〔2〕清代轸恤民艰,亟修水政,黄、淮、运、永定诸河、海塘而外,举凡直省水利,亦皆经营不遗余力,其事可备列焉。
清朝体恤民生艰难,急切地修治水利工程,除了黄河、淮河、运河、永定河以及海塘等之外,凡是直隶省的水利工程,也都尽心尽力经营,这些事情可以详细列举。
〔3〕顺治四年1647,给事中梁维请开荒田、兴水利,章下所司。十一年1654,诏曰:“东南财赋之地,素称沃壤。近年水旱为灾,民生重困,皆因水利失修,致误农工。该督抚责成地方官悉心讲求,疏通水道,修筑堤防,以时蓄泄,俾水旱无虞,民安乐利。”
顺治四年,给事中梁维请求开垦荒田、兴修水利,奏章下发到有关部门。顺治十一年,皇帝下诏说:“东南地区是财赋重地,一向被称为肥沃的土地。近年来水旱成灾,百姓生活更加困苦,都是因为水利失修,耽误了农事。总督巡抚应责成地方官用心研究,疏通水道,修筑堤防,按时蓄水泄洪,使水旱灾害无忧,百姓安居乐业。”
〔4〕康熙元年1662,重修夹江龙兴堰,又凿大渠以广灌溉。二年1663,修和州铜成堰,龙首、通济二渠。交城磁瓦河涨,水侵城,筑堤障之。三年1664,修嘉定楠木堰。九年1670,修郿县金渠、宁曲水利。十二年1673,重修城固五门堰。十九年1680,濬常熟白茆港、武进孟渎河。二十三年1684,修五河南湖堤坝。二十七年1688,修徽州鱼梁坝。三十七年1698,命河督王新命修畿辅水利。
康熙元年,重修夹江县的龙兴堰,又开凿大渠以扩大灌溉。二年,修和州的铜成堰,以及龙首渠、通济渠。交城县磁瓦河涨水,水侵入城,筑堤阻挡。三年,修嘉定的楠木堰。九年,修郿县的金渠、宁曲水利。十二年,重修城固的五门堰。十九年,疏浚常熟的白茆港、武进的孟渎河。二十三年,修五河县的南湖堤坝。二十七年,修徽州的鱼梁坝。三十七年,命令河道总督王新命修治畿辅地区的水利。
〔5〕三十八年1699,圣祖南巡,至东光,命直隶巡抚李光地察勘漳河、滹沱河故道。覆疏言:“大名、广平、真定、河间所属,凡两河经行之处,宜开濬疏通,由馆陶入运。老漳河与单家桥支流合,至鲍家嘴归运,可分子牙河之势。”三十九年1700,帝巡视子牙河堤,命于阎、留二庄间建石闸,随时启闭。御史刘珩言,永平、真定近河地,应令引水入田耕种。谕曰:“水田之利,不可太骤。若克期齐举,必致难行。惟于兴作之后,百姓知其有益,自然鼓励效法,事必有成。”四十年1701,李光地言:“漳河分四支,三支归运皆弱,一支归淀独强。遇水大时,当用挑水坝等法,使水分流,北不至挟滹沱以浸田,南不至合卫河以害运。”如所请行。
康熙三十八年,康熙皇帝南巡,到达东光县,命令直隶巡抚李光地察勘漳河、滹沱河的故道。李光地回奏说:“大名、广平、真定、河间所属的地方,凡是这两条河流经过的地方,应该开凿疏通,从馆陶县进入运河。老漳河与单家桥支流汇合,到鲍家嘴归入运河,可以分减子牙河的水势。”三十九年,皇帝巡视子牙河堤,命令在阎庄、留庄之间修建石闸,随时启闭。御史刘珩说,永平、真定靠近河流的地方,应引导河水入田耕种。皇帝下谕说:“水田的好处,不能太急切。如果限期同时兴办,必然难以实行。只有在兴办之后,百姓知道它有益处,自然就会受到鼓励而效法,事情必定能成功。”四十年,李光地说:“漳河分为四支,三支归入运河的水势都弱,一支归入淀泊的水势独强。遇到水大的时候,应当使用挑水坝等方法,使水分流,北边不至于挟带滹沱河水浸淹田地,南边不至于汇合卫河危害运河。”皇帝按照他的请求施行。
〔6〕四十三年1704,挑杨村旧引河。先是子牙河广福楼开引河时,文安、大城民谓有益,青县民谓不便,各集河干互控。至是河成,三县民皆称便。天津总兵官蓝理请于丰润、宝坻、天津开垦水田,下部议。旋谕曰:“昔李光地有此请,朕以为不可轻举者,盖北方水土之性迥异南方。当时水大,以为可种水田,不知骤涨之水,其涸甚易。观琉璃河、莽牛河、易河之水,入夏皆涸可知。”次年部臣仍以开垦为请,谕以此事暂宜存置,可令蓝理于天津试开水田,俟冬后踏勘。
康熙四十三年,挑挖杨村的旧引河。在此之前,子牙河广福楼开引河时,文安、大城两县百姓认为有益,青县百姓认为不便,各自聚集在河岸互相控告。到这时引河建成,三县百姓都称方便。天津总兵官蓝理请求在丰润、宝坻、天津开垦水田,下发给部议。不久皇帝下谕说:“以前李光地也有这个请求,我认为不可轻易行动,是因为北方水土的性质与南方迥然不同。当时水大,以为可以种水田,不知道骤涨的水,干涸很容易。看琉璃河、莽牛河、易河的水,入夏都干涸了就可以知道。”次年部臣仍然请求开垦,皇帝下谕说此事暂时搁置,可以让蓝理在天津试开水田,等冬天后踏勘。
〔7〕四十八年,濬郑州贾鲁河故道,自东赵讫黄河涯口新庄。于东赵建闸一,黄河涯口筑草坝石闸各一。甘肃巡抚舒图言:“唐渠口高于身,水势不畅,应引黄河之水汇入宋澄堡。如水不足用,更于上游近黄处开河引水,酌建闸坝,以资蓄泄。”从之。江苏巡抚于准言:“丹阳练湖,冬春泄水济运,夏秋分灌民田。自奸民图利,将下湖之地佃种升科,民田悉成荒瘠。请复令蓄水为湖,得资灌溉。”从之。五十七年,以沛县连年被水,命河督赵世显察勘。世显言:“金乡、鱼台之水,由沛之昭阳湖历微山湖,从荆山口出猫儿窝入运。近因荆山口十字河淤垫,致低田被淹。应将沙淤濬通,再于十字河上筑草坝。若遇运河水浅,即令堵塞,俾水全归微山湖,出湖口闸以济运,则民田漕运两有裨益。”从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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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8〕世宗时,于畿辅水利尤多区画。雍正三年,直隶大水,命怡亲王允祥、大学士朱轼相度修治。因疏请濬治卫河、淀池、子牙、永定诸河,更于京东之滦、蓟,京南之文、霸,设营田专官,经画疆理。召募老农,谋导耕种。四年,定营田四局,设水利营田府,命怡亲王总理其事,置观察使一。自五年分局至七年,营成水田六千顷有奇。后因水力赢缩靡常,半就湮废。是年命侍郎通智、单畴书,会同川督岳钟琪,开惠农渠于查汉托护,以益屯守,复建昌润渠于惠农渠东北。六年,浚文水近汾河渠,引灌民田,开嵩明州杨林海以泄水成田。八年,帝以宁夏水利在大清、汉、唐三渠,日久颓坏,命通智同光禄卿史在甲勘修。是年修广西兴安灵渠,以利农田,通行舟。濬陈、许二州沟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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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9〕十年,云贵总督鄂尔泰言:“滇省水利全在昆明海口,现经修濬,膏腴田地渐次涸出。惟盘龙江、金棱、银棱、宝象等河俱与海口近,亟宜建筑坝台。”又言:“杨林海水势畅流,周围草塘均可招民开垦。宜良江头村旧河地形稍高,宜另开河道以资灌溉。寻甸河整石难凿,宜另濬沙河,俾得畅流。东川城北漫海,水消田出,亦可招垦。”均从之。十二年,营田观察使陈时夏言:“文安、大城界内修横堤千五百余丈,营田四十八顷俱获丰收。但恐水涸即成旱田,请于大堤东南开建石闸,北岸多设涵洞,以资宣泄。”从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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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0〕乾隆元年,大学士嵇曾筠请疏濬杭、湖水利。两广总督鄂弥达言:“广、肇二属沿江一带基围,关系民田庐舍,常致冲坍,请于险要处改土为石,陆续兴建。”下部议行。江南大雨水,淮阳被淹,命濬宿迁、桃源、清河、安东及高邮、宝应各水道。二年,命总督尹继善筹画云南水利,无论通粤通川及本省河海,凡有关民食者,及时兴修。陕西巡抚崔纪陈凿井灌田以佐水利之议。谕令详筹,勿扰闾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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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1〕三年,大学士管川陕总督事查郎阿言:“瓜州地多水少,民田资以灌溉者,惟疏勒河之水,河流微细。查靖逆卫北有川北、巩昌两湖,西流合一,名蘑菇沟。其西有三道柳条沟,北流归摆带湖。请从中腰建闸,下濬一渠,截两沟之水尽入渠中,为回民灌田之利。”贵州总督张广泗请开凿黔省河道,自都匀经旧施秉通清水江至湖南黔阳,直达常德,又由独山三脚坉达古州,抵广西怀远,直达广东,兴天地自然之利。均下部议行。四年,安徽布政使晏斯盛言,江北凤、颍以睢水为经,庐州以巢湖为纬,他如六安旧有堤堰,滁、泗亦多溪壑,概应动帑及时修濬,从之。川陕总督鄂弥达等言:“宁夏新渠、宝丰,前因地震水涌,二县治俱沉没。请裁其可耕之田,将汉渠尾展长以资灌溉。惟查汉渠百九十余里,渠尾余水无多,若将惠农废渠口修整引水,使汉渠尾接长,可灌新、宝良田数千顷。”上嘉勉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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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2〕五年,河督顾琮言:“前经总河白钟山奏称‘漳河复归故道,则卫河不致泛溢,为一劳永逸之计’。臣等确勘,自和儿寨东起,至青县鲍家嘴入运之处止,计程六百余里,河身淤浅,两岸居民稠密。若益以全漳之水,势难容纳,则改由故道,于直隶不能无患,然不由故道,又于山东不能无患。惟有分泄防御,使两省均无所害,庶为经久之图。”总办江南水利大理卿汪漋言:“盐城东塘河及阜宁、山阳各河道,高邮、宝应下游,及串场河、溱潼河,俱淤浅,应挑濬。其串场河之范堤,及拼茶角二场堤工,俱逼海滨,应加宽厚。扬州各闸坝应疏筑,限三年告成。”均如所请行。安徽巡抚陈大受言:“江北水利关系田功。原任藩司晏斯盛奏定兴修,估银四十余万。窃思水利固为旱涝有备,而缓急轻重,必须熟筹。各州县所报,如河圩湖泽,及大沟长渠,工程浩繁,民力不能独举,自应官为经理。其余零星塘<*土荅,现有管业之人,原皆自行疏濬,朝廷岂能以有限钱粮,为小民代谋畚锸?”上韪之。河南巡抚雅尔图言:“豫省水利工程,惟上蔡估建堤坝,系防蔡河异涨之水。其余汝河、滍河堤堰,应令地主自行修补。至开濬汝河、颍河等工,请停罢以节糜费。”报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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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3〕六年春,雅尔图言:“永城地洼积潦,城南旧有渠身长三万一千余丈,通浍河,年久淤浅。现乘农隙,劝谕绅民挑濬,俾水有归。”又言:“前奉谕旨,开濬省城乾涯河,复于中牟创开新河一,分贾鲁河水势,由沙河会乾涯河,以达江南之涡河而汇于淮,长六万五千余丈,今已竣工。”赐名惠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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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4〕九年,御史柴潮生言:“北方地势平衍,原有河渠淀泊水道可寻。如听其自盈自涸,则有水无利而独受其害。请遣大臣赍帑兴修。”命吏部尚书刘于义往保定,会同总督高斌,督率办理。寻请将宛平、良乡、涿州、新城、雄县、大城旧有淀渠,与拟开河道,并堤埝涵洞桥闸,次第兴工。下廷议,如所请行。先是御史张汉疏陈湖广水利,命总督鄂弥达查勘。至是疏言:“治水之法,有不可与水争地者,有不能弃地就水者。三楚之水,百派千条,其江边湖岸未开之隙地,须严禁私筑小垸,俾水有所汇,以缓其流,所谓不可争者也。其倚江傍湖已辟之沃壤,须加谨防护堤塍,俾民有所依以资其生,所谓不能弃者也。其各属迎溜顶冲处,长堤连接,责令每岁增高培厚,寓疏濬于壅筑之中。”报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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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5〕十一年,大学士署河督刘于义等疏陈庆云、盐山续勘疏濬事宜,下部议行。青州瀰河水涨,冲开百余丈决口,旋堵。博兴、乐安积水,挑引河导入溜河。十二年夏,宿迁、桃源、清河、安东之六塘河,及沭阳、海州之沭河,山水涨发,地方被淹,命大学士高斌、总督尹继善,会同河臣周学健往勘。议于险处加宽挑直,建石桥,开引河,官民协力防护,从之。十三年,湖北巡抚彭树葵言:“荆襄一带,江湖袤延千余里,一遇异涨,必借余地容纳。宋孟珙知江陵时,曾修三海八櫃以潴水。无如水浊易淤,小民趋利者,因于岸脚湖心,多方截流以成淤,随借水粮鱼课,四围筑堤以成垸,人与水争地为利,以致水与人争地为殃。惟有杜其将来,将现垸若干,著为定数,此外不许私自增加。”报闻。十四年,云南巡抚图尔炳阿以疏凿金沙江底绩,纂进金沙江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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〔16〕十七年,江苏巡抚庄有恭言:“苏州之福山塘河,太仓之刘河,乃常熟等八州县水利攸关,岁久不修,旱涝无备。请于附河两岸霑及水利各区,按亩酌捐,兴工修建。”得旨嘉奖。十八年,陕甘总督黄廷桂言:“巴里坤之尖山子至奎素,百余里内地亩皆取用南山之水,自山口以外,多渗入沙碛,必用木槽接引,方可畅流。请于甘、凉、肃三处拨种地官兵千名,前往疏濬。”如所请行。以江南、山东、河南积年被水,而山东之水汇于淮、徐,河南之水达于凤、颍,须会三省全局以治之,命侍郎裘曰修、梦麟往来察阅,会江苏、安徽、河南各巡抚计议。寻曰修言:“包、浍二河在宿、永连界处,为泄水通商之要道。入安徽境内有石桥六,应加宽展。洪河、睢河与虹县之柏家河、下江之林子河、罗家河,应补修子堰。凤台之裔沟、黑濠、泾泥三河应挑深,使畅达入淮。”梦麟言:“砀山、萧县、宿迁、桃源、山阳、阜宁、沭阳共有支河二十余,应分晰疏濬。”均从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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