙古练勇之外,所有马步营中的南方防勇,因为迁移到北方水土不服,于是裁并为一营,其余全部遣送回原省。任道镕在山东省的巡抚标营及兖州、曹州镇标内抽调步兵一千二百人,分为三营,增加饷银进行训练。张曜、刘锦棠因为伊犁收复,在关外营勇中选练正规兵,把行饷改为坐粮,稍微改变旧制,增加骑兵和重视火器,设置游击部队,又参用屯田法,以充足军粮。
〔20〕九年1883,张之洞练山西省军队,由省标先练,扫除积习,为全省军营模范。李鸿章裁撤直隶省防军,除裁撤外,实存直字、荣字、义胜各营数千人,与淮军之亲兵及仁军、盛军、铭军、楚军等马、步、水师三十九营,分防各地。岑毓英以贵州苗疆多事,原设重兵数逾三万,积久废弛,专恃防军定乱,事定后,以防军归入制兵。云南省制兵,凡战兵九千余人,守兵七千余人,塘汛堆卡,零星散布,而巡防缉捕,专任练军,乃以战兵屯聚于统将驻所,随时整饬。潘霨裁并江西省防军,实存七千八百余人,每哨续裁十余人,量为省并。曾国荃综核广东省募兵之数,于光绪六年1880,张之洞曾募沙民千人守虎门,杨玉科增募千人及惠清营五百人,郑绍忠募安勇二千人,八年1882,募劲勇千人驻钦州,邓安邦续募千人,散布广州各属,其广东额兵实存九千余人。
光绪九年,张之洞训练山西省军队,从省标开始先练,扫除积习,成为全省军营的模范。李鸿章裁撤直隶省防军,除了裁撤的以外,实存直字、荣字、义胜各营几千人,与淮军的亲兵和仁军、盛军、铭军、楚军等的骑兵、步兵、水师三十九营,分防各地。岑毓英因为贵州苗疆多事,原来设置的重兵数量超过三万,时间久了废弛,专门依靠防军平定变乱,事情平定后,把防军归入正规兵。云南省的正规兵,有战兵九千多人,守兵七千多人,塘汛堆卡,零星散布,而巡防缉捕,专门由练军负责,于是把战兵屯聚在统将的驻地,随时整顿。潘霨裁并江西省防军,实存七千八百多人,每哨继续裁减十多人,酌情省并。曾国荃综合核查广东省募兵的数量,在光绪六年,张之洞曾招募沙民一千人守虎门,杨玉科增募一千人及惠清营五百人,郑绍忠招募安勇二千人,八年,招募劲勇一千人驻钦州,邓安邦续募一千人,散布在广州各属,广东的额定兵员实存九千多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