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1〕有清以武功定天下。太祖高皇帝崛起东方,初定旗兵制,八旗子弟人尽为兵,不啻举国皆兵焉。太宗征藩部,世祖定中原,八旗兵力最强。圣祖平南服,世宗征青海,高宗定西疆,以旗兵为主,而辅之以绿营。仁宗剿教匪,宣宗御外寇,兼用防军,而以乡兵助之。文宗、穆宗先后平粤、捻,湘军初起,淮军继之,而练勇之功始著,至是兵制盖数变矣。道、咸以后,海禁大开,德宗复立海军,内江外海,与水师并行。而练军、陆军又相继以起,扰攘数年,卒酿新军之变。以兵兴者,终以兵败。呜呼,岂非天哉!今作兵志:一曰八旗,二曰绿营,三曰防军,附陆军,四曰乡兵,五曰土兵,六曰水师,七曰海军,八曰边防,九曰海防,十曰训练,十一曰制造,十二曰马政,并分著于篇。
清朝靠武力平定天下。太祖高皇帝从东方崛起,最初制定了八旗兵制,八旗子弟人人都是士兵,几乎可以说是全国皆兵。太宗征讨蒙古各部,世祖平定中原,八旗的兵力最强。圣祖平定南方,世宗征讨青海,高宗平定西域,都是以旗兵为主,绿营为辅。仁宗剿灭白莲教等教匪,宣宗抵御外国侵略,同时使用防军,并让乡兵辅助。文宗、穆宗先后平定太平天国和捻军,湘军最初兴起,淮军接着出现,练勇的功劳开始显著,到这时兵制已经多次变化了。道光、咸丰以后,海禁大开,德宗又建立海军,内河和外海,与水师并行。练军、陆军又相继兴起,乱了好几年,最终酿成了新军兵变。靠武力兴起的,最后也因武力失败。唉,难道不是天意吗!现在编写兵志:一是八旗,二是绿营,三是防军,附陆军,四是乡兵,五是土兵,六是水师,七是海军,八是边防,九是海防,十是训练,十一是制造,十二是马政,分别记述在篇章中。
〔2〕清初,太祖以遗甲十三副起,归附日众,设四旗,曰正黄、正白、正红、正蓝,复增四旗,曰镶黄、镶白、镶红、镶蓝,统满洲、蒙古、汉军之众,八旗之制自此始。每旗三百人为一牛录,以牛录额真领之。五牛录,领以札兰额真。五札兰,领以固山额真。每固山设左右梅勒额真。天命五年1620,改牛录额真俱为备御官。天聪八年1634,定八旗官名,总兵为昂邦章京,副将为梅勒章京,参将为甲喇章京,各分三等。备御为牛录章京。什长为专达。又定固山额真行营马兵为阿礼哈超哈,其后曰骁骑营。巴雅喇营前哨兵为噶布什贤超哈,其后曰护军及前锋营。驻防盛京兵为守兵,预备兵为援兵。各城寨兵为守边兵。旧蒙古左右营为左右翼兵。旧汉兵为乌真超哈。孔有德之天祐兵,尚可喜之天助兵,并入汉军。九年1635,以所获察哈尔部众及喀喇沁壮丁分为蒙古八旗,制与满洲八旗同。崇德二年1637,分汉军为二旗,置左右翼。四年1639,分为四旗,曰纯皂、曰皂镶黄、曰皂镶白、曰皂镶红。七年1642,设汉军八旗,制与满洲同。世祖定鼎燕京,分置满、蒙、汉八旗于京城。以次釐定兵制。
清朝初年,太祖努尔哈赤凭借十三副遗甲起兵,归附的人越来越多,于是设立了四个旗,分别是正黄、正白、正红、正蓝,后来又增加了四个旗,分别是镶黄、镶白、镶红、镶蓝,统管满洲、蒙古、汉军的人众,八旗制度从此开始。每个旗以三百人为一牛录,由牛录额真统领。五个牛录,由札兰额真统领。五个札兰,由固山额真统领。每个固山设左右梅勒额真。天命五年,将牛录额真都改为备御官。天聪八年,确定了八旗的官名,总兵称为昂邦章京,副将称为梅勒章京,参将称为甲喇章京,各分三等。备御称为牛录章京。什长称为专达。又规定固山额真所属的行营马兵为阿礼哈超哈,后来称为骁骑营。巴雅喇营的前哨兵为噶布什贤超哈,后来称为护军和前锋营。驻防盛京的兵称为守兵,预备兵称为援兵。各城寨的兵称为守边兵。原来的蒙古左右营改为左右翼兵。原来的汉兵称为乌真超哈。孔有德的天祐兵、尚可喜的天助兵,都并入汉军。天聪九年,将俘获的察哈尔部众和喀喇沁壮丁分为蒙古八旗,制度与满洲八旗相同。崇德二年,将汉军分为两旗,设左右翼。四年,分为四旗,称为纯皂、皂镶黄、皂镶白、皂镶红。七年,设立汉军八旗,制度与满洲八旗相同。顺治帝定都北京,将满洲、蒙古、汉军八旗分别安置在京城,并依次整顿兵制。
〔3〕禁卫兵大类有二:曰郎卫,曰兵卫。郎卫之制,领侍卫内大臣六人,镶黄、正黄、正白旗各二人。内大臣六人。散秩大臣无定员。侍卫分四等。更有蓝翎侍卫。凡御前侍卫、乾清门侍卫由三旗简用,汉侍卫由武进士简用,皆无定员。初,镶黄、正黄、正白三旗,天子自将,选其子弟曰侍卫,凡值殿廷,以领侍卫内大臣统之。宿卫乾清门、内右门、神武门、宁寿门为内班,宿卫太和门为外班。行幸驻跸咸从。其扈从,后扈二人,前引十人,豹尾班侍卫六十人。凡佐领亲军,镶黄旗满洲八十五佐领,蒙古二十八佐领,每佐领亲军二人;正黄旗满洲九十三佐领,蒙古二十四佐领;正白旗满洲八十六佐领,蒙古二十九佐领。三旗亲军选六十人随侍卫行走,余皆值宿。巡幸则御前大臣侍卫、乾清门侍卫咸从。行营则列两厢,余于幔城之隅,环拱宿卫。康熙二十九年1690,以武进士技优者拔置侍卫,偕三旗值宿。雍正十一年1733,以亲军未满十年者,挑选前锋。满、汉八旗左右翼各设前锋统领一人,备警跸宿卫。侍卫班内有上驷院侍卫,司辔、司鞍。其兼尚虞、鹰鹞房、鹘房、十五善射、射鹄、善扑等侍卫,统在三旗额内,俱无定员。銮仪卫亦侍从武职。设掌卫司内大臣一人,銮仪使三人,冠军使十人,云麾使、治仪正、整仪尉各有差,专司乘舆卤簿。校尉由内府选者为旗尉,由五城选者为民尉。此八旗郎卫制也。
禁卫兵大致分为两类:一是郎卫,二是兵卫。郎卫的制度是:设置领侍卫内大臣六人,镶黄旗、正黄旗、正白旗各两人。内大臣六人。散秩大臣没有固定员额。侍卫分为四等。还有蓝翎侍卫。凡是御前侍卫、乾清门侍卫,从上三旗中挑选任用,汉人侍卫从武进士中挑选任用,都没有固定人数。起初,镶黄、正黄、正白三旗由皇帝亲自统领,挑选他们的子弟充任侍卫,凡是值殿廷,由领侍卫内大臣统领。宿卫乾清门、内右门、神武门、宁寿门的是内班,宿卫太和门的是外班。皇帝出行或驻跸时都随从。扈从人员有后扈二人,前引十人,豹尾班侍卫六十人。每个佐领的亲军:镶黄旗满洲八十五个佐领,蒙古二十八个佐领,每个佐领有亲军二人;正黄旗满洲九十三个佐领,蒙古二十四个佐领;正白旗满洲八十六个佐领,蒙古二十九个佐领。三旗亲军中挑选六十人随侍卫行动,其余的都值宿。皇帝巡幸时,御前大臣、侍卫、乾清门侍卫都随从。行营时排列在两厢,其余的在幔城角落,环绕拱卫。康熙二十九年,将武进士中技艺优秀的人选拔为侍卫,和三旗侍卫一起值宿。雍正十一年,将亲军中未满十年的人挑选为前锋。满、汉八旗左右翼各设前锋统领一人,负责警跸和宿卫。侍卫班内有上驷院侍卫,掌管马辔和马鞍。还有兼管尚虞、鹰鹞房、鹘房、十五善射、射鹄、善扑等侍卫,都在三旗名额内,都没有固定人数。銮仪卫也是侍从武职。设置掌卫司内大臣一人,銮仪使三人,冠军使十人,云麾使、治仪正、整仪尉各有等级,专门掌管皇帝的车驾和仪仗。校尉中由内务府选出的称为旗尉,由五城选出的称为民尉。这就是八旗郎卫的制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